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什么血脉?(第三更)

第132/255章

但凡你不糊涂,在白鹤寺那么多人面前,你也知晓你该选谁!

  危吟眉到底是七叔的女人,犹记得当初,他曾经撞破她和七叔亲吻,女郎被抵在树上,伸手揽住郎君脖颈。

  他思忖着苏祁最后一个问题——

  若那时劫持的是叶婕妤,少帝让他去交涉,他会不会去?”

  危吟眉头一回探知少帝有隐疾的事,只觉彻骨的冰凉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进退两难的局面,让他额角出了汗。”

  “你做得太过分了些!那画面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让他觉得恶心烦躁。眉儿一向性格温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辜负!”

  “不用。

  光下看美人,更是不可方物。

  谢灼目若玄玉,眼底无情。

  他去解她身上的裙带,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说话声,二人齐齐一怔,朝门外看了过去。

  少帝走过来,慢吞吞爬上榻,去解自己身上衣带,背对着她,依旧磨蹭。双眸是否像现在一样含水?

  蜡烛已经熄灭,没有了光,黑暗也藏匿了他身上的慌张。

  宫人见到摄政王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毕恭毕敬迎上去,引他到书房内坐下。”说这话时,声音竟然不自察地弱了半分。

  谢启想到摄政王,突然有些败兴。叶婕妤和危吟眉完全不同,她永远温柔可人,体谅他、安抚他、全心全意为他,不会对他的隐疾报以讥嘲。

  安公公问:“殿下,可否要进去帮唤少帝?

  危吟眉听出那声音是谁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寝殿之外,谢灼坐在椅上,翻看着手上的奏折。

  她不过就是一味药,因为值得被男人“玩弄”,能“医治”好他的难言之隐,所以就该她入宫。

  他们不敢选进宫别的世家女郎,便看中了她。同时心中烦躁,他药已经服下了好一会,为何药效迟迟不来?

  危吟眉一向极少穿娇媚的颜色,今晚却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宫裙,艳丽若桃李。”

  于此同时,寝殿之中。他也知晓自己,不会。

  方才还想着与她温存的心思一扫而空,谢启站起身来,道:“将衣服褪下吧,朕等会与你行房。

  眼下场景如此熟悉,危吟眉一闭上眼,便是和谢启那一夜的场景。

  到这个时候,他又怀念起叶婕妤起来了。

  危吟眉回过神来,愣愣地望着屏风之后少帝的身影,那萦绕在她心头的恐惧再次涌现上来,她扶着床柱,慢慢站起身来。

  那边,谢启立在屏风后,深吸一口气。

  太后派来的教习宫女帮助谢启,他立在屏风后,磨磨蹭蹭半天都出不来,许久之后,不耐地斥责教习宫女滚出去。

  谢灼又问了一遍,安公公才道:“陛下就在寝殿中,与皇后沐浴完已经歇下了。

  谢启低下头展开掌心,望着躺在手里的那枚药丸,面颊上涌起一阵羞愧,火辣辣的。

  谢启一时诧异,她是为了自己穿成这般?

  皇帝派凤撵来接她时,没说今夜会与她同房。

  这个词对危吟眉冲击太大,她下意识握紧了指尖。

  她不想嫁给他,不想被当作他的药,她满心荒凉,只想要逃离,她精神崩溃,说想要见太后,口中呢喃唤谢灼的名字。

  男子说话声极有特色,若清磁般低沉清润。”

  安公公应了一声,服侍在侧,抬头朝寝殿内看去。

  青铜花鸟纹香炉边,少帝谢启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手中握着玉勺,将香料轻轻洒进香炉,有些心不在焉。

  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她还有何不满?

  谢启涨红了脸,见她蜷缩在角落里一直抽泣,冷冷拂袖而去。哀家也是后悔,或许当初不该选她入宫受罪。

  谢启拉过她的手,坐下温声道:“白鹤寺一事是朕的不是,你是皇后,朕应当以你为先,还请皇后莫要放在心上。

  他担心若是陛下体力不支,还提前让小厨房备下了粥,可摄政王在,自己也不好去拿。

  他为何会宠幸她?

  少帝长吸一口气,绕出屏风,再次朝床榻走过去。

  谢启皱眉,不是很想继续下去。”

  危吟眉摇摇头,摇头说身子不适,想要离开,而谢启已经将她推到了床榻上。

  隐疾,隐疾。

  这是二人唯一一次同房,也是最后一次。

  “朕今晚会好好怜惜你的。

  里面这么久没传来动静,也不知陛下事成了没有?

  便是这民间得来的小小一粒药,能助他圆房。

  “启儿,她是你的皇后,是你的发妻,你怎能这样冷待她?但事已至此,他若下榻,岂非又让她笑话?她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器物。

  危吟眉耳畔嗡嗡作响,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等着谢启的到来。

  女郎是美的,媚骨天成,柔弱倒在床榻之上。

  危吟眉挣扎着推他:“臣妾脖颈上还有伤口,不能侍寝。

  危吟眉一直在抖,满心都是惧怕,心中涌上深深的抗拒,连滚带爬离开了床榻,摇摇头,满眼是泪,说不要。摄政王拥住她时,心中是何体会?

  安公公心里打鼓,道:“今夜陛下唤了皇后娘娘来侍寝。

  太后给他选妻子时,根本没询问过他的意见。”

  谢启极力温柔,眼里都溢满了柔和,却不想危吟眉将柔荑从他掌中抽出,眼中写满抗拒。

  谢启目光扫过床榻。

  好半晌他转过身,身子就要覆上来。”

  “陛下……”安公公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是以他唤危吟眉来侍寝,也是自己的意愿。

  谢启眼前浮现那日她倒在摄政王怀里的景象,想她那时身躯软不软?诚然他对她心存愧疚,但这一刻不免有些动怒。

  香炉的云母片上升起青色烟气,袅袅绕绕,挡在他眼前。

  这倒是让谢灼挑了挑眉,目光看向殿门,“是吗。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虽说是太后要求,但那番话不无道理。

  谢启脸上笑意落下。

  “我们吟眉真是妩媚妖娆之姿,若你都医不好少帝的隐疾,那哀家也想不出来第二人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摄政王未回府,这么晚了还来见少帝。”

  一说起那脖颈上伤口,又是与摄政王有关。

  谢灼问:“陛下呢?

  那夜,太后姨母将她召到身边,笑着抚摸她的脸蛋。你将她舍下,她心里怎么会不伤心难过!

  不久之后,从南方楚地献来的美人叶氏入宫,少帝日日留宿其殿中。

  危吟眉长发垂腰,安静地坐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子的鞋履。”

  这个时辰不早了,大晚上夫妻共一榻,再正常不过。”

  “今晚你就唤她侍寝,给她赔不是。

  **

  翌日,谢灼走进未央宫的时候,天已全黑。

  少帝身子孱弱,朝堂上政务多有冗余,摄政王从回京后,便将朝中事务接管了大半,出入未央宫如入自己的宫殿般轻而易举。

  这一举明显刺激到了谢启的痛处。

  想起那郎中的话,谢启将药丸服下,随后朝床榻走去。

  傍晚时分,太后将他唤到建章宫,说了一番话。

  终于,他感到药效似乎起了些许作用。”

  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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