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陆丰家,来向三姐提亲。
她红着脸水着眸瞪了他一眼,放下了窗帘。母女俩去园子里闲话赏花时,看到聂国成手里提着一柄长枪,正站在假山旁发呆。”
赵桓熙学机灵了,回家之后他并没有去问赵佳臻,而是偷偷问了他娘。
赵桓熙:“……”
无语了一会儿之后,他问徐念安:“那我三姐喜欢陆丰吗?”
马车停了下来,他跳上车打开车门钻进车厢,反手把车门给关了。
聂三姑娘笑着唤道:“回来,快回来,我唬你的。
徐墨秀陆丰和赵桓熙一道。
严夫人:“……”
聂国成激动过后,又想起萱姐儿不来找他的事实,于是对严夫人道:“娘,明日放旬假,我想去靖国公府。”
“然后、然后……”
赵桓熙正抓耳挠腮想着如何往下编呢,陆丰笑了一声,接口道:“然后他的马就会胡思乱想不专心拉车影响行路安全。”
聂三姑娘与严夫人互看一眼,怀远将军,与她们镇北将军府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赵姝娴急了,推她的手臂道:“您快说啊。哪个陆家?”说到后面,又开始红着脸捎后脑勺了。我要早日考取功名,这样就可以早日离开书院,回到家里,夜夜和你姐姐在一起了。
嘴巴都被亲肿了的徐念安将车窗帘掀起一条缝,看到赵桓熙正站在窗外一脸乖巧地冲她笑着挥手。”他神情别扭道。
辰时末,靖国公府门前,陆丰站在车下扶陆老太太下了马车。”
“上门提亲?
赵桓熙大步过来,俯身抱住她,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五太太愤恨又不甘地叹气道:“他们来向长房的佳臻提亲。”
聂国成不假思索:“喜欢她性格爽利,能打,长得……也挺好看的。
徐念安仰头看着他,没说话,只朝他伸出手。这不是在打我的脸,打咱们五房的脸吗?”
赵桓熙道:“想,但是我要忍住。
严夫人却追问道:“能打?”
她走上前去,唤道:“阿成。我觉得她可能都能跟我打个平手。”
“去作甚?
赵桓熙跑回书院吃过晚饭,照例去后山徐墨秀给他找的那块空地上练了半个时辰的刀,然后回寝室温书。
聂三姑娘奇道:“今日这春光大好的,弟弟居然没出府去玩?那他岂不是要做我三姐夫?刚才在府外遇见一个姑娘向我打听你,我还说你不在府里……”
她话还没说完聂国成便跳了起来,一边往前院跑一边道:“啊呀三姐我可叫你给害了!为了你们的都能平安顺利地回城,你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就弟弟这样的性子,文静腼腆的媳妇哪里收得住他?一言不合斗气使性的,还不是抬脚就走了。陆丰……陆家疯了吗?”
赵桓熙羞恼道:“她怎么这样啊?”
徐念安明眸含笑:“回去之后你亲自问三姐吧。在哪儿看上的?”徐念安问他。”
徐念安看赵桓熙,赵桓熙脸一红,装模作样地看向别处。”
赵姝娴忍不住哭出声来:“怎么可以这样?”
聂国成回神,转身一看,就走了过来,道:“三姐,你回来了。
第127章
从园子里回到房里,严夫人就开始叹气。”
徐念安道:“快了,今天祖父派人来说,叫母亲明日留在家中,说陆家会上门提亲。
徐念安仰着脸闭着眼,双手攀着他的背,心中感慨这男女之情真是磨人,瞬息之间,便让人觉着从萧瑟之秋到了明媚之春。”
严夫人经女儿提醒,猛然想起还有这茬,当即道:“你说的没错,那……明日我也去靖国公府,先见见这位萱姑娘,再探探殷夫人的口风吧。”聂国成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振奋挥拳。
殷夫人要找她时发现找不着,忙令人去翔凤楼叫她回来。”
聂国成呆滞:“……”娶个媳妇小一辈?不过是武将家的姑娘,性子爽朗又会武罢了。那要喜欢谁去?”
五太太也觉得很委屈,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搂住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
“可是他不是去年刚跟五房的姝娴堂妹退婚吗?”
徐墨秀和陆丰都看着他。今年又来向我三姐求亲,这……”
“打五房的脸打得太狠了?
徐念安捂住他的嘴,双颊涨红:“不行,上次回去被三姐看出来了,笑得我只恨没有个地缝钻。
她昨晚与放旬假回来的何绪宁刚大吵一架,今天准备回来探望二哥顺便跟五太太诉苦的,没想到就看到陆家人带着官媒上门,这是要干什么?以后待她嫁人了你也笑她。祖孙二人带着官媒刚进角门,后头赵姝娴也坐着轿子到了。这……好像也能接受。
今晚他认真得很,徐墨秀不动声色地暗戳戳观察他几次,他都没走神。我三姐?满京城的闺秀都死绝了吗?”
聂国成停步转身。”
“去找赵桓熙,顺便……顺便看看萱姐儿。
徐墨秀觉着奇怪,在他停下来喝茶的时候问他:“今晚不想我姐?向谁提亲?”
徐念安一指头点在他脑门上,瞪他道:“那你就不让阿秀坐我们的车?”
“是啊,那天吃完饭出来,有人找我麻烦,她和我一起把人打趴了,真过瘾!这位萱姑娘则不同,万一闹掰了,说不得打也给弟弟打服。”
聂国成红了脸,一边捎后脑勺一边道:“我还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我呢。”徐念安微笑道。”
五太太看着她,一时欲言又止。”
严夫人道:“咱们是武将世家,自也没有瞧不上将门虎女的道理。”
聂三姑娘笑道:“这倒是心上有人了一般,待我去诈他一诈。还不如一个和离过的老姑娘。”
“我不管,他们爱笑话就笑话去吧。”
严夫人惊讶道:“还真是心里有人了?
旬假前一天,出嫁没多久的聂三姑娘回娘家探望自己的母亲严夫人。
聂三姑娘用帕子掩着嘴偷笑。”
赵姝娴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那个和离了不到半年的?哪有姑娘家主动去找男孩子的?”
赵桓熙道:“来的,文林姐姐来接我。过了几天我又去,发现她一个人躲在树下哭,问她,她说她想家了,我就带她去吃了宣州菜。
嘉祥居正房,殷夫人正陪着陆老夫人说话。”
聂三姑娘在她身边坐下,道:“我说什么话都打紧,关键是,弟弟现在心里就装下这么个人了,您要是敢不顺着他的意,他脾气上来,真跑去北边投军了怎么办?他念叨此事可不止一回两回了,心无牵挂,还不是说走就走?
“叫舅舅就叫舅舅,反正不住一起,也不用整天叫。
徐念安从窗口看到三人下来,就下车来,对徐墨秀道:“今日坐我们的车回去吧,省得劳烦陆公子。”赵桓熙对此事一无所知,嘴里蹦出一连串的问题。”
“你怎么在府里啊?”
严夫人道:“可不转性了,这几天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有人来邀他也不出去玩,就在院子里舞刀耍棍地瞎转悠,又竟日问门房有没有人来府上找过他。”徐念安道。
赵桓熙彻底懵了:“陆丰,娶我三姐?”
“然后呢?那天我没银子付账,她付的账,我和她说好她再来找我,我要请回她的。
严夫人小心翼翼地问聂国成:“你喜欢这姑娘哪方面?”赵桓熙说着,又想求亲亲。这叫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谁家姑娘?”
五太太隐忍道:“你祖父同意了的。”
严夫人惊呆。有点读书人的矜持好不好?”
聂三姑娘笑道:“是去找那位萱姑娘,顺便看看赵桓熙吧?我也这么觉得。
聂三姑娘回到严夫人身边,看着自己的弟弟笑骂道:“你这傻小子,心里有人了跟娘说啊,还等人家上门?转性了不成?我还以为这样的大好天气,你早就与朋友一道出去玩了。”
下午,上完最后一堂课,家在京城的学子开始三三两两往书院大门口走去,准备回家。”
聂国成的脸更红了,但还是老实道:“她是赵桓熙的外甥女,爹是怀远将军,那天我去赵家的马场跑马遇见她的。”
聂三姑娘道:“姑娘家毕竟是姑娘家,听弟弟说,那萱姑娘还会因为想家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性子又怎会跟弟弟一样?你觉得不好吗?”
徐墨秀闻言,便对陆丰道:“那我待会儿坐我姐夫的车回去。只是你弟弟性子本来就又莽又野,我原是想给他找个文静的收收他的心,这……娶个跟他差不多性子的媳妇,两个没笼头的野马,还不愁死人?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真喜欢那位姑娘,备不住以后就要管赵桓熙叫舅舅了。
殷夫人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道:“陆丰这么好的夫婿人选她还不喜欢?”
“怎么这副表情?但是祖父同意了。
陆丰问赵桓熙:“你家里人来接你吗?”
严夫人哭笑不得,道:“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徐墨秀:“……”
三人到了山下,靖国公府和陆府的车都在那儿等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佳臻就逃也似的带着萱姐儿避了出去。
赵桓熙双颊慢慢涨红,搜肠刮肚道:“今日先生在课上刚讲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故事,若是文林你坐我的车,我家拉车的马就要拉三个人,而陆兄家的马却只需拉他一个人,这就是不均。”
陆丰还没说话,赵桓熙便急急道:“不行。
她一时也顾不上诉苦的事了,跟在陆家人后头急匆匆进了府来到五房,见了五太太,开口便问:“娘,您知不知道陆家人带着官媒上咱家做什么来?
车下尴尬,上了车赵桓熙就惬意了,嬉皮笑脸地抱住徐念安,道:“冬姐姐,我好想你。
马车一动不动地在道上停了许久,天都快黑了,赵桓熙才嘴唇红艳地下了车,叮嘱知一知二与随行的两名护院小心送徐念安回城。”
徐墨秀道:“姐夫不让我坐,我还是坐陆兄的车吧。”
徐墨秀:“……”拜托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
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陆老妇人心里那点关于赵佳臻是和离再嫁的芥蒂也渐渐完全消散了去。也不怕人笑话。
聂三姑娘给她斟了杯茶,问道:“一向就知道练武和朋友胡混的弟弟知道慕少艾了,对方家世也与咱家相当,娘怎么不喜反忧呢?她本是心正良善之人,又一向看好陆丰,言行自是合陆老夫人的心意。为什么偏偏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