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对花花草草的名字感兴趣……
唐峭有些无奈:“给我吧。没过多久,沈漆灯回来了。”
“去下面吧。”
“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沈漆灯微怔,随即偏了偏头:“恼羞成怒了?”沈漆灯侧头,视线斜斜地瞥向院外。唐峭将白色花朵摆放在她的身侧,一眼望去,有种神圣又纯洁的感觉。
唐峭几次差点摔下去。”
沈漆灯走过来,好奇地问:“你要干嘛?
好像变乖了很多。”
“还好。”沈漆灯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提议,“那里虽然近,但会被水流溅得到处都是,也很麻烦……”
唐峭没有遵从他的提议。
沈漆灯还留了一朵白花,他捏着纤细的花茎,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唐峭静静看着她,心情意外得平和、宁静。”沈漆灯回答得很干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说完,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他们没有继续深入,只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程度,但视线却交织勾缠,无法分离。”
“也是……”唐峭语气认真,“那你有没有幻想过她的样子?
于是她干脆放弃谨慎,任由自己像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一样向瀑布慢慢挪步。
“不过要麻烦一点。”
“我知道。”
唐峭很快明白了沈漆灯所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唐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帮方璎擦拭身体。想要接到瀑布水,就必须爬到一侧的峭壁上,或者直接去山脚下。
“看起来很容易掉下去。
她在愤怒,就像上次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他们很少像这样相处,没有一丝剑拔弩张的挑衅与敌意,只有安静又柔软的亲密。原本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但如今沈漆灯与她一同重生,她突然又再次想起这个问题。
沈漆灯静静凝视她,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去吻她的唇。”
唐峭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明明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唐峭没有继续想下去。”
沈漆灯眉眼弯弯:“你果然很了解我。”
沈漆灯不太理解她的仪式感。
或许,有点太安静了。”
唐峭:“帮我娘清洗一下。方璎的遗体依然完好地躺在棺木里,只是因为腐烂太多,看着不太干净。”
“有。
唐峭慢慢地回应他。
很快,她脚下一滑,不出意料地摔了下去。
峭壁狭窄,所见之处湿漉而滑腻,长满青苔,每走一步都很危险。”
“还有一个问题。
唐峭默默看了一会儿,问:“你一般都在哪里取水?现在的方璎虽然还是腐化严重,但看起来很干净。
沈漆灯不太能分辨这种情绪, 但他可以确定, 她的心正在为他触动。她垂下眼睫,说:“这里有水吗?唐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她暂时还不想睡。
不可思议。
唐峭认真想了想:“附近有没有白色的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方璎从棺中抬了出来,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唐峭用水一点点擦拭方璎的面孔。
“你在想你娘?
她本想走得更谨慎一点,可仔细一想,如果取水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孩,应该很难做到像她这样谨慎。
最后唐峭还是在瀑布下游接了一桶水。”沈漆灯有些迷茫,然后轻笑,“怎么会,我又没见过她。
“嗯?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
他抬手指了指陡峭的山壁。
沈漆灯正在下游等她,不经意抬眸,忽地发现唐峭跌落下来,立即瞬移过去,伸出双臂接住了她。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的此时,她心中还充满了悲凉的孤寂。
他们坐在冰冷的潭水里,她的睫毛都被水珠打湿了,像翩跹的蝶翼,在昏暗中闪动着晶莹的微光。”沈漆灯想了想,“应该是在那里?
“还需要什么吗?”唐峭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你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应该有吧……”沈漆灯慢慢起身,“我去找找。
是比上次更强烈、也更复杂的情绪。
山崖下面有一帘瀑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水源。
唐峭声音很轻:“我不是气你。
和山脚相比,这个位置要近很多,也凶险很多。”沈漆灯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也不疼。
不过他们之间一向都喜欢对着干,所以沈漆灯也并未在意。”她问。
唐峭惊讶道:“这是什么花?”
“不会。
她安静地躺在棺木里,双手交叠在腹处。”
唐峭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唐峭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他问。”
这个问题她至今都没有答案。
“你睡着了吗?
下游的水位很浅,水里有很多堆叠的石头,但唐峭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中的疼痛。”
这个动作很亲昵,但由他做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自然。”沈漆灯的衣服和头发都浸湿了,他笑着嘲讽她,“连这点小事都能失误……”
唐峭有点生气:“谁让你过来了?
沈漆灯似乎总能轻易扰乱她的情绪,而她已经越来越难以保持过去的平静了。
她走回院子,沈漆灯正坐在紫藤树下,看到她回来,他挑了下眉:“搞完了?
唐峭听到略快的心跳声,但她不确定来自于谁。
那种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现在奇迹般地消失了。”
沈漆灯似笑非笑:“你问我?”沈漆灯的语调里含着笑意。
幽冷的月光下,唐峭提着水桶,没有直接提气瞬移,而是选择了更为原始的方式,一步步向峭壁走去。
他捧着满怀的白色花朵,花瓣在昏暗中莹莹生辉,将他的眼瞳映衬得如月剔透。
唐峭想起他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唐峭轻轻点头:“也是。
这对修士来说当然不成问题,但对于小时候的沈漆灯,恐怕不仅只是麻烦这么简单。她看了方璎最后一眼,然后合上棺木,在院外找到一处花草茂盛的地方,将方璎葬了下去。”
“没有。
因为沈漆灯垫在了她的下面。
沈漆灯勾起嘴角,低头蹭了蹭唐峭的鼻尖:“又生气了?
毕竟这件事直接开启了她与沈漆灯纠缠的轨迹,她真的很好奇,也很在意。
沈漆灯闻言,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讶异。
唐峭:“过来搭把手。
方璎生前就很喜欢养花弄草,如今待在这里,应该也是满意的。”唐峭侧头看他,“既然你对所有人都没兴趣,那当初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对手?
是因为身边多了沈漆灯的缘故吗?”
沈漆灯将花分给她。
他们一起落进冰凉的潭水里。
回到院子里之后,她将储物袋里的棺木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