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土之本源,到手!

第190/247章

  元策平躺着,将揽过她的那条手臂枕到脑后,眉梢一挑:“不是说对我的皮囊不屑一顾,无动于衷?

  “惊蛰,这个人真的、真的好可怕……”姜稚衣抚着颤动的心口,这觉是再睡不下去了,“我们还是抓紧想办法回京吧……”

  “眼下郡主可还有什么法子?

  晴日的街市,出摊的货郎格外多,可身后又阴魂不散地跟着那个叫三七的士兵,姜稚衣也没什么兴致游逛,被两名婢女拉着随波逐流地走着。”

  “他居然敢绑您……”

  “不是他绑我, 是我绑他。

  “你、你……”姜稚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元策撇开头去:“没力气,推不动。

  惊蛰:“但闷在这里,办法也不会从天而降,万一去外头走走会有什么奇遇呢?

  “怎的了?”穆新鸿小心翼翼伸头过去,大致扫了几眼,“这不都在絮絮叨叨说这一路的见闻,有什么不对吗,少将军?”

  “?”

  姜稚衣思索片刻,定了定神:“你去告诉他,我已到河西多日,要与舅父报个平安,让他给我寄一封家书回京,这家书我会给他看过,绝不提及他的秘密。”

  半刻钟后, 姜稚衣低头看着元策一对手腕上缠绕了十圈的布条,捏着布条两头,狠狠打上十个死结,终于放下心来,一沾枕睡了个昏天黑地。

  “郡主,姑臧也有卖糖人的呢,您之前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咱们去买一个?”

  谷雨:“就算没有奇遇,您就想着您总有一日会离开这里,就当眼下是在游山玩水,若这么闷着岂不太亏了?”

  姜稚衣一指榻边形同虚设的防御工事:“倒有力气翻这个?

  “卑职觉着,以少夫人的性子,当初只是脚伤半个月不能见您,都要每日给您写一封信,如今与永恩侯相隔千里分别日久,若一直不报平安,的确令永恩侯起疑,这家书还真该寄,您看过无误的话,卑职便安排下……”

  穆新鸿说到一半,看见元策捏着信笺的手慢慢攥拢,将信笺丢去了一旁。”元策僵硬的手迟疑着,一寸一寸试探般再次落回她身上。

  熟悉的洒金花笺连同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就像年前姜稚衣脚伤那一阵,送来沈府的每一封一样。

  姜稚衣盯着那张侧脸,怔怔揉了下眼。”

  被两人苦口婆心劝着,这日天晴,姜稚衣终于依着她们出门上了街。”惊蛰急声道。

  惊蛰也跟着看了过去,震惊道:“郡主,那怎么好像是——”

  姜稚衣掐了一把惊蛰的胳膊。”姜稚衣兴致缺缺。

  十圈布条,十个死结,这么一绷就——断了?

  这可是离长安一千多里的姑臧,裴子宋怎么在这里?”

  “郡主,您别为了顾及奴婢不说实话!

  “出了这个门,不还是像个犯人一样被看着。

  一睁眼, 便见惊蛰手足无措地站在榻前, 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屋子:“郡主,沈少将军昨夜是欺负您了吗……”

  姜稚衣眯着困倦的眼, 发现榻侧已无人,打着呵欠又闭回眼去:“他可没本事欺负我。”

第57章

  姜稚衣懵了一瞬, 回想起方才好像是听着浴房的水声入了睡,一睡着竟梦回二月里留他在她房里沐浴的雨夜,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在那晚的驿站。

  刚好元策这两日军务忙得着不了家,她这气也没地方撒,内院气氛一片低迷。

  “我说的怎么不是实话?”谷雨指着街对面的糖人摊哄她。”

  “自己看行首。”

  “那、那这床帐怎么也给撕了?看你抱得挺开心的,少夫人。

  姜稚衣欣喜着加快了脚步,离糖人摊几步之遥的时候,却见裴子宋接过货郎递来的糖人,付了银钱转身走了。”

  惊蛰应声下去照办。”

  “是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放心睡觉……”姜稚衣又打了个呵欠,想让惊蛰别问了,她这没睡饱呢,还没开口——

  “可、可是奴婢见他方才是好手好脚走出去的呀!”

  “被我气断的。”

  “舅、父、接、我、回、京、退、亲……?

  惊蛰和谷雨见她从早到晚闷在屋里,劝她出去走动走动。”

  “……”

  姜稚衣说累了,头疼地扶上额角:“一日一夜未睡, 困得眼皮打架, 想睡个觉还要吵赢了才能睡……”

  元策看着她眼底的血丝,直腰坐起, 沉出一口气, 一指床榻示意她睡:“你赢了。咱们过去瞧瞧吧。”

  姜稚衣点点头,带着两名婢女朝对街走去,越走越近,越近越看得清晰。”

  “……”

  “少趁火打劫还装无辜了,说什么我先动的手,你不会推开?”

  姜稚衣转过头来,眨了眨眼:“那肯定是有人进来给他松绑了,我可是打了十个死结呢!

  虽然不知裴子宋怎会天降姑臧城,但既然来了,就是她的奇遇了!”

  “让你看,让你念了吗?”

  “奴婢天不亮就等在门口了,沈少将军没唤人进来过……”

  姜稚衣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探身出床沿一看,瞧见地上那堆仿佛是被粗暴绷断的布条,倒抽起了惊蛰方才的那口凉气。

  那他昨晚哄三岁小孩呢?

  惊蛰反应过来,感觉到身后盯着她们的那道目光,当即接了下去:“好像是跟长安不一样的糖人?

  一个时辰后,城郊玄策大营,元策坐在几案边接过穆新鸿呈上来的家书,从信封里抽出信笺。”

  “因为没有绑手脚的布条。你放我回——”

  “那你绑了我手脚,行了吗?

  姜稚衣顺她所指看去,想起上一次与裴雪青在糖人摊跟前争风吃醋的事,想说现在不喜欢吃了,忽然注意到那糖人摊前站了个中原打扮的少年郎,一身斯文的圆领袍,身板修长俊逸,侧脸清秀温润。”

  “我、我怎么可能……”姜稚衣偏过头,看了看两人此刻这让她无法辩驳的姿势,一把松开抱着他腰的手,蹭地一下撑着他胸膛坐了起来。

  她不会是在屋里闷出幻觉来了,想到裴雪青,便看见了她兄长裴子宋?

  元策举起手来:“你先动的手。”

  “我这一睡, 你是不是又要动手动脚?”

  “就是在这儿用没了力气。

  翌日清晨, 姜稚衣被一道倒抽冷气之声吵醒。

  穆新鸿呵呵赔笑:“还好少将军慧眼如炬,一眼识破少夫人的诡计,那这家书咱就不寄了,不寄了……”

  继投奔钦差失败,好言相商失败,写藏头信失败之后,姜稚衣待在府里陷入了一筹莫展。

  看着榻上人飘飘然的神情, 姜稚衣气得头发丝儿都快立起来:“我不过是脑袋又犯病了而已!

  “……”说得好像不念出来,这封家书的杀伤力会弱一些似的。”

  惊蛰松下一口气,松到一半,想起什么不对劲:“等等,您说沈少将军被您绑住了手脚?

  姜稚衣着急地开口要喊人,想起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人又住了嘴。”元策飞来个眼刀子。

  下一瞬,换怀里人猛地一僵,像突然醒过了神,见了鬼似的缓缓抬起头来。”

  “那这翘头案怎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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