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在拐弯抹角地骂陆铭井底之蛙没见识！
好家伙，瞧这小姑娘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安安静静坐那儿跟朵花儿似的，没想到张嘴一句话噎死人的。”
师雁行笑了下，“老先生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她盯着陆铭看了几眼，突然问了个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少东家很少出青山镇吧？
可惜，她不怎么正经。”
“不做什么，”师雁行笑得越发天真而甜美，“就是觉得原来如此。”
单看那陆铭，确实令人生厌。
也可惜，这招不怎么高明。
可谓一劳永逸。”
陆振山微微皱眉，“不许无礼。
很有气魄，也很有眼光。
不得不说，确实人老成精，这个提议竟是她从未考虑过的角度。
可如今看来，“子不教父之过”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陆铭越发满头雾水，可旁边几个人的神色却渐渐古怪起来。”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算盘打得也是怕啪响，听着像是招揽人才，可只要自己过去了，也别说一个卤汁的秘方，后面陆续出多少秘方，不也都等于是陆家酒楼的特产了吗？
区区一百两，不到一年就赚到了，属实不合帐。
随便弄点什么就唬住了。
找这样的货色陪着唱双簧，完全是自曝短处：后继无人呐。
人们常感叹一蟹不如一蟹，可这两代蟹子差的也忒多了点儿。”
不笑还好，一笑，鱼阵就身体一僵，慢吞吞往江茴身后缩去。
看着像是训斥，可软绵绵的，非要等到说完了再吆喝，其实就是下马威。
前几天他们都替那师家摊子算过账了，如今大碗菜已经不够看了，光是卤货系列就卖得风生水起。
真当自己哄孩子玩儿呢？
这是一个诱惑力相当之大的提议。如果换成自己，今天就直接不让陆铭出面，或者等两边谈判结束后，再顺水推舟拉他出来赔个不是，如此一来，里子面子全有了。
胖胖的怪伯伯！
他扭头就看见自家儿子那茫然的蠢样，又是叹又是气，于是马上进行下一个环节。
有了这个卤肉的方子，陆家酒楼就又多了一系列招牌菜，想必要不了多久，一百两就能回本了，而且还可以继续流传，受益无穷。
小陆这号废了，老陆如今瞧着还将就。只这一百两听着虽多，可眼下我们干的活儿，未必赚不出来。
有了这一百两，不仅能够立刻解决去县城开店启动资金的问题，也能保障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资金链供应。
如此一来，你们有了一大笔银子入账，也好改善生活或再弄些旁的，不必如此辛苦，也不妨碍日后营生如何？
外头吴管事听着里面刀光剑影唇枪舌剑，心中暗自咋舌，这女娃子当真不得了，竟半点不怯场。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不过你们在外顶风冒雨做营生实属不易，有没有想过来我这酒楼里掌勺？
师雁行忽然起了点恶趣味。
而相应的，正如他所说，师雁行现在确实很需要一笔大额银子进项。”
陆振山道。
“我这里有个提议，不妨一听。
“别怕，来，吃点心。
陆铭在旁边冷笑，“小小年纪可别太气盛，单打独斗不是那么好出头的。
听说又折腾出个什么“团购”之法，一群老娘们儿简直买疯了，活像不要钱似的。”
陆铭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下，倒没否认。
吴管事：“……”
委屈！
本来刚坐下来时，师雁行还奇怪，这位老陆先生看着颇有派头，态度蛮诚恳，精明的老头怎么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来？
嗯，父子俩就是父子俩，多少有些相似。
师雁行嫣然一笑，“老先生说笑了，您也是个老生意人了，想必知道我摊子上的生意如何。
相当于买断青山镇的制作兼经营权。”
师雁行挑了挑眉。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证明其实陆振山还是没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吧。
古代成家早，可陆铭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还没历练出来，绝对跟陆振山的教导脱不开干系。
里面师雁行分神留意着江茴和鱼阵的情形，听陆振山在自己耳边画大饼。
尤其是陆铭，太毛躁了，心事全写在脸上。
不过人恶心不要紧，只要银子不恶心就成。
就算她六成利，一月就是十八两。
好大方！
这下好玩儿了。”
师雁行一怔。
甚至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够她们母女三人坐吃山空好多年了。
“问这个做什么？
小姑娘挺记仇嘛，睚眦必报的性子，刚被他们爷俩摆了一道，别说十年不晚了，下一场马上找回来。
光是卤味，那摊子上一日的流水恐怕就能有将近一两！
确实算得出来。
偏被骂的竟然还听不出来！”
一百两？
陆振山摆摆手，和气道：
“小娘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出一百两买你这方儿，你只保证不在青山镇上买卖，去其他地方或如何经营或再作价卖与旁人，老朽一概不管。
陆振山顿觉面上无光，偏还不好说什么。
想也是，才十二岁的毛丫头，乡土出身，没见过世面，连个爹都配不齐，纵然有点小聪明，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师雁行笑道：“多谢您抬举，不过我生性顽劣，不爱受人管束，只怕是不成的了。
陆铭显然还在琢磨刚才师雁行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慢了一步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他爹一眼，似乎有些不赞同，但碍于多年的威望还是没做声。
若换成别的正经小姑娘，保不齐就被吓住了。
别的不说，至少是惯坏了！
“看小娘子也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不如你将那方子一百两作价卖给我如何？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