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夫君难道不知?
“要不要让大爷的侍卫瞧瞧,这信里不会有人下毒吧?”
温明蕴轻轻啐了一口:“你这话糊弄别人倒是可以,想骗我不可能。”她也凑过来,轻声和他咬耳朵。”
曹秉舟藏在程府附近,他看见主院的灯已经熄灭了,而程亭钰并没有出来,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样一尊大佛请进去,锦衣卫也不敢对他用刑啊,甚至审问也会束手束脚。
“这封信谁送来的?”
程亭钰脸色一黑,“我离不开夫人,那是一日比一日欢喜,怎么是要害你?”
他举着信,点着上面的图案询问:“这画的是什么意思?
这什么人啊,一出事就想着跑,简直毫无共患难可言。你是不是想算计我?”
“是谁派来的,不会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吧?
他离开之后,倒是留下的锦衣卫忍不住嘀咕:“头儿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还过夫妻生活,之前去查探其他人家里时,闹得更凶也没让我们避讳啊。
“头儿,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他的抱怨立刻被喝止了,两个人重新趴在墙头蹲点。”
程亭钰为之一静,眉头紧紧皱起。
在信件右下角画了个图案,乍看像个畸形的长方体。”曹秉舟嗤笑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轻柔的嗓音刮过耳边,像是一泓清泉般,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简直让他想沉溺在温柔乡之中。”
“那我不出声,只是要委屈夫人了,往日最喜听我的声音,今晚却要忍一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大腿被人用力掐了一把,显然温明蕴没有手下留情,疼得他龇牙咧嘴。
温明蕴轻笑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手指:“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有人悄悄送信进下人的屋内,他方才也收到了消息,但信是送到红枫屋里,明显就是传给温明蕴,他才没有声张。”
男人轻咳一声,眼睛眯起,向着窗外扫了一眼,之后凑到他耳边道:“最近总有人窥探府中,这会儿外面就有人,我正好也清闲下来,不如好好陪陪你。
程亭钰的抱怨声顿时停了,心头越发不快。
第二日清晨,温明蕴坐在梳妆台前,让红枫给她梳发,程亭钰已经梳洗好坐在外间。”
曹秉舟有些迟疑,最后轻叹了一口气道:“一切还是让皇上定夺吧。要不然怎么可能画出这样丑的东西来……”
程亭钰明显对这人有些警惕,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情,其实算是个人情,但是那人却不告诉他,而是私下告诉温明蕴,还画个只有他两人能看懂的图案,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这画得到底是什么东西,送信的人不会是个三岁稚子吧?
红枫虽有疑惑,但还是按照她的命令行事。
“拿去给大爷吧。而且我听说,太子想要收拢程家,不止看中了他家的钱财,还有程将军留下的兵卒,他们程家武力肯定不弱,既有杀人的动机,又有杀人的实力,您若是把他报上去,皇上应该——”圆脸锦衣卫没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只不过锦衣卫知道得更清楚罢了。
温明蕴一把推开了,压低嗓音呵斥道:“你不是说有人看着吗?
红枫见左右没有外人,立刻凑近温明蕴的耳边,轻声道:“夫人,今儿早上,奴婢在自己屋子里发现一封信,应该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上写了让您亲启。
“不需要,若是夫人想回去,可以把我也带上。
而他这个枕边人却看不懂,因此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嘴上也不饶人起来,开始鸡蛋里挑骨头。”曹秉舟询问。”
程亭钰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仍然没有头绪,这明显属于简笔画,而且画技十分粗糙,根本没有系统学过,他完全看不明白。他和你的暗号?
“行了,你们不要凑的太近,人家过夫妻生活,注意点影响。而且那人身法很精妙,若不是早上红枫看到信时,露了破绽,这封信直到送进你手里,我都不知情。
温明蕴摇摇头,要是想下毒就直接下了,何必大费周章还搞信件一事。
但这一切不是他说了算的,看皇上究竟要找替罪羊,还是要冲着世家开刀。
“再多的侍卫看护,也不是那么神通广大的,至少送信人究竟是谁,他们就没看出来。
程府,温明蕴正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看,忽而程亭钰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但是却又不老实,非要靠在她身上,像没骨头一样。
“别做梦了,那天晚上,程亭钰被留在宫中,与皇上诉苦,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怎么杀人?这府邸里看着松懈,但其实外松内紧,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的侍卫都知晓吧。”
温明蕴白了他一眼:“拿我当挡箭牌还差不多。
监视程府这种命令,皇上并没有吩咐,这算是曹秉舟的自作主张。
不过还未等他禀报,已经有人出手了,太子一党有人进言,当日晚宴北魏使团集体嘲笑程亭钰,只怕是引他怀恨在心,他让程将军旧部去报复了。
“我们先挑个软柿子捏,那晚的酒宴上,和北魏王子起冲突的,不止蔡侯爷,还有程家那个病秧子,而且还是北魏使团全体耻笑。
锦衣卫私下无论怎么调查,都无所谓,哪怕是被蔡侯府的人察觉了,只需要解释一句职责所在,就能轻轻揭过。他都恨不得拴在温三娘的腰带上!
圆脸锦衣卫不肯放弃,继续道:“小的没说他参与了,他那副弱鸡一样的身体,走个路都费劲,怎么可能杀人。”
红枫立刻从衣袖里,将信件拿出来,这封信十分普通,字迹是楷体,也看不出熟悉的笔迹。
一般望京城发生的大事,很少能逃过锦衣卫的眼睛。”男人拧眉。”他非常厚颜无耻地道。
“少啰嗦,你都能憋住声音,那就更能忍住欲望。要不然怎么会盯着我们这种老弱病残的人家?”温明蕴把信纸递了过去。
温明蕴拿起书,轻轻敲着他的肩膀:“你这几日怎么了,突然清闲下来,之前连续几日不见人影,这会儿倒是日日在家,也不去书房用功,反而成天缠着我。”
他其实知道不可能,程亭钰就算要报仇,但是如何在那样短的时间,办到此事。
第140章 准备离京
“头儿,这程亭钰还真是个废物,不仅病恹恹的,还沉溺于女色,成日缠着妻子,一点正经事不干。如意,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也太伤人心了。”红枫有些担忧。
“还能是谁,太子党,又或者锦衣卫,总之想拿我的错处。
徐锦墨针对程家的店铺,使出各种手段,闹得乌烟瘴气,连附近的百姓都听闻一二,更何况是锦衣卫。”曹秉舟点头,知道查不出来什么,转身走了。说吧,到底又有什么谋划了?你还好意思让人听墙角?只是他可以安排人去啊,当初追随程将军的将士,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与死士没有差别。”立刻有下属来汇报。”
晚上,程亭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这暧昧的举动,暗示意味十足。”这圆脸锦衣卫瞬间惊了,轻声规劝道。
皇上收到进言之后,一直没表态,而太子一党以为皇上是默认了,登时心头大喜,由徐锦墨暗中操作,开始对程家落井下石。”
“什么东西?
“省省吧,我还不想把麻烦带回温家。”
温明蕴满脸不信任地看着他,“需要我回娘家小住几日吗?”温明蕴堵了回去。”
“不算暗号吧,但的确是表露他身份的东西。
但这把直接把蔡侯爷抓走的行径,绝对不可取,这都不是摸老虎的屁股,而是直接抓老虎了。蔡侯爷毕竟有实权,隐隐世家之首的派头,虽说皇上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调查,可这调查和抓进去审问是两码事儿,只怕世家不肯。
“你不用管这些,人家也是好意。”
温明蕴眨眨眼,“拿来我看看。
她直接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小心被当替罪羊。”很快男人就走了进来。
不过锦衣卫也没有怨言,毕竟那日晚宴上,与北魏有过摩擦的人,这几日都要被监控,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行了,闭嘴,头儿和这位温三娘毕竟有些交情,给些颜面也是应该的。”
程亭钰轻咳一声,的确,他那些影卫不是白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