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了,开封府是爷爷的地盘,你想反也反不过来!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嫌疑。早些完活儿,也不耽搁二位安歇。
马冰看着漆黑的屋顶,缓缓吐了口气。”
赵夫人的丫头们已经开始收拾行囊,闻言纷纷莞尔,“姑娘还没住够?”
你放心,当年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搂着舞娘练字吗?”
方保挑了挑眉,呵!”
申轩转过身,脸上已重新挂了亘古不变的虚假的笑。
“奶奶的,能扒了裤子看就好了……”
衙役:“……”
哪怕不得宠,好歹是个驸马,若真这么干了,涂大人也保不住您!
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但当年的事田斌不想管,也无力去管。”
方保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既如此,还要去问下一家,就不多打扰了。
他下意识看了申轩一眼,发现对方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淡淡的,并不直达眼底。”
衙役点头,“那倒是。
方保走了几步,又招手示意那衙役近前说话,低声道:“你看他走路姿势如何?”
方保:“跟着伺候的书童和随从呢?
申轩笑吟吟看着方保,又亲自沏茶,“竟劳烦方大人亲自过来。
然而田斌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问对人了。
因方保言明只问男客,故而寿阳公主直接在里间没出来,但他还是隔着帘子行了礼,免得这对夫妻日后发难。”
方保不接这一茬,只道:“驸马身份贵重,自然不好怠慢,卑职从嫌疑最大的小侯爷那里出来后,就直奔这边来了。就打发他们用饭去了。
但肃亲王这些年深居简出,亲王府的守备森严,她给如何下手呢?
这话也是能当面说的?”
本是一招以退为进,一般人听了这话只怕都会惶恐。”
直到出了门,跟着方保的衙役才小声道:“头儿,真就这么放过去啊?
只是现在父亲决不能倒下,无论如何,都要揪出那人来!”
方保道:“不必了。”
申轩神态自若道:“在书房练字,没有人证。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一封信结结实实来了个一箭双雕。”
申轩似乎没想到他竟真就问了就走,太过干脆,以至于他坐在那里愣了片刻,才起身相送。
若他真是凶手,那么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赤裸裸的示威。
已经做好久住准备的马冰一怔,“这么快?
别人去,他怕镇不住。
就……很想一拳打上去!
见方保没有继续问,申轩反问道:“所以方大人是在怀疑我吗?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雨,吵得人心烦。
“公主……”
婢女上来扶住她,难掩担心。”
申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为什么?
至于字,不看也罢。
我错了吗?”
申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喝茶。
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实际的。
有丫头出来打起帘子,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寿阳公主从里间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句,“是不是你做的?”
别的不说,那什么驸马脸上那份似笑非笑叫人看着当真不爽!
申轩缓缓眨了下眼,又笑了,“不错。
马冰在炕上翻了个身,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害了田淑?
申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揖到地,“公主请放心安歇,微臣今夜还去睡书房。
两人仿佛都没料到这一变故,一时间都愣住了。
见他两只眼里满是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马冰就知道他一宿没睡。
寿阳公主本能地追追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融入无边黑夜。”方保拍了拍脑壳,“当然不是,不过人家有备而来,咱们这么问下去也没用。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这些年一路走来她准备的东西都会派上用场!
来的路上,田斌反复想过很多遍,很多种可能。
申轩笃定自己找不到别的证据,所以肆无忌惮,甚至连串通别人作伪证都懒得做。
方保直接不惯着他,当着面郑重点头,“是。
为什么病症有轻有重?
大夫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如今他羽翼未丰,仅凭自己的力量实在做不了什么,必须依靠外力。
难不成还能看出究竟是哪天哪个时辰写的?
但肃亲王却是个粗肠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典范,仅凭口述,绝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寿阳公主的脸。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哪怕夜色已深,里屋的灯光还亮着。
或许这话早就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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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福云寺之后,马冰的消息获取就停住了。”寿阳公主像受了刺激一样,突然抬起胳膊,一把打在他的手腕上。
刚一敲门,就有人来开,也不问,径直往里让,“驸马在里面等着大人了。
是因为父亲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吗?
唉,也不知她走到哪里了,一路上可还顺利……
伴着雨声,马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糊成一团,最后几乎成了一大团浆糊,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我错了吗……”寿阳公主眼神涣散,好似瞬间失去全部力气,几乎整个人都软在婢女身上。
她早就有准备了不是吗?”
申轩道:“自进学始,风雨无阻。
还有,若田嵩自爆,但朝廷还想像之前对付徐茂才一样暗中处理,又当如何?
“那倒也是。
“他娘的!
方保走后,申轩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眼底泛出戾气。
方保在心中冷笑几声,这才补充道:“驸马也听过一句话吧?”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案子一天不破,就把人困死在这里吧?抑或是在当年的事件中发挥的作用不同?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透出好几个意思:
第一,开封府来的这批人里再没比我身份更高的了,我亲自来,给足了面子,任谁都挑不出错儿;
第二,且不说真问假问,我都拿简在帝心的小侯爷开刀了,您几位也没理由不配合;
第三,这顺序是按轻重缓急来的,回头您也别拿尊卑贵贱那套说嘴……
方保一抬手,“才被小侯爷灌了一肚子水,茶倒不必了。
看了又如何?”
衙役同样低声道:“行走姿势并无不妥,要么无伤,要么不重,忍着。
他慢慢走过去,柔声道:“公主说什么傻话?”
顿了顿,又说:“方大人要看我这几日练的字么?”
马冰还有点懵,“凶手还没找到吧?”
正说着,方保带人来送行,又给赵夫人请安。
或许那封信只是个引子,父亲本就心虚,所以一击即中!敢问驸马,昨日案发前后,您在哪里做什么,可有人证?”
说罢,竟不再多看寿阳公主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是说……性格不同?
她对那个姑娘了解不多,仅有的一点印象也不过是个美丽但胸无城府,还带点骄纵的女子……
这么一想,马冰竟又鬼使神差想起袁媛。
对这个结果,方保也早有预料,只是亲眼验证后,不免有些遗憾。”
所以说,不怕罪犯,就怕罪犯有学问,审起来格外费劲。
次日一早,有衙役送来消息,说是她们可以下山了。
来反客为主这套吗?
或许是我错了。
但作为被涂爻亲自挖来的人才,方保显然有他的过人之处,那就是胆子大,不怕事儿。”
还他娘的自进学始风雨无阻,当年你跟那些达官显贵坐着画舫狎妓的时候怎么不说?”
申轩笑了下,确实有几分君子光风霁月的神采,“我素来过午不食,练字而已,也不需要人伺候,何苦拘着?
谢钰深深地看了田斌一眼,意味深长道:“田老也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朝廷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谁是谁非根本不重要。
父亲生性敏感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被一封信诈得犯了心病,尚且说得通。
待到那时,才是货真价实的震惊朝野。
“别碰我!!
连杵在一旁装木头人的小厮都忍不住望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虽说难免有先入为主之嫌,但他还是决定亲自问申轩。
很多时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所以说,他并不讨厌读书人,只是讨厌这些阴阳怪气的读书人。
走了几步,方保转身抱拳行礼,“不必远送。”
若真被咬成重伤,张仵作早就在死者唇齿间发现血迹了。
第95章 薄荷芥末丸
离开谢钰的住处后,方保就立刻连夜带人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询问。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翻来覆去地想,若田嵩没有自爆,她下一个是要搞肃亲王还是谁?
良久,申轩才嗤笑一声,“好,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微臣自然不配。”
人看着粗糙,说话却滴水不漏。”
寿阳公主张了张嘴,双唇剧烈颤抖,若细看时,就会发现她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
方保点头,“过去几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