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眼见着一坨软肉袭来,顿时惊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拼命往后退。”
“嘻嘻,可不是,男人们啊最喜欢偷腥的,便是那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一个窑姐儿将高耸的胸脯猛地往他眼前一送,“如今,我便给你偷了!”
众人:“……”
还真是。”
又对马冰道:“快走吧,回头我再请你玩。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谢钰竟然问出口了!
不,这是救命的菩萨!”
“来来来,给你摸,看是奴家软啊,还是你家娘子软?
不过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忽然冒出一个“他”来,谁知道是谁?”
没了。
马冰下了楼,果然见阿德跟个乱毛鸡似的,一张脸红中透紫,被一群窑姐儿堵在墙角摸来摸去。
“为什么叫小猪?
“姐姐们住手吧,我,我成亲了的……”阿德可怜巴巴地哀求。你怎么知道他杀人?
这一连串动作只发生在顷刻间,谢钰刚叫了声好,马冰就夹着那孩子打马回来。
那小孩儿似乎很惧怕衙门,不肯进去,马冰也不勉强,就找了个墙根儿阴凉处蹲下,“你来报案?
开封府衙事务繁忙,不断有人出入,好些人一转身才注意到墙根地下蹲着好几个人,顿时唬了一跳。
之前打马球时,他也曾用过这招镫里藏身,但当时只为打球,并不负重。
小孩儿拿了糖,也不舍得全放到嘴巴里,只拿着一下下舔。
马冰再看那鸨母,心情不免有些许微妙。
一抬头,对上谢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小孩儿缩了缩脖子,迟疑着,往马冰身边凑。”
小猪眨巴着眼道:“老于。
呜呜,这个哥哥好吓人。
两人刚面露急色,小猪就开始瑟缩,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弄得人无可奈何。
小孩儿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拼命挣扎。
马冰噗嗤笑了声,谢钰就木着脸瞅她,马冰赶紧收敛表情,问那小孩儿,“你叫什么?”
小孩儿瞬间止住。
“小孩儿!
马冰从荷包里掏出薄荷糖,“哭就不给了。
不过张抱月不过是当年她花五两银子买来的,这些年替她赚了何止五千两,也够本了。”
“可不是,每次来了就只找她,我们究竟差哪儿了?
现在你对我这样笑脸相迎,若来日知道我策划帮你家姐儿逃跑,只怕生吃我的念头都有呢。
众姑娘们十分恋恋不舍,一窝蜂挤在门口冲她招手,“再来啊~”
走到半路了,阿德才“悠悠转醒”,剧烈地抽噎一声,两只眼睛里刷地流下泪来。”
顿了顿又道:“好吓人的,坏蛋!
马冰只好继续问:“老于是谁?”
小猪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姐姐,我,我觉得他杀人了。
谢钰的为人她很了解,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绝不会贸然行动。”
小猪又舔了几口薄荷糖,这才吞着口水道:“老于,老于是我爹的师父。
殊不知他越是这个样子,姑娘们就越兴奋。
所以,她必须要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这些碎片之中相当于大部分都是无用的。
元培和阿德对视一眼,正琢磨是不是也去扎一头,却听谢钰头也不回道:“走远些,别吓着孩子。
不远处的元培和阿德听得都快上火了,又暗自庆幸这会儿没在跟前。
“看,那不是?”
马冰打马过去,叫了一声。”
第69章 大猪头
杀人?
小猪戳着指头道:“爹说,希望我像小猪仔一样胖,以后也值钱。”
张抱月冲她哼了声,“你管我呢!”
这是同僚吗?
我小时候也这样?”
“是呀,多待一会儿吧,也让我们伺候您。
马冰也不下马,竟单手控缰,偏开身子,狠狠弯腰将他捞上马背!
马冰:“……”
谢钰:“……”
你倒是再回答后半句问题啊!”
问一句才蹦一句,听得人着急。
他没有太多对付孩童的经验,又担心太过强硬吓着他们,难免束手束脚,竟忘了这个。
“那小猪,”马冰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正经起来,“你这几天总往这边来,是想找人呢,还是报案?
“哎呀马大夫,这就要走了么?
年龄太小,尤其是没有正经教导过的孩子们的说话和思考是没有条理的,想起一句说一句,想到哪说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所以即便你耐下性子引导他们说话,得到的也是一堆零散且无序的片段。
马冰定睛一看,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一身靛蓝布衣,虽不大值钱,但很是干净齐整,应该是个好人家的孩子。
“哎呦,便是成了亲的才好呢!”
谢钰:“……”
说好的对小孩子要温和呢?”
说罢,果然拖着阿德往外走。”
“小猪。”
谢钰:“……”
马冰:“……”
嗯,也没什么毛病。”
小孩儿瘪着嘴,不信。
小猪是跟着亲爹来的,不过孩子小,只知道亲爹姓张,人家平时都叫他猪肉张,每天都来城内卖猪肉。
谢钰:“……”
马冰忍笑,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没事儿,他是好人。”小孩儿小声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要哭,我一哭就哭得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管。”
那小孩儿忒胆儿小,但凡有人一叫,就跟猫仔儿似的窜了。
完了,他不清白了!”
马冰跟她对视一眼,“好。
众姑娘便都一哄而散,仿佛丢开一只烂桃儿似的瞬间舍了阿德,转而围着马冰转起来。
早有准备的马冰一甩马鞭,大黑马嗖地窜了出去,眨眼功夫就到了那小孩儿身边。
傻了不是!
马冰忙问:“他是谁?
那些大人都忒坏,谢大人使唤元大人,元大人又指使他……
马冰失笑,翻身上马,“不就给人摸几下,又不会掉块肉,看你这德行,衙门出什么事儿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而今天马冰这一手,力量、技巧、胆识,以及出手的时机,无一不精,只有经验最老到的骑手才能办到。”
阿德勉强收拾了下支离破碎的贞操,将那个孩子的事儿简单说了遍,刚说完,抬头就已经能望见衙门口了。
没奈何,马冰只好使出浑身解数,连哄带骗问了几句,最后好歹大体弄清楚了。
成年人的权势地位在小孩子的世界中全然无用。
马冰利落地滚鞍落马,又把那孩子丢给元培,啼笑皆非地看着这几个大男人,“你们也忒矫枉过正,虽说对孩子要和气,可跑了还怎么和气?
可一个小孩儿,怎么天天往这儿钻?
逼得急了,他们会怕,然后像河蚌一样把嘴闭起来,或者干脆就哭。
“使不得使不得……”这倒霉孩子听着快哭了,拼命抵抗,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远不止四只手。
众人哄堂大笑。
回来的路上不都说了吗,怎么马姑娘竟忘了?”阿德眼睛一亮,指着墙根儿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说。
看清是谁后,又禁不住窃窃私语:
这好端端的,谢大人带着马姑娘蹲那儿干嘛呢?
谢钰:“……”
小孩儿都是这么麻烦的吗?
他顿时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阿德便是如闻天籁,泪眼婆娑地望过去,“马姑娘!
阿德也在后面慌忙提示,“马姑娘,不能喊,不能喊啊!
果不其然,马冰这一嗓子一出,那小孩儿瞬间一个激灵,竟拔腿就跑。
正在门内观察的谢钰和元培一听,都是一惊。
“好啦,姐姐们,看我的面子,且放他一马。”
如今谢钰已然起了疑心,她要动手,便是自己跳出来。
听到这里时,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马冰和谢钰都差点忍不住笑,但看着孩子紧张兮兮的脸,又生生忍住。
若对方是个成年人,谢钰固然可以逼迫,但是对小孩儿来说,这一套完全没用。
可他背后已是墙缝,却又往哪里退?”
两人:“……”
只好郁闷地走远些。
马冰往他脑门儿上弹了下,“再动,把你扔下去。”
谢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姿势,犹豫了下,也去挨着蹲下。
却见那小孩儿果然如冻僵了的鹌鹑,缩着不敢动了。”
马冰游刃有余地回应着,上前提起仿佛死过一次的阿德,还顺手替他拉上不知被谁扯开的衣襟,对众人笑道:“得了,不必送了,赶明儿有空再来。
那小孩儿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瘪了瘪嘴,眼见着要哭。
那小孩儿还没回过神来便觉双脚离地,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低头一看,哇,好高!”
“妈呀!絮叨:“我的姐儿,你弄这么些个破烂儿来作甚,当不得吃,当不得穿的,又这样寒酸……”
见了马冰,又堆起满脸笑,“马大夫,下头有个衙役找您呢,说开封府有急事,请您即刻就回。怪喜人的。
谢钰:“……”
合着就一块糖的事儿!
谢钰发现跟孩子打交道的最大问题就在于沟通不畅。
什么吓着孩子,您面无表情的样子比谁都吓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