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启顺势松开她,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危吟眉身子往后,远离谢启。
侍卫看着这一幕,简直头皮发麻,今夜摄政王一归京,便有人闻风而动,来王府求见殿下,也不知他和摄政王说了何话,招来了杀身之祸。”
说到激动处,谢启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咳嗽,胸腔剧烈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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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皇城矗立风雪之中,皇宫外——
燕王府。
外头传来的动静,侍卫抬起头,瞳孔一缩。他被流放到北地,短短四年,便重新起势,如今东山再起,一路南下,攻占藩王的城池。摄政王前脚被流放,皇后娘娘后脚便入了宫。
宫里派遣来的宦官,穿行在王府的游廊上。
黑暗之中,一直打坐静默的男子,缓缓睁开了昳丽的长眸。
“近些日子来,你受到了不少委屈与污蔑,此事朕都知道,可以为你做主。
暗夜里,浮动升起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幽幽萦绕缠上男人的衣袍。”
他说得极其缓慢,冰冷指尖沿着危吟眉的下巴轻挑,让女郎的眼睫不住地颤抖。
“一时接受不了也无事,过几天皇后自然会想通了。
叶婕妤走到谢启身侧:“谁都知晓,当年皇后背叛了摄政王。”
危吟眉浑身血液如倒流,推开他的手,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陛下这话,臣妾就当没有听过。
“摄政王的事,皇后还不知晓吗?”
危吟眉听出皇帝有话在等着自己,顺势问道:“陛下想要臣妾做什么?”
侍卫顿了顿,低头将帕子捡起,接着半晌的静默后,诧异道——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帕子。”
危吟眉的神色有一刻恍惚,呢喃道:“摄政王?
她头轻轻触地,长袖拢起若水流,“臣妾谢陛下。
他的衣着以雪松熏香,气息清冽冷肃,充斥着上位者的威严,此刻面色淡然,姿态优雅,目视庭院中纷纷飘落的兰雪。
雪花翩飞,泼墨般的黑夜,仿佛没有尽头。
宦官到了内院,朝侍卫道:“宫里派奴婢来给摄政王送信的。”
身前人迟迟没有出声。
庭院荒芜的假山旁,竟瘫软匍匐着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少帝:做自己的绿帽侠,让别人无路可走。”
寥寥的几句话,不多,却足以在危吟眉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侍卫身子僵硬紧绷,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只紫色手绢,上面清晰绣着“吟眉”二字。
侍卫低下头:“依臣之见,殿下才回洛阳,应该稍作休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他的不臣之心,你说他回来,会如何待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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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情人
扇门向两侧打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男人身上。
可她的声线软绵,袅袅柔柔,哪怕与人对峙起来,也没有一点气势。
侍卫微微抬起眼,这个角度,只看见摄政王搁在玄色衣袍上的手,苍白且冷沉。
谢启却一把将人拖拽到身前,女郎身子若无骨般俯在他膝盖之上,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她生得妖娆,妩媚多情,是柔媚貌美之姿。
他白皙瘦削的手伸出,搭上危吟眉的肩,道:“你在禁足的日子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病重一事吧?
而在他身侧地板上,放置着一柄雪亮长剑,上面浸满了殷红鲜血。”
说话时,一只紫色的帕子忽然从信中滑下,随着风轻轻飘落掉落在男子衣袍边。”
谢启点头:“是啊,你旧日的情人,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他还在信里送来了一只帕子。”
面前伸出一只男子的手,挑起了危吟眉的下巴,令她和他对视。
黑暗处坐着一个男子,那人久久未动,皎洁的雪夜月光笼罩在他周身,给他镀上了一层清辉,是雪一般清亮的光。”
“臣妾未曾忏悔,不知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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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主要是写一段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的故事,从摄政王归京开始写。
谢启面色覆满寒霜:“朕知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心中害怕七叔,没事,一切都有朕在你背后为你撑腰。
男人身量颀长,只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去探探他对你是不是还有旧情,去勾引摄政王,帮朕套出一些事。”
叶婕妤一愣,讪讪然做了个礼,慢慢退出去。
她唤他“陛下”,澄澈发红的眼底,似乎要涌出血色。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帕子……”
话还没说完,却见摄政王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从他衣袍间飘出。毕竟你是他旧日的情人,你去和他交涉,说不定他对你独独不同,另有恻隐之心呢?
“七叔回来了,去见见他吗?”
她依旧盈盈作礼,自是一股柔顺婉柔的姿态,仿佛不曾忤逆圣意,然而口中吐出的话,却昭示了对皇帝责罚的不满。
叶婕妤出来,望着危吟眉离去的方向,扭头看向谢启问道:“摄政王会留下皇后娘娘吗?他回来你应当极其高兴。朕是你的君,是你的夫,朕让你去勾引摄政王,你就该去勾引。”
少帝在这个时候送一个女人的帕子来,这背后的意图不得不引人深思。
人走后,身侧响起动静,一道影子从屏风后绕出。”
他顿了顿:“朕想,皇后不会忍心看自己母亲病逝吧?
谢启收敛了笑意,冷冰冰地盯着她的脸颊。”
他看着危吟眉在听到这话后,身子颤抖起来,声如泣血一般:“陛下要拿臣妾母亲的性命,来威胁臣妾?”
谢启颔首:“只不过岳母的病还需要参汤补药日日吊着,其中有一味药,名叫祁山的虫草,珍贵罕见,太医说,此药不能断。”
摄政王并未回应,屋舍内安静至极,针落可闻。
危吟眉声线颤抖:“臣妾自嫁给陛下后,一直敬重陛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有这层渊源在,娘娘心里是怕没这个胆量去的。
“皇后娘娘……”叶婕妤的声音从一旁插进来。
她这种嗓音放在那些娇俏可人的女郎身上没有不妥,但放在一国皇后的身上,便哪都显得不够端庄。
他压下咳嗽声,道:“所以朕想让你先去见见摄政王,刺探他的态度。
他身子在剧烈地抽搐,若釜中被油烹水深火热的鱼儿做最后的挣扎,喉颈有一道血口,源源不断的血从喉中涌出,在地面上慢慢浸开来。
谢启压低身子,靠过来,轻声道了一句。殿下不若休整一二日,待人马整齐了,再入宫去?”
侍卫接过那信,低头看了一眼,便挥手让宦官离去,转身入了室内。”
一片静默声中,少帝幽幽道了句:“她的母亲弟弟都在朕手上,她会想通的。
可还没说话,就被皇帝给打断,“先下去,朕有一些话单独与皇后说。”
危吟眉垂覆的眼睫,终是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秀丽的面容。
“勾引”二字一出,危吟眉当即摇头,鬓边的金步摇晃,上面镶嵌的红色宝石飞溅打在脸上,生生打出了一道红痕。
屋内静悄悄的,萧瑟冷风从门外呼啸灌了进来。
危吟眉知道皇帝在等什么,躬身在他面前的水磨砖地上跪下,裙摆若盛放的昙花绽放铺在身后。
“在椒房殿的日子,可曾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
谢启仿佛是在说着玩笑一般:“你去找摄政王,和他说话,叙叙旧。”
危吟眉迎着他冰寒的目光,再次摇头:“陛下所说,非君王该出之言。
跪在摄政王身后的侍卫,轻轻屏住呼吸:“殿下,少帝为您举办了宫宴,您明晚去吗?”
谢启皱眉:“从你踏入宫门、嫁给朕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朕的人。京城一切未稳,少帝前次招安未能成功,此时举办宫宴,恐有事端。
他的手触上她的面颊,眸色深沉:“朕的皇后,生得何其的貌美,朕初见时惊鸿一面,便对皇后倾心,只不过每每想到你是七叔的女人,朕便始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月色下,他的身影被拉长,孤高如鹤影。
待人走后,谢启开口:“平身吧,到朕身边来,朕有些话与你说。
年轻的摄政王殿下,年二十有三,这些年经历起起伏伏,被岁月历练,气质沉淀,养成一身凌冽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危吟眉起身,鬓边的碎发垂落,勾勒出一张娇媚的面容,转身时衣裙荡开层层的褶花。”
谢启沉默不语。”
危吟眉轻眨了眨眼,直起腰,走过去。”
谢启默不作声,将茶盏送到唇边。”
“臣妾的母亲?
侍卫足踩在地板上,“殿下,少帝给您送了一封信,说在宫中特地备下了宫宴,邀您明日入宫,为您接风洗尘。”
“朕派了人去招安他,那人是朕的五叔,他的兄长,可他竟直接将人斩杀,将头颅送回到了朕的龙案前。
谢启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慢慢敛起笑容。
“殿下……我乃您旧臣,今夜来府上,是真心投靠殿下,殿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那人嘶哑着声音,大口喘息,呼吸粗重,说话声渐渐嘶哑,到底很快没了生气。”
他意有所指:“皇后说,朕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报答朕?
侍卫正要问尸体如何处置,便听摄政王开口——
“是我旧部,将尸首处理了,送回到宫中。
少帝生得极其白皙,面容秀致,是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他观察着危吟眉的神色,连她眉目间细小的变化都不放过。”
“是,岳母身子一向不好,近来病情又加重了,朕一听说此事,便差了太医去了危家探望,眼下病况算是稳住了。
是一股女人香。”
谢启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
她的声音永远是这般柔弱,连与他争执时都是软绵绵的,犹如在勾引人,这样的女人注定要依靠别人而活。”
在这话说完后,谢启静静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