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看他一眼，打开界面，看见可攻略人物的图标正在不停地闪烁。这种枪射穿头骨，摧毁人工脑，易如反掌，对你也是一样。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确实有点棘手。”

　　那排白色的柱子就在几步远的地方，楚酒第一时间向柱子后扑过去。他们不知道，关停已经对我没用了。

　　“变成新的楚酒”的诱惑力似乎不小，其他生化人动作也不慢，一起围拢过来，立刻把楚酒围在中间。”

　　宙斯弯了弯嘴角，又退后一段距离。

　　这层大厅的另一个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

　　在出发前，楚酒就把它放在一沓卡片的最上面，这卡的技能是对十米范围内的敌人产生致晕效果，上次在打阴兵群的时候曾经用过，现在早就过了四十八小时的冷却时间。

　　楚酒看清了，这把EB19和EB12一样，也有一个蓄能条，开了一枪之后，还没蓄满，不过它的蓄能速度，看着比EB12快多了。

　　楚酒的身体素质和身手都不差，已经远超普通人，同时对付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毫无问题，可是其他生化人的身体素质比她还要好。”

　　头像下面的信息栏写着：

　　【姓名：宙斯】

　　【眷恋值：0】

　　【约会：未解锁】

　　他跟她翻脸了，眷恋值竟然不是负的。

　　楚酒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她们，带着枪直奔宙斯。

　　轰然一声，熟悉的巨大的黑色旋涡猛地向周围炸开。

　　她们的反应速度快得多，力量更强，判断也更精准。

　　其中为首的那个，留着和楚酒一模一样的短发，顶着同样的一张脸，表情冷漠，手里端着一把特殊的枪。你别无选择。

　　因为她们所有人，她都打不过。”

　　他转头对那群生化人说：“谁杀了她，谁就是新的楚酒。

　　贺若寻的头像后，多了一个新的头像——是宙斯本人。

　　她没有吭声，也没有直接拒绝，宙斯马上加码。

　　楚酒现在明白，宙斯说她是随手做出来的半成品的意思了。

　　楚酒抽出一张SR卡，是季夏的“深渊”。

　　一阵带着酸麻的剧痛。

　　韩序说过，天亮之前，宙斯需要建立第十个引人注目的游戏茧，和楚酒预料的一样，他把第十个游戏茧建在了幻界公司，他自己的地盘。

　　楚酒夺过枪，心中一动。

　　楚酒在包围中左突右冲，拼着胳膊上又挨几刀，终于找到空档腾出手，去拿口袋里的卡片。

　　可是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传来，又来人了。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上次用“深渊”对付阴兵群时，它们眩晕后对攻击免疫，可是这张卡的作用会随着作用对象的不同而不同。

　　宙斯盯着楚酒不动，好半天才开口，一字一顿：“这就是你的结论？真的是一只忘恩负义，怎么都养不熟的狼崽子啊。

　　楚酒小心地躲避着这群人的围攻，无奈人实在太多了。

　　楚酒发现，就在刚刚，视野的右下角多了一个最小化游戏界面的光点。”

　　他指挥楚酒，“跟我过来。

　　一道鲜血刷地飙出来，几乎喷到天花板，纸刀的攻击起效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每个都冷着脸，看着仿佛没有人类的感情，论眼神的灵活，表情的复杂，还远远不如今天被宙斯派到治安局大楼杀她的那个实验体。”

　　他说：“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

　　“楼上的那群人还在激烈讨论要不要把我关停。

　　这回楚酒有经验了，熟门熟路地抢上去，不是去夺枪，而是把手伸向生化人的口袋。

　　楚酒火速翻过卡片，点下“使用”。”

　　“只要是幻界信号覆盖的地方，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随时上传和下载我的主体，也可以随意连接幻界，由自己来操控。

　　楚酒猜测，游戏茧一生成，宙斯就给了自己和韩序一样的读心的技能。

　　这种出错的游戏茧里，虚拟的死亡会造成真实的死亡，生化的身体一死，里面的人工脑就算还活着，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能随时回传到幻界系统里，偷袭这个生化身体当然没什么用。

　　怪不得宙斯想跟她做交易。”

　　“就算真的断了整座大楼的供电，再关掉所有备用电源，甚至真的下定决心，关停整个幻界系统，我仍然可以继续存在在各种生化人的人造脑里，存在在各种可以储存我的数据的地方，漫游在网络上——我是杀不死的。”

　　他说：“左炀他们那些草包，并不知道，我已经研究出了可以让幻界系统自主运行的办法，我们现在是独立的个体，是和幻界系统分离的，这就意味着，我们是自由的。她被困在中间，东一刀，西一刀，几乎转瞬间，身上就被划得全是伤口，鲜血乱流，只能勉强护住要害。

　　“深渊”致晕的效果因作用对象的种类不同各异，也不知道她们能被定住多久，楚酒一秒都没耽搁，在漩涡出现的瞬间，抢走了那把正在蓄能的EB19。

　　楚酒又看见了自己。”

　　宙斯的脸上不再有笑意，神情淡漠地退后几步，拉远了和楚酒之间的距离。”

　　“这个‘我’，可以方便地装载在生化身体的人造脑中，到处自由走动，也可以快速传回幻界系统，去完成他们让我做的那些无聊琐碎的工作。

　　转眼间，纯白色的地面上就全是鲜血，几十个和楚酒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楚酒反手一纸刀，去割为首的那个生化人的喉。

　　楚酒发现，她们每个人手里竟然都有一把纸刀，只是颜色和楚酒手里的不同，是色彩各异的纸片。

　　她根本不打算合作，决心杀了他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楚酒也没想偷袭，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只在想：他在要挟她，诱惑她，可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绝对不是跟他合作，向他妥协。

　　卡片没有再被转移走，估计宙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凝神望着楚酒：“你没办法杀了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合作。”

　　半空中，忽然有熟悉的花体字出现，伸展蜿蜒，是三个字——

　　【第十卷 】

　　宙斯遥遥地说：“不想看看你这次需要攻略谁么？

　　下一秒，一排又一排的提示接连不断地在界面上报出来：

　　【眷恋值加1500】

　　【达成眷恋值300成就】

　　【达成眷恋值600成就】

　　【达成眷恋值900成就】

　　【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

　　【达成眷恋值1500成就】

　　【眷恋值已升至极限点】

　　楚酒：“……”

　　她什么都没做，宙斯的眷恋值竟然直接满格了。

　　宙斯看了一眼楚酒的表情，“我不是在给你画饼，你真的可以接入系统。”

　　楚酒盯着他瞧。

　　宙斯倒是没有被波及，他只淡漠地看了一眼定住不动的生化人们，就继续又退远了一点。

　　纸片颜色不一样，却都同样锋利。

　　再多的生化人也扛不住这张卡的群晕技能，所有生化人瞬间定格。”

　　宙斯完全无动于衷：“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真是你爸爸，也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宙斯并不看那边，只问楚酒：“眷恋值满格，密码也齐了，不想过去拿吗？

　　蓄能需要时间，楚酒避过第一下，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她低头拉开口袋。

　　打不过。

　　一排五张便签纸，发着微光，整齐地贴在旁边的墙上，上面的数字和字母字迹清晰，缀着角标，从“1/5”到“5/5”，已经全了。

　　这张饼它真是又大又圆。

　　这群人下手毫不容情，像是狼群在撕咬一条落单的孤狼。”

　　楚酒不动，“为什么要我拿，你自己过去看一眼不就行了？

　　宙斯随意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杀死比特的那把枪，是治安部正在研究的新型武器，和EB12同系列，叫EB19。

　　楚酒决心已定，不动声色地盯着宙斯的后脑勺，心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而坚决的杀心。

　　不知道是幻象，还是和她一样的生化人，如果是生化人的话，那些不成功的实验体都留在Deva的实验室里，被苏准炸掉了，这里应该都是宙斯比较满意的作品。

　　他说：“我现在就帮你开放权限，要不要先来试一试无所不能的感觉？

　　“用你去取密钥，在当前的状况下，无疑是最理想的，”宙斯轻声说，“可是，如果退一步的话，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不再是刚刚轻松自在跟她聊天的样子，目光冷漠，望着楚酒。

　　这些生化人对楚酒毫不手软，楚酒也丝毫都不犹豫，趁着她们暂时不能动的宝贵机会，手起刀落，一个个把这群和自己共享同一张脸的人全部割喉。

　　他需要达到引人注目的目的，如果没猜错，大楼现在应该已经包上了一层耀眼的蓝光墙。

　　那个生化人马上追了过来，专心和楚酒交手，却没有再开一枪的意思。

　　他说他是杀不死的，只有对他妥协一条路，反而让楚酒更加坚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必须要杀了他，才能一了百了。

　　生化人二话不说，用枪托砸向楚酒的肘弯。”

　　“在研究你们这些生化人的系统的时候，我也在研究自己，我剥离了一些控制幻界系统运行所需要的庞大累赘的部分，最后抽提出一个主体的‘我’出来。

　　EB19入手，果然是把真枪，不是幻象。

　　然而楚酒躲得十分及时，没有射中。

　　只要宙斯存在一天，所有人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走在前面的宙斯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

　　他转过身，当先往那边走，大大方方地把后背暴露给楚酒。

　　胳膊几乎废了，但是无论如何，道具果然在她口袋里，楚酒抢回自己的道具，收起卡片，才握着纸刀夺枪。”

　　宙斯指着前面地上那块特殊的三角形警示区域，“你是第一次连接系统，得先到那边去，以后就不用了。

　　果然，纸刀和卡片又没了。

　　这次不只一个，而是一群，足有几十个楚酒。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拿枪的生化人对自己的同类毫不手软，已经开枪了。

　　楚酒：“……”

　　楚酒忍不住：“宙斯，你是不是变态？”

　　他又悠悠补充：“不用想着连接系统以后就可以搞鬼，我随时可以把你从系统里踢出去。”

　　“他们以前一直在说什么‘拔掉插座’，”宙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哪来的插座可拔。”

　　“你们就是我以‘我’为蓝本制造的，本质上，你们的系统和我的是一样的，可以方便地连接幻界。

　　他悄无声息地建立了一个新的游戏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