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混在热闹的人群里,分着吃一包糖炒板栗,坐在人家的屋顶上看烟花,头碰头躺地看着夜空聊天。
小魔头就是少主身边最凶恶的恶犬。
谁要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小少主,就会被恶犬一一瞪回去;谁只要说她一句不是,就会被小魔头抓起来暴打一顿。
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柔软的手给牵住了。
02.
为了感谢小魔头半夜来安慰她,她决定帮小魔头补上课业。”
她想哭, 又被他逗笑了:她觉得小魔头好笨, 他是男的, 怎么做她的娘亲?
——嗯,还有盐。
04.
小少主手腕尚且稚嫩,坐稳少宗主这个位置,至少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再次一起逛街的时候,小魔头若无其事地放慢了脚步,和她肩并肩想要去偷偷拉她的手——
真奇怪,小时候头碰头缩在被窝里的亲密都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牵个手,少年就紧张得浑身僵硬,手心冒汗。”
小魔头:“只有二百五才会觉得事事都是自己的错!
此后,小魔头看见她就觉得怪怪的。
可是小魔头不一样——
她不能做有失风度的事,他就成了她的恶犬。
他就嘀咕着想:想陪她一辈子,怎么不算梦想了?
“好心当做驴肝肺!
小魔头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把她的脑袋往怀里一按。
不过,小魔头从不告诉她:光是听着她柔和的声音,他都能发上一天的呆。”
小魔头举着看不懂的书装模作样,叼着根草偷瞄她。
可是他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她笑起来了,抱着枕头去找小魔头。
他说:“以后你就管着昆仑剑宗,你指哪,我就打哪。”
于是,后来每一次去思过崖,她都带上了锅碗瓢盆。
小姑娘偶尔会说,“燕燕,你陪着我,一定很无聊吧?
小魔头:啧,小屁孩,粘人!”
小魔头就叼着草,手臂枕在脑袋下仰头望着天。
这一天回去的时候,她在枕头下找到一个红色的锦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岁岁的红包。但是这建立威信的几十年,要历经多少艰辛和流言蜚语?
就是,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在被子里头碰头了——
因为她十四岁那年,抓了萤火虫要给小魔头看。
其实她的生活,枯燥乏味又无聊,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学习怎么打理宗门的内务。老子哄你呢, 你听不出来么?
他想:他还没有原谅她嘲笑他文盲,她怎么好意思把他当抱枕的?
小魔头郁闷地躺了回去。
她眼睛亮晶晶地问:“燕燕,你长大后想要做什么?”
她说这不算是梦想,当天下第一剑、当大英雄才算是梦想。
他翘起了嘴角,心想:小屁孩,真粘人。
他时常带着花来见她。
小魔头渐渐发现,她的生活其实非常压抑、辛苦,因为是少宗主,她必须样样比人出色,这也意味着她要付出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而且,一旦有不如意的地方,就会被她爹骂,三天两头就要被赶去思过崖罚跪。
每到新年,朝太初都会带着朝照月出去应酬,把她丢在明月山。
少女和小魔头在黑漆漆的被子里对上了视线,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突然间心如鼓擂。
她只能一个人呆在明月山上,抱着小奶狗,听着山下的热闹。
怎么会无聊呢?
一转眼,小魔头长高了许多,她也开始抽条了。
他嘴上嫌弃她夜里抢他的被子,但是在她上来的时候,还是让出了一大半的床。
渐渐的,再也没人敢明面上说她些什么了,她在努力前进的路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心脏直跳,像是坏掉了一样。
她天生剑骨,优秀得引人注目,心思玲珑剔透,开始渐渐地展露头角,慢慢地掌握了话语权;
小魔头手段狠辣,但是有种莫名其妙地很有种领导能力,同龄或者稍大一些的弟子们都服气他,隐约成为了外门弟子里的头头,就连内门弟子都不敢惹这条疯狗。”
可是他就比她大一点点而已。
她很纠结地说:“这样不好,做错了事,要好好反省。
他才不觉得她无聊,他觉得她可厉害了,比其他人都要厉害。
明月山上,岁月静悄悄地流过。
她抱着花,心想:我不懂,那你送我做什么啊?
她被罚跪在思过崖,背着《清心经》的时候,小魔头就跟在她后面。
小魔头从前没上过学,只知道打架,就算是再聪明,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别人的进度。
小姑娘教他的时候,小魔头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特别笨拙地对着她的笔记抄书。
少年还会在她看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用笔勾勒她的侧脸。
小魔头骂她脑瓜子笨,一根筋,拉着她溜出去打野鸟,架起火吃烤肉。”
被问的次数多了,丹凤眼的少年就恼怒地瞪她:“小屁孩,你不懂。
但是这一年,她有小魔头了。
后来,她给他念了很多卷书,丹凤眼的少年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着她,再也没有听进去过一个字。
她的声音很好听,念书的时候徐徐道来,再枯燥的心法,他都能听得进去。
他把他当侍卫每个月的灵石,都给了她。”
等她睡着了,小魔头就想要走:他才不想抱着块豆腐睡觉呢!
他感觉到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顿时结结巴巴道:
“那、那你以后就把我当做你娘吧。”
小魔头僵硬至极,只觉得她软乎乎像个大包子, 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小魔头带着她偷偷翻出山门溜出去玩,手拉手在大街小巷里到处溜达。
她不解:“燕燕,你送我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