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于是他浮光掠影地，看到了一点宁懿的过去。后来在黑暗中挣扎，更是积累了生平所有的阴翳怨念。

　　辜城心底沉重，却把宁懿圈得更紧，有些庆幸这一刻情绪没有互换，不然恐怕会影响到她，今晚就睡不好了。

　　那天宁懿睡醒之后问辜城昨晚是怎么回事，辜城这个人沉静地说没事。

　　所以，即便互换的随机性让人难测，即使辜城有一些隐约的猜测和担忧。

　　辜城此刻抱着她，人在怀里，温热安静。

　　在交换情绪之后的更深一步是……他们会互换记忆。

　　辜家庄园的大厨到了一年一度大显神通的时候，恨不得照着满汉全席的标准来做年夜饭。

　　香气和鲜味蒸腾着人间烟火气。

　　那是一些很真实，但又很陌生的场景。

　　“……阿懿，”辜城声音微微艰涩，低声问她，“你做梦了吗。

　　又或许是辜城心中更确信的猜测——

　　随机互换机制纵深变化的下一步。

　　但那也是他遇见宁懿……获得新生的开端。

　　辜城的性格本也向来如此，从年轻时执掌集团，一路明枪暗箭。

　　隐忍却阴郁。

　　梦里得到的信息很碎，辜城努力记住更多细节，试图理清状况……但最终留在眼前的，却只有宁懿那瘦削的脸颊，和混乱中依然清明黑韧的双眼。怎么你们都这么问……”

　　辜城的声音微微一顿，“还有谁问？”

　　辜城整个人忽然宁静了下来。

　　除夕这天晚上。

　　宁懿问他：【要我陪你过年吗队长】

　　想了想他们万队在这边可能是没啥社会联系，在俱乐部里是独狼，和亲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她又不能带一个外人来辜家——

　　但是她一个人可以吃两顿年夜饭的^_^在家一顿在外一顿毫无压力。

　　辜城瞳孔一缩，忽然睁开眼睛——

　　他们两个的身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互换过来了。只是因为辜城和宁懿的互换机制，所以宁懿的这梦变成了辜城来做——

　　互换的不稳定因素，叠加上了这场梦。

　　因为辜城这个人总给人一种他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感觉——他是全书最吊最强碾压一切吊打所有人的大boss诶，这个世界里有什么事有能难倒辜城呢？

　　猪肚鱿鱼熬制而成的“五福临门”，热油淋过铺着青红椒丝的“年年有余”，还有起名“红火大年”的花雕酒桂皮排骨……都是家常菜色，但是做出了国宴水准，满满当当摆了一长桌。

　　好像没经受过任何磋磨，她心里都是阳光和风的味道。

　　辜城希望她每天都快乐。

　　他们对抗的是无形之中的力量，而辜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胜算。”

　　可能是她现在睡眠质量太好了，一夜沉静。

　　这是一种和他以往人生经验都不同的挑战。

　　而以辜城的洞察力，到现在已经几乎可以确认和梳理出逻辑——他的确是换到了宁懿的记忆。

　　她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那是来自宁懿的情绪。

　　但至少现在——有他在旁边的日子。

　　两种不安集合在了一起。

　　梦里是一些碎片式的片段。

　　然而Wander没回了。辜城向来厌恶不可控的一切。

　　然后他感受着宁懿的情绪，无声地陪着，看到她安静地睡着了。

　　辜城好像在梦里不知所谓地走动着，哪怕在第一视角，这一切也似乎和他并不相关。

　　镜中，他看到了……宁懿瘦削的脸。

　　像是已经饿了很久。而现在不止因为不安全，更因为这涉及到了宁懿。

　　大概这次只有他换到了宁懿的记忆，就像互换身体和情绪也是一样，通常是单向的操作。

　　然而辜城却忽然懂了什么。

　　或许这场梦本该是宁懿的，而他们互换了身体，所以辜城做了梦。

　　所以下一步，到底会向哪里发展……

　　就当辜城的眼神逐渐晦暗的时刻，一种更加强大的、温和又安宁的情绪，像风一样吹过他们两人之间。

　　她明白辜城的意思。

　　坚韧而积极。

　　他们可以撑得住彼此。

　　这段记忆是那个wander也共有的，既然他问过宁懿，说明他也同样做了梦。

　　而万哥发来的【1】持续到了除夕这天。他不能接受自己无法保护好她。”

　　说完，辜城就已经想到了答案——是01的那个朋友，他们来自同样的地方，有一样的默契，他们的过去是有重合的。

　　宁懿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是不想打扰她，还是又睡觉去了。而宁懿当时在哪里，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她的情况到底如何，都还没能看得太清楚。

　　是不是吃不饱。

　　如果是互换，那以后宁懿大概也会换到他的记忆碎片，只是她暂时还不知情，辜城也难以预估宁懿会看到的碎片是什么。

　　旁边的宁懿还在安睡，幸福又安宁的模样，像是从未受过什么苦。

第52章 物理交融吧！

　　等到年夜饭上齐，辜家人们全都上桌，辜老爷子乐呵呵地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年夜饭就正式开动了。

　　宁懿闭着眼睛和他贴贴。

　　辜城不知道这有多难得。

　　夫妻之间要多一点对彼此的信任——宁懿想。”

　　如果没有和宁懿互换身体，辜城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无边的黑暗中脱困。

　　她动了动，重新在辜城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还伸手安抚地拍了拍辜城，“你做噩梦了老公？”

　　辜城缓了气息，在黑暗中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没有——”

　　她的过去是她的亲历，宁懿都没说什么，他怎么能当噩梦。”

　　“睡觉啦。

　　辜城好像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冥冥之中的机制会选中他和宁懿，互换彼此的身体。

　　宁懿这一夜睡得黑沉。”

　　宁懿睡得迷迷瞪瞪，半睁开眼，声音也含糊：“嗯？

　　这是第一次互换记忆，辜城只是看到了一点点碎片。直到他在碎片化的场景中偶然路过了一面镜子。

　　她迷迷糊糊睡不醒，嘟囔着问：“不睡觉干啥呢……”

　　辜城紧紧地圈着她，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感受着宁懿脸上红润饱满的肉，心底还是滚烫。

　　宁懿照例吃出了横扫千军的感觉——

　　当她盘子里的五根排骨全都吃完，旁边伸出一双筷子，又给她添了一整条鱼。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下意识地不断抱紧。

　　转头就到了年关。

　　宁懿一只手握着他，在心里叫了他一声：“老公。”

　　“嗯？

　　但是辜城看着她此时毫无芥蒂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的样子，最终咽下了所有话。

　　虽然身体互换了，但两个人的情绪在互相传递。

　　他在深思的时候，阴冷的感觉不自觉逐渐弥漫。

　　宁懿被辜城抱醒了。

　　辜城做了梦。

　　他不说一定有他的原因，能说的时候肯定就会告诉她了。

　　夜深了，但辜城没有困意。

　　人们在在街上慌乱地跑着，像是发生了什么灾难。

　　辜城很久之后才在她身旁入睡，睡得却并不安稳。

　　然而辜城就已经在心疼了。他原本忍不住想问，当时宁懿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情况。

　　宁懿打了个哈欠，“我没做梦啊。

　　所以，他先来解决。

　　宁懿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红色方领连衣裙，整个人喜气洋洋，在后厨已经提前被投喂了一盅鲜汤和两只鲜肉叉烧，肉香阵阵，透出过年的喜庆感觉。

　　他对接下来的互换形式做出了几种猜测，有良性猜测，也有恶性猜测……但结果都不会太乐观。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有点事，但是他不说，宁懿也不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