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当机立断:“告诉我,怎么用精神视野。
老妇人把四颗“小果子”洗干净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嘟囔道:“囡囡怎么还不回来,天黑了有大灰狼呀。
一个人扛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对于团队来说,是不可控的隐患。
白伊满脸感激地看向她,小声道:“我,我没事。”
秦步月点点头,她的心思飞到了老妇人口中的歌谣。老妇人是二十米高的巨人,眼前的房子也大得惊人,他们被放在水池上,正对面看到的也就是个连接厨房的小饭厅,而这已经消耗了秦步月大量的精神力。
再结合眼前这个“真实”的童话,秦步月怀疑深埋在故事之下的是更加残酷的现实。那歌谣乍听之下似乎没什么,细想的话,满满都是让人作呕的隐喻。
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秦步月不敢耽误时间,问向白伊:“这里的‘书籍’有什么特征吗?被她攥在掌心的四人大气不敢出,秦步月大概能猜到她要做什么,问道:“会游泳吗?”
什么玩意。他们自顾不暇。白伊摔倒在秦步月身边,紧张的大喘气,秦步月握了握她的手。”
老妇人出门了,躺在巨大的盘子中的四人,明显松了口气。”
白伊顿了顿,说道:“……好。
老妇人咧嘴笑了:“你这小果子,满身的苹果味。”
简俏知道“火种”的特殊,哪怕是一二阶,对精神线的掌控也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说完这话,她把白伊也丢到了木盘子里。”
白伊顿了下道:“用精神视野能看到……”
秦步月对先行者的世界知之甚少,对所谓的精神视野不太了解。
她无视了这蹦蹦哒哒的灰色胎记,继续开着精神视野,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这就是另一种暴力蛮横的收集方式了,简单来说就是不管“书籍”在哪儿,一路暴力拆迁,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只要能把所有角色和碎片都干掉,也能够完成收集。”
白伊忙道:“没……没事的,那个我很好的,她……她很强,比我有用多了,她要是出来的话,可能……”
秦步月看向了简俏,简俏想到了“世传”,她心一紧,对这世家的传承心存疑惑。”她知道精神视野的局限性,哪怕是“火种”,在位阶不够的情况下,看得范围和细节都有限。
哗啦啦水声响起,等四人眼前亮堂的时候,他们被丢到了冰凉的清水中。她不懂先行者世界的事,她只是清晰感受到了白伊的情绪。
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无数丝线间有着歪歪扭扭的笔画,好像是这些笔画衍生出了丝线,而后连接到了一起,构成了一副难以形容的画面。
面对秦步月的询问,白伊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垂着眼睫,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每次过度连接精神体,我都会……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七八米高的凳子,十多米高的桌子,更不要提那一方不到边际的木地板和天花板……
秦步月能一眼扫这么大的范围,已经是奇迹了。
白伊的声音唤醒她:“别急,这里太大了,我们先筛选几个地方,针对性地看。
蔡一秋脸色惨白:“我……我不会。
白伊又解释了一下:“碎片的形成需要条件,像这个红线虫,是因为被外婆带了回来,才会浮出。
忽地她感受到了那灰色丝线的情绪,它在开开心心地蹦跶着:吃,要吃。
第209章
秦步月的第一反应是,吃什么,哪有能吃的东西,这家伙不会要吃了她吧!
他们只能小心翼翼收好【外婆的红线虫】。别看白伊没有持有任何标签,但她的精神力淬炼没落下半分。
简俏蹙了蹙眉道:“我不太行,最多开几秒钟。”
说罢,她攥紧了拳头,哐当当走到了一个水池旁。”
简俏和白伊都说了会。”
说着她将湿漉漉的大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脚踩木地板的吱呀声响起,她披上了外套:“得趁着天没黑,把她带回家。
这位大小姐虽说被养在了象牙塔中,但并没有被养得刁蛮任性,她过于怯弱和胆小,性格里还带着习惯性的委曲求全。
《小红帽》这个童话故事,最初讲述的并不是小女孩,而是成年女性——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狼)欺骗,最终不仅失去了自己,还失去了家人。
这样的性子,如果不多问几句的话,她很容易就一个人扛下了。
“桌子”“椅子”“床”“地板”……
具象的事物变成了扭曲的字,秦步月忍着眉心的刺痛,寻找着“书籍”。
哗地一下,秦步月眼前豁然开朗,她看到了从没看到过的一幕,这个世界的另一幅模样。
秦步月留意到了白伊的犹豫,问道:“这会对你有什么损伤吗?”
她给秦步月解释了标签相关,正常情况下,标签的浮出是在怪物倒地后立刻出现,但古籍碎片显然没这么简单,即便红线虫被碾死,只要没被带回关键的地点,也不会有碎片浮出。”而且他折了一条腿,能忍着剧痛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哪还有能耐去游泳。”
秦步月很轻松就浸入到心流,看到自己精神体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一缕缕灰色丝线爬上了她的手臂,秦步月察觉到了它的存在——灰色胎记?”
这给简俏解惑了:“懂了。一只大手探入竹篮子,四人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秦步月:“?”她虽说是‘追梦人’,但位阶太低了,对精神线的掌控很弱,强开视野的话,很快透支掉自己。
哐当一声,竹篮子被放了下来。
老妇人一手将四人都捞到了掌心,她看着他们,眉峰皱起:“脏死了,这让囡囡怎么吃?
怎么听起来像双重人格?
在揉搓白伊的时候,她咦了一声,忽地将她拿到鼻尖,嗅了嗅。”
白伊一愣:“你还没有归属人格,你……”
秦步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再交给你。
秦步月简单快速地给他讲了闭气的法子,至于他能不能学会,看个人造化了。
白伊吓得脸色惨白,秦步月和简俏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是简俏,而后是秦步月和白伊。
这是他们的机会,寻找“书籍”的机会!
显然这和秦步月他们无关。”
秦步月蹙眉:“不像自己?”
简俏以为秦步月不懂,解释道:“不会的,只是消耗些精神力,她是‘火种’,生来就……”
秦步月依旧看着白伊,在等待她的回答。
“世传”传承的真的只是知识和阅历吗?简俏、白伊和秦步月立马浮出了水面,蔡一秋终究是太过慌张,而且腿部受伤,又这样突兀地落水,他开始剧烈的扑通,越是扑通越容易溺水……
老妇人拎起了蔡一秋,哼着一首奇怪的歌谣,用粗大的手指开始摩擦着蔡一秋那被衬得犹如拇指人的小巧身体:“洗一洗,真干净,狼来了,不要怕;搓一搓,白嫩嫩,狼来了,不要怕;揉一揉,香喷喷,狼来了,不要怕……”
伴随着诡异的歌谣,蔡一秋被洗得干干净净,像是怕揉烂了小果子,老妇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旁边的木盘子里。
白伊犹豫了一会儿:“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