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是花体字的提示却忽然出现了:
【你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四周安静到诡异】
【一种奇异的香气萦绕鼻端】
【你渐渐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为什么呢?
楚酒站起来,离开座位。”
“不能,”白落苏说,“你不觉得你这口气很像她爸?”
这句话听着冷飕飕的。”
家主自己先抿过酒,动了筷。”
“快快快,动作快一点,都别磨蹭,再磨蹭天都快亮了。】
【你还没想清楚,眼前就是一黑……】
然后是向后的一排箭头。
“哦,那个是秦家这回特地请过来的高人,据说有法力,会布阵,特别厉害。
说是香,又不像香,甜腻得让人恶心。
楚酒屏住呼吸,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两步就窜到窗前,揪住那根香,往里猛地一扯,把那根香夺到手里,顺手在墙上摁灭。
他旁边坐着个留胡子的男人,身上披着件古怪的花里胡哨的袍子,神情倒是很严肃,坐姿相当端正。
他身后一个脸上贴黄纸的人手中捧着个软塌塌的旧本子,上前一步,半唱半念:“时辰已到,饮半盅酒,进三口吉庆鸡肉。
是个穿着墨蓝绸缎长衫的中年人。
家主却还有话说。
楚酒和韩序交换了一下眼神,楚酒说:“我走了,你们……”
韩序还没说话,白落苏就插口低声道:“我们没事,你安心走吧。
是那个没长脸的攻略对象从她的手提箱里偷走的,不知为什么,到了他们手里。”
看样子,这位就是秦家现在的家主。”
“这个好像贴歪了,得重新贴一次。
纸面人引着大家一一就坐,楚酒他们三个被带到角落的一桌,这桌人还没坐满,纸面人帮他们找到空位坐下,就退到后面去了。
这些人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站在吃席的人四周。
他弯腰在秦璟耳边说了点什么。
楚酒扫视一圈,立刻看到窗扇的一个角落,窗纸上开了个小洞,洞里穿进来一支香,正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吃吧,”他说,“难得赶上秦家祭祖,就算东西是凉的,可也好吃得很。
秦璟猛然回头,语气中全是讶异,“真的?”
第130章
他们在找她。”
楚酒问这NPC老头:“他们家主旁边坐着的那个穿花袍子的,又是什么人啊?”
楚酒:“……”
这话听着很不吉利的样子。
楚酒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她的那张毕业证书。
他说:“大家都到齐了。怎么忽然就把人换了?
楚酒狠了狠心,深呼吸了几大口香气,眼前终于黑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楚酒刚喝了口冷酒,还没对鸡肉下手,忽然看见有个黄纸贴着脸的仆役从里面院子里出来了。”
两个纸面人上前,对楚酒做了个请的姿势。”
“是秦家现在的家主啊,”老头说,“叫秦璟。
楚酒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着。
“请问在座的,哪位叫楚酒?
楚酒捏着那根摁灭了的迷香,想了想。”
“得重新打扮。
正中的主桌忽然有人出声。”
“真的。”
他说完就退出去了。你心想,难道是因为旅途劳累,染了风寒?”
比冰冷的饭菜更诡异的是,院子一圈,站着很多和纸面人一样,仆役打扮的人。
楚酒乖乖地倒在了地上。
纸面人请楚酒在椅子上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举起手,“是我。
多数人都在观望,不太敢动,只有少数人端起酒杯,拿起筷子,那副没什么心事的样子,看着就是NPC。”
老头继续悄悄说:“你们不知道吧?
他纠正:“你……”
韩序打断他,“你就不能说,‘你自己注意安全’?
也和纸面人一样,他们每一个的脸上都贴着张黄纸,只有眼睛的地方开了两个小洞。
她闭着眼睛,屏息静气,平躺着,安静地等着继续往下走剧情,然而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想都知道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肯定是在往下走剧情。
两支大半人高的黄铜灯座像树一样立着,伸出枝蔓,每支都稳稳地托着五个灯盏,灯盏里灯芯粗壮,火苗极亮。
走了半天,才来到一处院落,进了正房。
想必窗外点香的人也相当困惑,好半天才接住了楚酒送出去的香,又过了好半天,才把点燃的香重新顺着洞口塞进来。
屋里也点着油灯,此油灯却非彼油灯。”老头说,“这次祭祖宴的这些规矩,比往年还要多了不少,据说都是他的主意。
靠里放着一张有顶的红木雕花木头大床,床大得像个木制的小房间,挂着帐子,竟然还有里外两进,里面的床上一叠叠地摞着厚厚的缎面被褥,上面热热闹闹地绣着各种花鸟花卉。他指挥后面一动不动站着的纸面人们,“快!
“不过我们秦家的祭祖宴,当然有祭祖宴特殊的规矩,诸位只要在这宴席上,就万万不能违背,要是今晚有谁坏了规矩……”
他扫视一圈,“……只怕就得借借他的阳寿。】
楚酒:我是瞎吗,他手里那么大一张毕业证书看不见。”
感觉还是不太对。
看样子装晕不行,闭上眼睛让自己“眼前一黑”也不行,是非晕不可。
按家主秦璟刚刚的说法,在这宴席上才需要守立冬祭祖宴的规矩,她要走了,当然就不用再管规矩的事了。再过两天就立冬了,大伙刚巧这时候住在我们甘苍,一定要来我们秦家的祭祖宴,请放心吃喝,不必客气。
祭祖宴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样子,不知道要吃多久。”
“盒子里都装好果子了吧?秦家可是甘苍的大户人家,从甘苍镇到县里,官府里一多半的人都姓秦,他们想干什么都没人敢管,他们让咱们吃席,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吃吧。
纸面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楚酒立着耳朵仔细听,还好院子里人虽然多,却都很安静,夜风中飘过来只言片语:
“……这东西就摆在供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旁边的人都说没看见是从哪来的,看来是祖宗的意思……”
秦璟看了一遍那张毕业证书,站起来。
“挂那边吧……你们几个把帐子换了没有?
纸面人们带着她离开祠堂,一路往秦家大宅深处走。
那根香刚穿进来,屋里就是“扑通”一声响。”纸面人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捧给秦璟。
楚酒: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快把这位姑娘请到后面坐。】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隐隐的人声。
才坐了一会儿,楚酒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香气。
一个纸面人当先在前面引路,另一个在楚酒身后跟着,一前一后,仿佛在押送犯人,唯恐她跑了。
她默默地顺着窗纸上的小洞,又把那根香给人家递出去了。
走剧情非常重要,得按照剧情来,才能顺畅地攻略到攻略对象。”
祭祖弄出个“有法力会布阵”的高人,不知道祭的是什么祖。
这间正房也是卧房,陈设却与楚酒他们住的屋子有天壤之别。
人还不少,有男有女,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韩序磨了磨牙。
他的声音听着像是有年纪了,沙哑苍老,“我们家主有事要跟姑娘商量,等主持完祭祖宴,马上就到。
坐在楚酒旁边座位的,就是这么一位。这回是怎么回事?
最后那行提示还在界面上,没有消失,后面跟着的一排箭头依旧一闪一闪的,和上回古宅副本里等着她和“未婚夫”韩序按剧情做动作时一样。
楚酒悄悄问他:“上面坐着的那个穿蓝袍子的是谁?”
“谁知道呢。
白落苏自己也意识到了,立刻改口:“你放心去吧。
床旁边摆着张梳妆台,旁边还有一整套的红木八仙桌和椅子。”
杂乱的脚步声来来去去的,好像都很着急。
楚酒:“……”
人家剧情不是这么走的。
是个足有七八十岁的老头,他喝过酒,动手撕了只鸡腿,咬了一口,好像不太好意思只有自己吃,让了让旁边的楚酒。哎……被子,被子还没换。
楚酒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心想,上刑场前还给口热乎的呢,你们就这么招呼客人?”
鸡腿冷透了,上面带着一点透明的冻,看着其实还不错。
提示也跟着来了:
【家主在叫你的名字,你很讶异。”
穿得奇奇怪怪。”
秦璟转头看过来,看清楚酒的模样,神情如获至宝,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