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着她,眸色怔松,不知在想什么。”
他深关了灯,温声道:“睡吧。”
说着,季樱看见他变戏法般,不知柜子的哪层变出一盒奶糖,眼睛一亮:“咦…?”
傅景深:“之前订婚宴的喜糖,我留了一份放在新房。
良久,季樱安静地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常用的药箱。”
闻玥依旧悠悠盯着她,不动。闷声道:“有点儿。
夜色更加深重。”
季樱一愣,旋即摇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上的药瓶却被男人抽去,傅景深拧着眉头,仔细看向写满外文的药瓶,看出是安神药物后,他松了口气,指腹怜惜地抚上季樱眼角:“睡不着?
但只不过一瞬,男人便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傅景深:“是吗?”
傅景深失笑,抱着她起身去了浴室,来到洗漱台前,将人放下来:“先刷牙,再睡觉。”
眼看着没糖了,季樱默默垂睫,老实地刷牙。晚上受了惊,那股扰人的心悸感便又回来了。
她手肘搭上男人胸膛,忙摇头:“不苦了!”
季樱忍俊不禁,又给她倒了一杯:“你喝慢点试试。
一整个晚上的害怕,委屈和疲惫,齐齐涌现,季樱揪紧被子,脊背颤动不停。”
闻玥在国外待得久了,穿衣品味也逐渐甜野起来,牛仔衣配短裙,又酷又好看。
不知怎么,这糖似乎甜到了心底。
季樱眼睛登时亮了:“好啊。看着盒中分门别类装着的瓶瓶罐罐,他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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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季樱都不太有精神,好在学期到了末尾,季樱平时就很认真,不需临时抱佛脚,平平稳稳就度过了考试周,开始了暑假生活。”突然间,傅景深看着她,问出这句话。
闻玥从国外讲到国内,从留学圈骂到京城圈,看谁不爽谁都要遭殃,最后,突然来了个急弯——
“哎嘤嘤,你和你三哥…”她并起两根食指碰了碰,格外八卦地问:“怎么样了?”
闻言,季樱莞尔:“哪里,闻大师谬赞了。”
回到家季樱便洗了澡,径直躺回了床上。
心跳得很响,一下下敲击着耳膜。
她自小睡眠便不好,听不得噪音,不能有心事。”
季樱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妈妈说晚上不能吃糖的。
闻玥咂咂嘴,半晌,憋出一句:“太少了,没尝出来。”
季樱:!
闻玥来到小包厢,面色惊奇冲正在倒茶的季樱道:“可以啊,生意真好,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句季老板了?到了此刻,却第一次想向上天祈愿。
女孩仍在自言自语,语气低落:“不然为什么,只有我总是让人担心。”
季樱张唇,咬上糖,浓郁的奶香当即在口中绽开,缓解了药粒的苦涩。”
季樱点点头。
他向来孑然一身,无甚所求。她凭什么认为别人能做的,她就能做呢。
但安静和黑暗会成倍放大失眠的焦虑。
傅景深睁着眼睛,一时并无睡意。
男人始终在旁边抱臂看着。
傅景深始终未睡。”
“定个日子,想吃就告诉我。
季樱无可奈何:“玥玥,早晚有人得把你收了。”他直接拆了糖纸,将奶糖放在季樱唇边:“吃一颗。她一进门,便不拘小格地端起季樱给她泡的茶水,仰头喝尽。”
季樱眼珠一转,旋即点头:“还苦。”
这模样,乖得要命。
药吃多了,不需要水,她便能直接咽下。”
心尖的焦躁和失落像是被什么抚平,季樱埋首在傅景深颈间,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
傅景深目光柔和地轻捏她脸颊,“你老公说你可以吃。
季樱轻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缓解着心尖扰人的燥郁。”季樱含笑问她。
辗转半晌,季樱撑着床起身,手指挡住眼,心情突然就低落到了谷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睁眼看着天花板,却始终没有半分睡意。”傅景深伸手将她手中的药瓶收进盒中。”
傅景深抿紧唇。
满是寂静如水,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只希望樱花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安神的药物起了效,季樱再躺回床上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心悸感依旧不止。他垂眸看向女孩瓷白脆弱的眉眼,再一次更为切身地体会到季家人的心情。
她排斥吃药,却还得依赖吃药。”她垂下眼睫,像是做出什么决定般,深吸口气,从手包里拿出上次的房卡,推至闻玥面前。”
闺蜜俩聚少离多,这一见面,话多得停不下来。”闻玥指尖捏起卡片,忽地坏笑:“哎呦,你们都去酒店找刺激了?”
季樱:“…嗯。一点也不苦!”
季樱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是松萝茶,比红茶清甜些,你再尝尝。
“下次请人来做棉花糖,怎么样?
季樱随手从一个药盒里倒出几粒药片,直接放进了口中。季樱动作一顿,从镜子中对上他的眼神。
她从未见过傅景深这样的表情。他靠在床头,抱着睡得并不安慰的季樱,掌心一下下轻拍她脊背。”
“卧槽。
奶糖吃得快,迅速就在唇齿间划开,季樱没尝够,眼巴巴地看向傅景深:“还要。
卧室的门传来响动,傅景深一抬眼,目光落在女孩手上的药瓶,两步就来到床边,目光紧紧凝在她面上:“哪里不舒服?这是陈珏专门给她配的药,相应症状对应着相应的药品。
下飞机安置好后,季樱邀请闻玥来雨霖铃小坐。
雨霖铃在宋芸手上起来,名声一直遥遥在外。自从店里上了新茶,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心尖像是被什么攥紧般,透不过气来。
或许家里人的管束根本没有错。
迷蒙间,季樱抱紧男人,突然闷声问:“三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向来成熟稳重,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难住他。”洗完澡,傅景深走至床边,低声嘱咐她:“困了就先睡觉。季樱从被窝里撑起身体,捂住胸口。
“怎么样?”
傅景深指尖轻抚她长发,和她耳语:“很多人爱你,才会为你担心。”
“还苦吗?
“我不是拒绝爷爷,我可以回老宅的,我就是…不想吃药膳。
而国外的闻玥也放了暑假,挨不住季樱的软磨硬泡,终是松口回了国。傅景深指节握紧,轻声问她:“想吃糖吗?”
季樱:“……”
她有些无语:“这是别的女人塞给三哥的。
季樱昏昏沉沉的,似睡非醒,难受地蹙着秀气的眉。”他挑眉,两指轻捏她两腮,俯身就要吻上来:“我来尝尝。
“我去处理几封邮件。”闻玥哪能看不出季樱装傻,压低嗓音问:“你们…床上和谐吗?”
季樱嗓间还带着药片的苦涩,眼圈周围泛着红,她轻轻点头。”
傅景深收起手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想吃就不吃,我和爷爷说清楚就是。”
“别装。
结婚前,季家便在材料中仔细写明了季樱需要用到的所有药。只是是药三分毒,除非必要,并不能常吃。”
季樱装作听不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