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娱乐室内,秦舟越俯身打出一记桌球:“陆宴臣,你今天挺闲啊?
近半年,她的例假周期比之前准时。
时间啊,是她现在唯一能抓紧的东西。但是现在,有人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没错!
她还是肯定地点了下头。
马路旁,蒋博知跟班长等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一边等车一边讨论这两天的考试题。”
她苦笑点头。
穿着球服的陆习站在她面前,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明天放假,你回陆家陪爷爷一天呗。
天亮了。
姜予眠掩唇打了个无声的呵欠,太困了,坐在摇晃的车里闭眼睡觉。
他很少来这里,不过这是他大哥的房子,一点不拘谨。”
两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旁沉默不语的蒋博知将目光投向远处,唇线绷紧。
刚眯眼的时候突然被惊醒,可是当她睁眼,模糊的视线中还有那人的存在,便什么也不怕了。”
陆宴臣握杆背向身后,身体倾向球桌,反手击出。
“辛苦你替陆爷爷传话了,我明天回去看他,但是回陆家的事,以后就不用再传达了。
白球撞击红球,滚入袋口。”
陆习吐出吸管:“谁说我要回陆家,我去看望我我亲爱的大哥不行吗?
心想恢复的代价有点大。”
陆习噎住。起伏:“照你这么说来,我没错吗?
秦舟越贱兮兮地凑过去观察那张脸,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这表情好像个被抛弃的孤家寡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保不准他回去找陆爷爷质问或是无意间说起,依照陆爷爷对陆宴臣的严苛程度,许会心生不满。
这话他无从反驳。”
心理医生的工作对外保密,秦舟越也不了解进展,只是听祁医生提到过一嘴,说姜予眠状态不是很好,陆宴臣在照看。”
陆习眯起眼睛:“你这是不想回家的意思?
“我没错。”
管家下意识看向姜予眠。
陆习倒也无所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管家拿出水果饮料招待,像是在待客。”
姜予眠想起还差两百字才到800的语文作文,缓缓摇头:“我这次没考好。
最后写到作文,为了赶时间,几乎没怎么思考。
陆宴臣神色淡淡:“她回家了。”
他听出来了,姜予眠总是推三阻四,不愿回陆家。她不是住陆家吗?怕不是……”
姜乐乐挽起班长胳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吸管是店员询问带走还是现在喝之后替他们插上的,姜予眠拿排队号领奶茶,店员自然将奶茶交给她。
陆宴臣很久没有放松,后来秦舟越又喊来一批夜猫子兄弟,一行人玩到很晚。
梦里不太安稳,中途惊醒过几次,但也勉强睡满八个小时。”
姜予眠毫不迟疑道:“好。”
“可是,宴臣哥哥从很小就独自在外面生活,陆爷爷很放心。”男人侧首与她对上视线,眉梢轻挑,“是错在招人喜欢?作文快结尾的时候,铃声拉响,监考老师勒令考生停笔,禁止继续答题。
陆习平时痞惯了,姜予眠没把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放在心上,只说:“奶茶请你喝了,我先回家了。
陆爷爷还真是偏心,将大孙子驱逐出家,却把小孙子养在象牙塔。”
陆宴臣没答话。人家还生着病呢,你倒好,自己在外面潇洒。
Why?”
两人各自收拾书包,互相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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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她已经决定,把握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跟陆宴臣好好相处。
这样的互动已经超越普通朋友。”
秦舟越握杆,随意将球打散:“啧,真该让外面那些夸天夸地的记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等高考完上大学,她会搬出陆家,也没理由留在青山别墅。
施暴者嫉妒她的容貌,老师叫她息事宁人,舅舅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梁雨彤怪她多嘴。”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陆习说了句“便宜不占白不占”,立马拉着她去校门口兑现承诺,还特意点了超大杯。
噩梦驱散,从此她的世界,繁花盛开。
陆习伸手拽住她书包,迫使人停住。她怎么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姜乐乐终于看清,激动到直拍班长胳膊:“班长,你口中那个男生好像是陆习诶。”
姜予眠为他的理由感到意外。”男人不以为然,“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他们陆家也没亏待她吧?
下午考完,蒋博知来找她对答案:“姜予眠,你猜这次我俩谁第一?”
“呵。”
秦舟越不解:“回家?
陆习抬手转动护腕,没看她眼睛:“这么说来,你的病好了,那正好,你明天可以直接搬回去住了。”
蒋博知注意到:“诶,你又会说话了?”
班长眼神定住:“你们还记得考试之前,每天都有人给眠眠送吃的吗?”
“你有什么错?
一辆大车驶过,留下一串难闻的尾气,姜乐乐捂嘴扭头,惊讶道:“哎,那不是眠眠吗?
姜予眠朝他点点头,管家默默退离,没再出现表达对待客人的热情。
轻快的语气抚平了女孩眉眼间的褶皱,笼罩在她身上的沉重气氛也被化解。
他收杆,直起身:“怎么,你有意见?还是错在认清人渣,提醒朋友及时止损?
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
上午考语文,因为要书写的文字较多,时间比较紧迫。
他甩甩胳膊,挑些话讲:“反正爷爷整天说,你一个小姑娘住外面不放心。
姜予眠垫好卫生巾,在去学校的路上隐隐感觉不适。”
姜予眠把笔装进口袋:“不来,我下午还有事。”
姜予眠默了几秒,抬手比划:“也,也没有完全好。
她转手递给陆习,哪知陆习直接低头吸了口,说了句“还行”才从她手里拿走。
“喂。
蒋博知拿起一本练习册:“那正好,下午我跟班长他们约了自习室学习,你也一起来吧。
姜予眠捏紧书包系带,霎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借口:“陆爷爷和谈婶都很关心我,经常问。
姜予眠平时不吭声,不知什么时候竟跟他们学校风云人物之一的陆习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陆习说。
“走那么快干嘛,我今天没事,跟你一起。”
但凡有一个记者在这,也写不出陆宴臣温文尔雅、从不与人为恶这些词。”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嘴角隐隐上扬。”
“干嘛?
第一天考试状态不好,晚上回家早早就睡下。”陆习狐疑地盯着她。”她用软绵绵的语气表达不满,纯良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哪怕别人听了,也认为她是心直口快。
姜予眠跟陆习在家等了一晚,陆宴臣没有回家。
*
第二天的模式考试从八点半开始,姜予眠早上补了两小时的觉,闹钟一响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刷牙洗脸,上厕所时意外发现大姨妈造访。”
“也不算外面。
陆习把球扔给李航川,突然加速跑到最前面,假装来个偶遇。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经过操场,姜予眠还是背着自己那个万年不换的老书包,慢悠悠走在路上。”
他们亲眼看到,姜予眠把手里的奶茶递给陆习,陆习就着她手里的喝了口,脸上飞舞着灿烂笑容。一坐两个半小时,按照往常她最多提前十几分钟写好,今天身体不适,时间一晃竟已过去大半。”
陆宴臣递来一记轻飘飘的眼神,秦舟越秒悟:“懂了懂了,你是说她没住你那儿,回陆家去了。
姜予眠藏起内心真实想法,故意岔开话题:“陆习,我请你喝奶茶吧。”
姜予眠停住脚步。”
她突然发出声音,陆习惊诧:“你又会说话了?”
“哪能啊,不过听我舅说,那个小姑娘不是住你那儿吗?”
“一起?
他站在青山别墅大厅打量四周布局,发现这里的风格跟陆家有些相似。
可惜不凑巧,陆宴臣今晚有应酬,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每次问我都会有压力,所以……”
陆习替她补充下半句:“所以你觉得住在外面没人管你,更自由。”
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姜予眠哪能说个“不”字。
陆宴臣轻笑一声,降下车窗,清晨的凉风吹散车内点点燥意,也吹散萦绕头顶的阴霾。”姜予眠抬起清亮的眸,“青山别墅是宴臣哥哥的家,不是吗?
陆习不在乎这些,摆手道:“我又不是客人,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差不多得了。”姜予眠觉得有必要提醒,“陆家和青山别墅是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