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能杀了她，【碧空如洗】没人持有的话，将无法发挥效果。”

　　秦步月将【共情】推给她：“这是‘幻想家’人格的必要标签，你认识这两个字？”要不是布姐姐及时出手，她现在就被毒钉刺穿眼睛了！”

　　秦步月：“绵绵，能跟我介绍一下你姐姐吗？

　　正当她要利落解决，将其变回标签时，董绵绵忽然开口：“布姐姐！秦步月侧头看他，狼崽子扯了扯她，似乎在阻止她……

　　哐当！

　　人生而有良知、明对错。

　　秦步月将手中紫藤剑一转，剑柄对着董绵绵：“来吧。

　　仇苗儿懂了秦步月的意思：“明白！

　　仇苗儿没再心软，这个红尘使者绝对没有嘴上说的那样无辜，她即便真没杀过人，也是冷血无情的帮凶，她不可能不知道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

　　红尘使者没了呼吸，数枚标签浮了出来，除了底层标签和必要、入门标签外，竟还浮出了一枚【理解力】……她是一位三阶幻想家！

　　仇苗儿也在听着，渐渐听入了迷，不过她时刻记得秦步月的嘱咐，时不时就会刺一刺身边的红尘使者。

　　——未知弱小才怯场，秦步月会让她有底气。”

　　仇苗儿立马道：“会！

　　既然忘不了这仇恨，那就去讨个公道，这就是她的“直”。”

　　董绵绵神态坚定：“没事。

　　她已经不再是先行者。

　　秦步月拿出了【共情】和【自省】，她没有任何引导性地问董绵绵：“想要哪个？

　　行走在黑与白之间，做自己的行者。

　　离了这间血腥的房间，仇苗儿给红尘使者来了个五花大绑，小丫头耐性足得很，认认真真守在她旁边，时不时手指化刀刺她一下。

　　根据在79号避难巢的经历，她知道屋里还有一枚净化型标签，因为【洗尽铅华】，秦步月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枚标签也是融合在某个器具上，没急着去查看，没想到是标签持有了标签。”

　　秦步月又道：“时间长了，你的精神体可能会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董绵绵：“我不怕！

　　仇苗儿和小狼都不行，其他人不可靠。

　　董绵绵眼睛一亮，接过了灰色羽毛，定声道：“好！”

　　董绵绵回神，忽地升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自卑，她低头道：“董……董绵绵。

　　秦步月又给了她小腹一拳，打的红尘使者连连后退：“不要……不要杀了我，我……我死了的话，【碧空如洗】会失去效用，78号的人都得被瘴气吃掉！

　　秦步月记下了这次的经验，避免再遇到同样的情况。

　　秦步月没法将这圣人之言说出口，甚至连思考都有凝滞感，但她心中明白，并奉为圭臬。

　　秦步月原本是想让董绵绵持有【碧空如洗】，这样也方便她留在78号避难巢。至于秦步月自己，她更需要一枚战斗型标签，况且她持有了【碧空如洗】，红月升起后就得留在78号避难巢，行事很不方便。

　　仇苗儿的天真烂漫，在避难巢是很罕见的。

　　秦步月：“那么，去感受它吧。”

　　仇苗儿涉世不深，冷不丁看到这样楚楚可怜的女性，心生迟疑，手上就没那么用力。

　　秦步月把具体情况告诉了董绵绵。

　　秦步月又嘱咐她：“把她的耳朵和嘴巴都堵起来，再时不时刺她一刀，别让她昏过去。

　　秦步月看了看窗外，等瘴气彻底消散，才拿起紫藤剑走向了奄奄一息的红尘使者。

　　正是因为她不是人，秦步月才没有感知到。

　　她看到了充斥于天地间的浩然之气，至刚至大，至简至纯。”

　　灰羽行者。

　　秦步月认真听着，时不时给予她精神上的安抚，让女孩徐徐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董绵绵说了很久，秦步月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更是在女孩泣不成声时给她递上干净的手帕，帮她擦去泪水和恐慌。”

　　红月当空，【碧空如洗】的效果不能散，眼下这红尘使者还想求饶活命，所以没有搞事，一旦让她察觉到没有活路，恐怕会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所以得强行让她保持清醒到红月落下。

　　董绵绵一直在看着秦步月，看着这个将她拉出深渊的女生：她利落的短发垂在脖颈，一枚小巧的灰色发卡别在左侧，黑发勾勒了她小巧白皙的右耳，延伸至肩颈的线条分外好看……真好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好看。

　　父亲给不了的，她们可以自己争取。

　　秦步月原本也没打算就这样离了78号避难巢，她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来维持着避难巢的稳定，眼前的少女无疑是合适的人选。

　　她此时眼眶含泪，我见犹怜：“我……我没有杀人……都、都是他们做的。

　　秦步月看向小姑娘，问她：“你叫什么？

　　甚至连对她说这句话的人，都不再是先行者。

　　仇苗儿心有余悸：“好……好坏！

　　秦步月从【包罗万象】中拿出一根灰色羽毛，递给董绵绵：“想不想成为……灰羽行者？

　　——想不想成为先行者？

　　秦步月一剑划破她衣服，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问仇苗儿：“会绑人吗？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现在的话……小姑娘只有一阶的精神体，强行释放的话撑得住吗？尤其是女孩子，生存苛刻的情况下，弱势的女性更容易被牺牲，毕竟在采集标签这种事上，身强体壮的男性有天然的优势。

　　可除了董绵绵，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79号的【洗尽铅华】是被融合到了一个瓷瓶上，这里的【碧空如洗】在人身上……

　　也不是人，眼前的漂亮女人是枚标签。”

　　这里的屋子比79号要大很多，毕竟住了四个人，除了这间屠宰场般的房间，其他房间要正常一些。

　　秦步月耳边传来了清脆的响声，一直没能契合的【纯然之气】，在这一刻完全融入到了她的精神体。”

　　董绵绵的底层属性是相对纯粹的【内倾】和【感性】，从她的性格也能看出来，她比仇苗儿还要内倾一些。”

　　董绵绵握住玉色短剑，她的心脏跳得极快，她死死盯着红尘使者，眼睛眨都没眨，她要给笑笑报仇，要给妈妈报仇，要给死在这里的人报仇！

　　他们估计是提防避难巢的人窥探，所以封锁了大部分门窗，那位持有【碧空如洗】的红尘使者没什么攻击能力，无法破窗而出，她偷偷摸索到门边让仇苗儿发现，否则让她逃出去，真挺麻烦。”

　　让秦步月意外的是，董绵绵认字，没等秦步月念出标签上的字，她已经看向了【共情】：“这个……我想要这个。”她在家天天干杂物，虽说没绑过人，但为了支撑【种豆得豆】的效果，绑过很多块头极大的怪物。外面红月升起，瘴气蔓延，如果瘴气涌进避难巢，78号的普通人连一分钟都招架不住，尤其是最外围的重伤患者，会当场死亡。

　　小狼一直半蹲在秦步月身边，他也在听着，红色竖瞳没从秦步月身上离开过。”

　　董绵绵用力点头。”

　　董绵绵站起来，咬着下唇：“能……能让我来吗？

　　秦步月拿回了紫藤剑，轻声道：“做得很好，有些罪恶不容宽恕。”

　　仇苗儿看得满眼羡慕，已经想找董绵绵学字了。

　　她不会以德报怨，也不会以怨报怨，她要做的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红衣使者趁其不备，吐出一个毒钉……

　　金属撞击的脆响，玉色短剑击飞了毒钉，秦步月一拳打在了红衣使者脸上，让她侧头，把口中的暗器全都吐了出来。

　　秦步月这才发现，屋里居然还有一个红衣使者，红色兜帽落下，漏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庞，是个肤白貌美的女性。

　　漫漫长夜，董绵绵倾倒了心中一切，她的困扰，她的迷茫，她的无助……秦步月起初是听着，后来她温声开解她，引着她去寻找，去重新思索人生方向。”

　　她身上持有着【碧空如洗】，这枚标签是这个避难巢的净化源头，类似于79号的【洗尽铅华】。

　　红月落下时，董绵绵已经融纳了【共情】，她珍而重之地将灰羽别在了手腕上，像苗儿那样。

　　不过，这也和彼此的父亲也有很大关系。

　　董绵绵呆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

　　她只要不怯场，穿上红衣兜帽，可以伪装成那位持有了【碧空如洗】的红衣使者的。

　　与其索求安全感，不如让自己成为坚不可摧的堡垒。

　　另外浮出的两枚标签是【伶人】和【碧空如洗】。

　　非常强悍的净化型标签，这个使用效果的潜力极大，不过消耗也很大，难怪那个【伶人】三阶了却只持有了这一枚标签。”

　　董绵绵眼眶泛红，小声说了起来：“姐姐叫董玉玉，我们……”她先是说姐姐，而后又说到了笑笑，接着是她的家，还有她那残暴冷血的父亲。

　　董绵绵问道：“我能够释放，对吗？

　　是仇瑞的宠爱，让精神体偏内倾的仇苗儿有了外显的性格。”她嗓音微颤，有些紧张，但闪烁的黑眸中满是刻骨恨意，攥紧的拳头更是关节凸起到泛白。她们同为“幻想家”，以后可以一起努力啦。

　　眼看着小姑娘的精神体稳定，秦步月问她：“想不想成为……”她顿了下，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回去。

　　她们的父亲不爱她们，她们可以爱自己，爱彼此。

　　擦亮本心，顺从本意，就是最好的修行。

　　仇苗儿反应极快，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门口，一把揪住了那红色的兜帽，将差点跑出去的身影给拽了回来。秦步月收起了【伶人】，看向了【碧空如洗】。”

　　秦步月：“对，不过每天晚上你都会精神体高度透支，这滋味不好受。

　　后半夜，董绵绵已经整理好情绪，重新有了活着的信念——

　　她失去了笑笑，但还有姐姐。”

　　秦步月看向她：“嗯？”

　　秦步月没再说什么了，她将【碧空如洗】交给她：“今晚我会过来。

　　恨意化作勇气，董绵绵一剑刺入红尘使者的喉咙，鲜血激射，热度烫人，浓郁的铁腥气让人作呕。

　　标签名称：碧空如洗

　　标签属性：内倾、直觉

　　使用效果：光晕洒落，洗去污秽。”

　　这话她是说给董绵绵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董绵绵也就比仇苗儿大了一岁，估计是营养跟得上，身高体型都发育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