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林浩和江玉燕的眉来眼去剑法

第223/223章

  她其实,只是想独身一人在甘州城中走一走,透透气。属下总觉得,祁郸人,近日将会有些动作……”

  “你的感觉,不错。主子待他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言语间无外乎兵家军事,再无其他。

  她轻舒一口气,跨入堂内。”香芝目露喜色,凑上前为她挑选了起来。”

  “殿下深谋远虑,只是……”葛萨挠着额发,吞吐道,“只是……只是还有一些小行商还在甘州卖马,为了唐人的金银玉帛屡禁不止。

  脚踝上这样小的伤疤,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吧?不如让其他手下去吧……”

  “无妨的。

  辰霜接过茶盏,闷了一口,热气氤氲了她明澈的眸子,叹气道:

  “不瞒你说,我心忧已久。”叱炎回眸,将手中的军报拍在案上,道,“祁郸如此野心,恰好可为本王所用。除了一叠黄皮纸包好的草药,她手中还有一柄陌刀。她径直表明来意,道:

  “我今日来,是想买些避暑药材,不知店内可还有存货?换一身从未穿过的不大起眼的女装装束,掩人耳目,或能成事。如此复杂的女装,哪比得上胡服轻便,若是无人相帮要她自己动手,是横竖穿不起来的。

  走在前头的客商将几个入城之人的关牒递给了守城的卫兵,另外又塞了些铜钱放入检查关牒卫兵的口袋中。”

  辰霜未曾想会被认出,为表敬意对她摘下帷帽,点头道:

  “承蒙照料,伤已完全好了。

  只可惜了这样的美貌。

  也好。”案上的叱炎从如山的军报中缓缓抬首,浓眉皱起,道,“他们为何也选在甘州?

  辰霜隔着帷帽,看身旁的凝燕面色不佳,问道:

  “可是暑气还未好透?若是引人惦记,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渐渐不知所以地慢下了脚步。”

  辰霜语罢,回身打开一方楠木箱,从中取出几条压在最底下的轻纱襦裙。这一批胡马本就是用来补骑兵之需,极其宝贵,必须到手。

  穿过最后一道巷尾,那间医馆就在拐角处。如今慢慢切断凉州战马的供应,釜底抽薪,等同断其一臂。

  香芝俯身替她掖下脚底裙裾之时,忽然“咦”了一声。

  ***

  白日的甘州城门外,车水马龙。当日离去突然,未来及道谢……”

  “不必多言,治病救人本就是医家本分。”

  她拢了拢挽得有些松的发髻,披上外袍,拿起马鞭,出了门。”

  医女离去后一刻又复返。

  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辰霜淡淡道:

  “我向来以男装示人,恐被那些马商认出。开盖一看,膏面平整,毫无使用过的痕迹。

  在一行人的遮掩下,隐隐可见那女子帷帽的垂纱下,朦胧透光的雪肤乌发。”

  卫兵被她的面容和声音一吓,咽了一口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后面排了许久的商队已开始叫嚣,便挥挥手任他们离去。

  香芝不由想起凉州城中那位身份矜贵的崔家大郎。

  葛萨垂眸望着脚底被撕裂的奏报,又瞄了一眼阴晴不定的主子,不知为何话都未出口就已发了一身冷汗。

  “主子,您真要亲去甘州吗?时而在榻前捻着胸前一缕长发,时而又在博古架边慢慢踱着步子。

  香芝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她起身,拢好外袍,端肃仪容,穿过层层长廊,朝府外备好的马匹走去。

  她捏紧盖子,封口紧紧的,似乎从未打开过一般。我知甘州城有一处医馆,你与大家先行到客栈休息,我去替你买些药来吧。殿下要不要前去……”

  叱炎闻言,翻阅军报的长指一顿,目光从纸张上移开,淡淡瞥了下底下之人,若有所思地问道:

  “甘州?

  ***

  回鹘玄军军帐中。他日我们出其不意,便能一举攻城。

  这一位,时常在教武场练兵多待几个时辰,回来面上细嫩的白皮被晒得通红,也是一声不吭。语罢,她便与队伍分离,朝记忆中的那处医馆走去。

  他回头一看,是个面上带疤的黑面女子,臂上纹着祁郸军的图印,凶神恶煞地对他低声道:

  “这位大哥可想好了,这不是你该看的。一处故地罢了,他有何不敢去。”辰霜宽慰了她几句。”

  “就怕此时,有大敌来犯。

  待她远去,香芝整理起了有些凌乱的床铺。战马乃骑兵之本。”

  葛萨禀道:

  “甘州乃大唐、回鹘、祁郸交界要地。贵人稍等我片刻,我帮你配些好方子来。

  她心知,她的小主子不像她长姐那般极其注重容貌。”上了些年纪的医女笑得眉眼皱纹弯弯,慈容满面,又拉着她手,问道,“对了,你夫君今日怎么没和你一道来?”

  “他并非……”辰霜摇头却又迟疑了半刻,最终仍是没有再过多解释。他垂眸,望向案上墨汁未干的凉州舆图,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的崇山峻岭和数座城池之间游走着。衾被下有一硬物,一翻,竟是她数月前要主子每日涂抹的消痕膏。

  意料之中,往来人群,熙熙攘攘,医馆一如既往的热闹,看诊之人溢满堂内。”

  辰霜任她撩起衣物在自己身上比这比那,最后挑了一身月白色镶金边的齐胸绫罗襦裙,替她更衣换上。

  “主子踝间的伤疤,一连数月了,怎么还不见好?

  此时,她将双手手心交叠,攥紧在腰前,闭上眼,心一横,穿过巷尾,行至医馆门口。”

  叱炎眯起眼,眸中似有重重灯影,盈盈白衫一晃而过。”

  葛萨回神,压低了头,抿唇禀道:

  “大批量的胡马交易已尽数被我们控制,凉州那边近日,不出意外的话,应是一匹好马都买不到……”

  座上之人懒洋洋地甩开袍子,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道:

  “不错。

  许久,他的薄唇勾着一丝隐隐的笑意,狠戾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令道:

  “备马,即刻出发,前往甘州。”

  香芝替她拢了拢垂在纤背的三千青丝,笑道:

  “主子冰肌玉骨,花容月貌,就该多穿裙装。为何在甘州……”

  葛萨额上的汗珠随着垂下的头“滴答”落在地上,他疾声道:

  “许是甘州各族鱼龙混杂,不好深查……是属下监管不力……属下即刻再去一趟甘州!”

  叱炎起身斜倚在案角,乌黑的瞳眸因深陷在眼窝中而显得幽暗难测,长而浓睫毛扫过眼睑底下的青灰。

  恍惚那个玄色的身影就在医馆门口斜倚着,一如那日在夕阳落照下,那人淡淡回眸,问她:要不要一道去上巳节。”香芝端了一盏茶进来,面露忧色。

  辰霜出了房门,在庭前长廊的拐角处停下脚步。”

  “自然是有的。

  时节已从春日到了夏末,数月之间,她像忘却了一般,一直刻意忽视这道疤,以此来回避想起那段血夜的记忆。”她伸手正想去探看,却见那雪白的脚踝向后一撤,掩在了层层纱裙之中。

  并无那个身影。

  来自西域的商旅驼马队排着长队,想要在天黑前入城,那么便可在翌日晨间赶个早集出市,将手中行俏的货物卖个好价钱。

  卫兵好奇了一步步走过去,想拿脏兮兮的刀柄挑开她的帷帽,一睹真容。贵人的伤可好些了?

  甘州?

  一本奏报被掀飞,从高高垒砌的案牍上“哗啦”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那郎君陇右崔氏嫡子,世家大族,外貌俊朗,军功在身,在凉州城中一呼百应,倒也勉强算个良配。

  缘领襟扣纹着细描菡萏,腰间繁复的褶裥被一条石榴红的的绢带束着,隐隐勾出袅袅纤腰。”

  客商退下后,辰霜回到厢房内室,坐立不安。

  “主子,这是要换女装?

  香芝叹了一口气,重新将消痕膏置于柜匣中收好。夏日军中马匹受暑气影响,病弱良多,恐误我军骑兵势力。

  她敛神对香芝道:

  “凝燕前几日中了暑气,最近可好些了罢。

  那人时常以军情要事借故府上找主子,一待便是五六盏茶的工夫,天色晚了她故意不再上茶,可他硬是最后一盏茶凉透了才肯姗姗离去。那处医馆偏僻,恐无人认得,你在客栈稍坐等我,我去去便回。”

  凝燕唇色有些发白,面对头顶高照的日头,身间虚浮无力,勉强出声道:

  “主子,你许久未出凉州,孤身一人,我实在不放心。”

  女子唇边笑意浅浅,目中似有熠熠辉光,道:

  “如此,我便亲自去会一会他们。”

  “哦?她所行之事凶险,所谋甚大,如此容色,怕是会绊住她的手脚。她见四下无人,默默俯下身,无意间去摸了摸右脚踝骨节处那道极细极暗的伤口。此行我与她同去甘州,凉州城内若有急事,即刻飞书报于我知。

  辰霜一惊,低下眸去,手一松将提起的裙裾垂落曳地,掩住了脚踝,即刻抽身走远了几步。

  眼尖的掌事医女一眼便认出了她来,疾步朝她走来,笑道: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贵人!

  主子那么多月以来,都没用它祛除踝上的疤痕吗?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些莫名的预感。平日里素来以男装示人不说,连脂粉香薰都不爱施半分。

  甘州,她本不想,也不该亲自去的,但是不知为何,内心竟兀然涌起了一股无名的冲动,想要故地重游。可拿刀的手还未抬起,小臂突然被一股力道制住。

  卫兵心照不宣,翻了翻手续齐全的关牒,又瞄了一眼看似寻常的商队,正要放行,目光落在队尾最后一位素衣女子身上。另外……”他犹疑片刻,又道:

  “另外,殿下,祁郸人约您在甘州相谈要事。

  案上玄衣劲袍的男人支肘扶额,缓缓起身,望了一眼来人,继续看着手中的军报,心不在焉地问道:

  “近日军马之事,做得如何了?凉州骑兵名震天下,令多少草原部落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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