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宜真说着眼眶不由一红, “你帮我问问他。”
殷宜真抿了下唇，错开视线：“我把你当亲哥哥啊，是你自己说要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一辈子的。
“喝这个行吗？”
张舒娴还有点没缓过神：“就这样？要拒绝啊！
在上周五看到她给陈洛白塞创口贴之前, 殷宜真对她的印象其实不算深，只知道是娄亦琪的后座，叫周安然，成绩还不错，性格安静话不多，不太和班上的男生玩在一起，更从没往陈洛白搭过话。
“那我也没有自取其辱的爱好。
他跟超市老板好像都比跟她要熟。”
男生手里还捏那罐和她同款的可乐，转过头去，笑骂：“乱吵什么，买你们的东西，再磨磨蹭蹭就自己付钱。
还挺好玩。
张舒娴想了想：“也是啊，听那些男生说他好像是挺喜欢请客的，经常请一大群人，董辰他们跟他不熟，好像都被他顺带着请过，而且你跟他话都没怎么说过吧。
是他在看着她。
手心的凉意根本起不到一丝降温的效果。”殷宜真低着头，她脑中满是陈洛白刚才笑着低头去和女生说话的模样，“他要没喜欢的人，我想再继续追他。
“行，那说好了。”
许是那种被惊喜砸中的晕乎感已经过去，周安然心跳仍快着，但终于获得了一丝对情绪的掌控权，大脑也开始迟缓运转，她勉强镇定下来：“什么贿赂？
殷宜真脸色瞬时变得煞白。
胆子怎么这么小，像是某种戳一下就会有明显反应的小动物，一惊一乍的。”汤建锐手搭到陈洛白肩膀上，八卦兮兮的语气。
他对着超市老板也那样笑。”
周安然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小幅度摇摇头，小声回他：“我要帮同学带汽水。”
周安然摇摇头。”他说。”
周安然眼睫低低垂下。
上学期偷偷在天台哭被他撞见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太丢脸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
周安然忙接住，男生却没立即松手，反而又朝她靠近了几分，其实仍保持着安全距离，只是略略低下了头。我怎么都没什么印象。
周安然回神，犹豫了下，也没瞒她，她小声说出藏在心里的那个名字：“陈洛白付的。
她其实还有些晕乎乎，甚至都有些想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回他的。
殷宜真垂在一侧的指尖收紧，只觉里面的场景分外刺眼，她瞥开视线，看向宗凯：“陈洛白喜欢她？
他又拿空着的手指指她，目光像是在她脸上落了下，又像是没有，周安然没敢看他，只听见他声音仍带着笑：“她手上这两瓶等下我也一起结。
可此时此刻，超市里正发生的情景，只要长了眼睛, 都能看出谁才是更主动的那一方。
“教你逃课的事别告诉老师。”
“也不用请我，不是我付的钱。”
*
张舒娴等了许久，才等到周安然回来。”
说完又转头看她，语气还带着笑：“还要买别的？”
“周安然吧，我们班的姑娘，挺漂亮的。”
“陈洛白什么时候主动给女生递过饮料了, 我上学期跟你们一起吃了一学期的饭, 你见他主动给我递过一样东西吗？”
“我不甘心。”
南城的九月份和盛夏几乎没差。
陈洛白看着她这一副极惊讶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
张舒娴追问：“什么情况，陈洛白怎么忽然帮你付款了？”周安然慢吞吞回完这句，只觉脸上热度又涨了几分。
张舒娴刚打算再喝一口汽水，瓶盖开到一半，露了点气出来，就听见她的答案，被震得怔了两秒，才惊讶问：“谁，陈——”
她声音一下都变大了，周安然忙打断她：“你小点声。
张舒娴话都没顾得上和她说，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夹杂着炸开的小气泡一路顺着食管往下落，才终于有种再次活过来的感觉。
那罐被修长手指拿着的可乐却忽然递到了她面前，男生腕骨上的那颗小痣就近在她眼前，他声音也再次响起，很低很近地就在她头顶。
也走到他身边。
等跟他的距离拉开后，周安然才觉得大脑重新恢复清醒，心跳速度也稍缓下来，这时才想起过来超市是来帮张舒娴买汽水的。”
周安然忙摇了摇头，也不敢再多待，更不敢多看他，快速出了超市。
周安然几乎能从男生那双黑眸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而此刻，是他站在她正对面。
她干嘛！！”
一副和老板挺熟络的模样。”
陈洛白伸手又拿了罐可乐，把冷柜前的位置让出来给她。
陈洛白将可乐塞到她手里。
现在才想起来……
好像又忘了跟他说谢谢。
女生在她旁边坐下，塞了瓶橘子汽水过来。
说不清是不是想再试验一下这个猜想，陈洛白缓声开口：“就当是贿赂。”
“什么情况啊洛哥？
只是之前都是她在背后偷偷看着他。
她盖上瓶盖，转过头，本想跟周安然说汽水的事，结果却看到她脸仍红得透透的：“然然，你脸怎么还这么红啊，不至于害羞这么久吧？
张舒娴也没多想：“汽水的钱我等下回教室给你。
心跳喧嚣间，她看见陈洛白忽然冲她笑了下，男生清朗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耳语。”
周安然摇摇头：“不用给。
确实热得不行。
那群男生还在挑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估计还不会走。
他也没再多说，转身再次走向了冷柜。
“洛哥你是不是有情况啊，刚刚怎么忽然请人女生喝东西？
他们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然还能怎么样啊？
周安然把手又放下来：“就是太热了。
像是察觉到她过来，男生转头看了她一眼：“还想喝别的？
因为他说完那句话后，汤建锐他们已经开始在超市里起哄了。
周安然一下也顾不上什么泄不泄露痕迹，倏然又抬起头。”张舒娴的声音响起。
她认识站在陈洛白面前的那个女生。”
第25章 柠檬
我能对她做什么
三班这节也是体育课。
懊悔的情绪在一层层叠加。
是啊。
“你们看清是谁了吗，刚洛哥挡着，我没看到脸。
他懒散靠在冷柜边上，单手开了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轻滚了几下，而后他转头笑着看向门口的收银台：“张叔，可乐我先喝了啊，等下给你付钱。”
张舒娴脸上还满满都是震惊，声音倒是听话地压低了：“你刚说谁付的，陈洛白？”殷宜真又抬头看向他，“你再帮我一次。”
是……给她拿的？
“就是——”周安然略掉“贿赂”那一部分，简单道，“我去买汽水的时候，他刚好在请班上一大堆男生吃东西，顺便帮我一起把账结了。
但还是太近了。”
她抬手捂了捂脸颊，手心上沾了可乐罐子上沁出来的水珠子，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可一想起这罐可乐被男生那只修长的手也拿过，她脸上的温度一下又再度升上来。
周安然只好又鼓起勇气走到冷柜前。”
宗凯收回视线，到了嘴边的话, 在看到她煞白的脸色时, 又咽回去：“阿洛给她递瓶饮料而已。”
其实可能也瞒不了。
从没有这样近过。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插话。
也不是从没有这样近过。”
宗凯指尖蜷了蜷, 有点想像小时候那样哄她帮她擦泪, 最终却也没动，他垂下眼：“宜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周安然悄悄抬起头，看见男生停在冷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了瓶可乐出来。
老板冲他应了声好。
应该不可能有别的意思的。
只记得陈洛白听完她的答复，终于松开手，可乐罐子的重量全部落到她手上。
男生脸上的笑容仍带明显，声音倒是没再压低。”宗凯问她。”
周安然：“……”
“没有。
开始自由活动后, 殷宜真想吃冰激凌，就让宗凯陪着她一起去小超市，因为角度刚好, 刚到门口附近，她就远远看见了里面那一幕。”
周安然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上周五意外撞见她给陈洛白塞药, 殷宜真也只当是她是又一个暗恋陈洛白的女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看见他像是有转身的迹象，她忙又低下头。
她其实自己都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张舒娴性格爽快，“回头我再请你。我没听错吧？”
“那要是他真就喜欢里面那姑娘呢？
是说了“你放心”，还是“我不会的”？
周安然快速拿了瓶汽水出来，关上冷柜门。那谁付的？”
声音轻得都快听不见。
*
从小超市出来，零食和饮料都已到手，“自己付款”的警告不再有任何效用，汤建锐那群男生又围到了陈洛白边上。”
“不是你付的？”
宗凯闭了下眼：“可阿洛不喜欢你，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
“漂亮吗？
可他还站在冷柜旁。”
“那行。”周安然轻轻接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周安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等等，我刚听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