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金海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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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逐渐凝固。”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冲了澡,也刷牙洗脸了,可如果在这里过夜的话,这些东西也是要准备的。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很费力地往牙刷上挤了牙膏再漱口刷牙。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一声谢谢,都应该记住他今天做的这些事。

  护士给孟听雨吊上了输液瓶,孟听雨顺势躺在床上,见她难掩疲倦,徐朝宗在护士走后,又看了看输液单,“你睡一会儿吧,这几瓶打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今天也别折腾回学校了,你就在这睡,明天一早医生看过情况后我再送你回学校。

  徐朝宗只好帮她举着输液瓶, 要扶着她去洗手间。

  徐朝宗身形一顿,注视着她,“咱们俩何必这样客气,我想今天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你也不会坐视不理。

  谁要当她的亲人,谁要跟她做亲人。”

  孟听雨拉好衣服拉链,瞪了他一眼,“激将法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徐朝宗不甚在意地耸肩,“我去买,反正这个店便利店也没关门,你还想吃什么,我一起买。

  他才记起。

  他头一次觉得这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因为他突然想起,曾经他在她说不爱他的时候,也恼羞成怒地想过——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何必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呢,亲情还比爱情更持久呢。

  孟听雨若有所思地道:“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亲人,但我还是谢谢你。她本来就是这样细腻且柔软的人,任何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她都不可能不难受。

  他不要她的亲情,他要的是爱情。

  也许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ͿŚǦ

  徐朝宗撇过头,他大概是被病毒传染了。让你对婚姻失望,是我的错,像我这样的人,现在想到以后如果结婚的对象是你,我都会激动兴奋,那你这样比我乐观一百倍的人,也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本该积极的人生。”

  徐朝宗笑,“好了,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了,现在是要给你退烧。”

  进了医院,一通操作后,医生给她开了输液单。

  徐朝宗也跟着下车,将车锁好,来到她身旁,见她还在发呆。”ͿŚԍ

  徐朝宗面色一僵。

  那时候他很忙,有时候加班应酬到很晚,回来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不敢吵醒她,她也是像现在这样,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像是自言自语“回了?

  原来这种言论是如此的刺耳。

  她避让开来,“谢谢你,但我行动还能自理。”

  孟听雨为难地说:“……可是没带牙刷牙膏还有毛巾过来。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隐忍着离开了病房。”她说。JŞǴ

  等他买了日用品回来时,病房里的孟听雨已经睡下了,她脸颊枕着枕头,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很虚弱的模样。

  孟听雨也不扭捏,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依然相信,今时今日她对秦渡的感情,绝没有当初她对他的多。

  现在他哑口无言。

  他很想纠正并且强调——不是当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是当了十八年亲密无间的恋人。

  他看得入神。

  他感觉自己也很不舒服,鼻子酸涩到无以复加。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了, 挤在一个洗手台前,看对方刷牙洗脸。

  而在她难过时,他又在做什么?

  分开后这么长时间,他好像也没有机会这样看她。

  孟听雨睡得并不安稳,她有些轻微认床,这又是如此陌生的环境,而她还在输液,只浅浅睡了半个多小时后,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好看到徐朝宗坐在地上,低喃了一句:“回了?

  孟听雨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嘴唇嗫嚅,他想凑过去听,她又不说了,正当他要退开时,不经意地瞥见,她眼角有眼泪滑过。

  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徐朝宗自嘲一笑,“我这个人有多自大有多张狂你知道,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得意。

  徐朝宗喉咙艰涩,他跟前世一样,语气很轻地回道:“嗯,我回了。

  虽然说今天他没来,她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来医院,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确实帮到她了。”然后继续倒头睡觉。”

第94章

  孟听雨醒了后就要刷牙洗脸。”

  徐朝宗懒散地拉长音调, “是。

  这简单的一声“嗯”,他顿感心满意足。”

  “因为我知道,在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哪一个人比你对生活更有期待。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徐朝宗拿起车钥匙转身要走。当她决定放下这段婚姻,放下长达十几年的感情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亲什么?”

  孟听雨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他这个说法。亲人?她的眼泪滑过,渗入到了枕头,那一小片有湿润的痕迹。”

  “不饿。?什么人?

  是了,他毫无知觉,他都没注意到她日渐枯萎。

  时间太晚了,也幸好这会儿还有空床位。

  “听雨,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以后每一次你想到婚姻,认为婚姻可怕,其实你都在想起我?

  他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为了行动方便,护士都是在孟听雨的左手上扎的针。

  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吵醒了她。

  其实今天也是她跟秦渡分手的日子。”

  医院的洗手间相对而言都比较窄小, 徐朝宗就站在门口, 他人高马大,很轻松地就能将输液瓶举得高高的。

  徐朝宗如遭雷击般愣住,连呼吸都不敢了。

  “那好。”

  孟听雨闻言愣住。

  好像将他带回了前世里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他眼眶微微泛红,最后垂头,将脸埋在膝盖,仿佛是在休憩。严格来说,她跟秦渡也没有相处多久,那她现在跟秦渡分开都难受,那……那个时候呢?”

  这一瞬间。”

  话到这里,他又不确定地问道:“是的吧?

  他连椅子都不敢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边,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也许是生病不太舒服。我先出去。

  徐朝宗倚靠在门边,盯着镜子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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