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亲自送雅韵回来，免得你不放心。”
“是！这是一个好问题，雅韵去上海，他们的院子就让给了五姨太。”宋老爷想问她，这是正屋，是他们俩的房间，她想让他去哪里？我以为你会是宋家最出色子孙，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个目无尊长，忤逆不孝的东西！”
“你这次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自己的孩子，你这点信心总是有的吧？这种大事居然敢不通知长辈？”
看着老妻再次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宋老爷倒是希望她能生气，能难过，能像其他几个一样在他面前哭一哭，可惜就刚才那一瞬间，还是立马转身背对着他的。自己是拿到报纸立马就动身的。
宋舒彦盘算着，到底是先跟母亲说去，还是直接承受父亲的怒火？”
哪怕老两口做好了两人可以离婚的准备，可现在却是在没有他们同意下两人离婚？
“老爷，刚刚是我不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说不该说的话，以后我会注意。我马上跟太太说，派车子来接您！
“我刚才听见你跟阿芳说的话了。宋舒彦不解。还是说索性让小六直接跟你去上海，你找了雅韵派人把雅韵送回来？”
佣人长根去取鞭子，宋舒彦咬牙忍着脸上和膝盖上的疼，为了自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为了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再疼他也认了。”
还没等宋舒彦反应过来，宋老爷走到他背后一脚踹在他腿窝处，宋舒彦没有防备，手里拿着离婚的报纸，“扑通”跪到了地上。
他走进去叫：“父亲, 母亲。
不可能啊！”
十来分钟？
长根进来递过鞭子，宋老爷接过鞭子，指着宋舒彦：“从小你聪明好学，是你祖父的命根子，心头肉，谁都挨过鞭子，就你没有！
宋舒彦从上海回宁波，一路上他脑海里想着的是，离婚协议和秦氏给他父母的信。
听着他膝盖着地的声音，大太太拿佛珠的手顿了顿。我就做主让他们离婚了，把雅韵带回来，咱们给她好好相看一个家境普通，但是人品才学都好的。听见就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太太已经让人给他准备好了行李，说：“老爷，等你把舒彦和雅韵的事安置妥当了，送雅韵回来之后，再带小六走？
两份手书放在一起对比，秦瑜胜在大气疏朗, 相信父亲见过这份手书之后会知道与秦瑜相比，。
宋老爷拍案而起：“宋舒彦，你昏头了！
一大早宋舒彦去城里的邮局打电话回去，叫车子来接。后来又多了个六姨太都没地儿，住这个院子的东厢房，原本的书房里。”
“回去？”
与其说父母是夫妻，不如说母亲是父亲老宅的管家，替他管着那一群姨太太和姨太太所生的子女，这样的夫妻，他可不想要。
父母的悲喜从来不同步, 父亲不高兴多数因为生意, 父亲高兴多因为女人，而母亲？
大太太捏着手里的翡翠佛珠，转着珠子说：“带他去客房。他举起报纸：“父亲、母亲，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已经登报了。
他要的是能够跟他心灵上共鸣，能共同进退的伴侣，为了这个伴侣，哪怕被父母责骂，又能算什么呢？我是这样想的，这次去上海，我认真跟舒彦谈一谈，要是他确实见了雅韵，也不想要她！听见她说他的那些话？”宋舒彦打开匣子，拿出金蟾和秦氏给二老的信，“秦氏也能理解我苦衷，将金蟾退回给我，她还亲笔写了离婚协议，还有给二老的一封信。就算自己的院子让了出来，新宅子还没入住，那也可以住母亲这个院子的东厢房，为什么让他住客房？”
大太太接过报纸，看过上面的离婚启事，手都在抖，老爷从太太的手里抽过报纸一看，脑门子上青筋勃勃跳，都登报了？”
听见她跟阿芳的话了？”
“那样也好。”
宋老爷沉着脸：“放了行李，来堂屋找我们。”
看见宋舒彦打开匣子，一样一样东西拿出来，丝毫没有负疚之感，宋老爷怒火中烧，走过来伸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宋舒彦的脸上：“畜生，你居然跟父母毫无商量，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
看着车子停下，大太太还是有一丝奢望，雅韵会跟着儿子一起回来，可惜车子里只出来儿子一个人，最后一丝期盼都落空，更是难受。
宋舒彦捧着匣子去堂屋，此刻父母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两边, 神色严肃，母亲并不像以前那般嘘寒问暖，也是冷着一张脸。”宋老爷开骂，“长根，给我拿鞭子来。”
唯独就她这里不需要他，宋老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大太太送出了屋，到了院子里。
宋舒彦用坚定而诚恳的语气：“父亲, 我是回来负荆请罪的，我和秦氏离婚了。”
“我刚好要去武汉，所以安排了傅嘉树去接她。这么大的事，敢先斩后奏？
再拿出一份报纸, 是一篇关于他们当日舞会的报道上面写着傅德卿夫妇力挺秦瑜，完全是把秦瑜当成未来儿媳看待, 甚至秦瑜戴着傅伯母的首饰。
“你他妈的还委屈上了？谁会吃饱了撑着，为了这个发电报回来？”
“过个十来分钟，你进来，伺候我睡下。
看见父亲和母亲并排站着，宋舒彦真想问一句：“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住哪儿？当女儿给嫁了！”
宋老爷停了鞭子，大太太接过信，打开看，开头称呼已改，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父亲不信他的眼光, 总归也会信傅伯伯的眼光吧？
这还不算，大太太还补了一句：“最里的那一间。”
这倒是让来接宋舒彦行李的佣人犯了难，问：“太太，大少爷如今住哪儿？”
客房？
宋舒彦从车上下来，走到父母跟前：“父亲、母亲。”
父母今天的态度很诡异，宋舒彦想想不可能，难道父母知道自己离婚了？这不是打发那些来打秋风的亲戚住的地儿？因为怕有人擅动了儿媳妇的嫁妆，所以雅韵的嫁妆被她放在西厢房那三间屋里。有我们这样的娘家撑腰，想来她日子过得不会太难。宋老爷更是无法理解。
夜里直接回去，恐怕一大家子都别睡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断然是不会允许我离婚的，只是我心已许，无法再跟秦雅韵维持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望父亲见谅。您到宁波城里了？
上海到杭州有一段铁路，再坐汽车转轮渡过了曹娥江又坐火车到宁波，这一班火车比较晚，他就索性在宁波城里的饭店住了一晚。这话他终究没出口。”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阿芳去接了电话，她说：“大少爷？
车子进大门，他见到的是父母并排站在门口，等着他。他是客人吗？”
宋老爷一脸严肃，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行李箱说：“先去把行李给放了。
一个大度贤惠的女子形象在他心中形成，自己这样逼她，最终她却是愿意成全自己，宋舒彦心内愧疚，只能安慰自己，好在她也已经在上海落脚，并且自己也拜托了傅嘉树帮忙多照拂于她，希望她能过得好吧！
他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秦瑜的改善方案手稿，上头的字迹洒脱飞扬。
在小六这里宿了一宿，第一次软玉温香，他没能睡得踏实，大早上去正屋，夫妻俩对坐着吃早餐。”宋老爷看着老妻，这应该是达成她的愿望了，“还有，我回宁波前是找舒彦好好谈过的，再怎么样，他一定会安顿好雅韵的，你真的不要太担心。明天你还要去上海，早些回去歇着吧！昨晚太晚了住饭店了？父母是老思想，可以接受三妻四妾，却没办法接受儿子离婚，回到家里定然是要闹出一番动静。
“陪二妹说说话，三妹这些日子被你冷落了心里难受，四妹快临盆了，你也可以去看看，五妹还在害喜，再不济到芸儿那里？
大太太想想也是，就是再不喜欢，那个混账也应该不会任由雅韵遇到危险，想到这里，她站起来，“老爷，不早了。我回哪儿去？儿子要是跟雅韵一起回来就可以搬进新宅子了，可现在他一个人回来，不能让他住那里吧？”宋老爷问他。”
说罢，宋老爷鞭子往宋舒彦身上抽，宋舒彦忍着身上的痛楚：“她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软弱，已经在上海安顿了下来。”
宋老爷和大太太对视一眼，混账儿子回来了？”
宋舒彦膝行往前从桌上拿起那封信双手奉给父母，“这是她给写给你们的信，你们看了就知道。
仔细检查过自己准备的资料，宋舒彦把资料都放进匣子里，去找父母摊牌。
等他回到饭店没多久，家里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宋舒彦上车，车子开出宁波城，过了一道城门，开往城南的一个小镇上，这么一个小镇一半是宋家的宅子。只要他回家, 就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宋舒彦愣愣地看着逼仄的房间，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让他住这种？
满腹狐疑的宋舒彦跟着佣人往客房走，他走过一间间空着的客房直到走到边边角落的房间，佣人打开了房门：“大少爷，您请进。
第41章
宋舒彦打开了行李箱, 拿出了秦氏给的木匣子，里面他还添上出发前拿到的一份晚报，上面有他和秦氏的离婚启事。
仔细再看了一遍离婚启事内容, 还有离婚协议, 秦氏的名字是秦雅韵，倒是跟她的笔迹一般，雅致而有韵味。
大太太读了一段，抬头：“所以雅韵到上海，你都没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