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帮青龙上门提亲

第64/147章

  “师父,我来给您研墨。”寒酥道,“大过年的,借住在府里办白事不太好,所以夜里去。她愕然睁大了眼睛,眼底噙着不可思议。”

  封岌搭在寒酥腰侧的手没松开,反倒是慢条斯理地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寒酥寻了个借口起身去拿调料,听翠微压低声音的禀告——

  “几位夫人在院子里听戏,四夫人突然犯了头疼,提前走了。

  她又:“你什么时候去?”

  封清云环顾小厨房,看见窗口唯一的一瓶插花里插着的不是红梅而是别的花,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梅园摘些红梅回来。”封岌坦然道。

  羿弘阔傍晚时归去,将未完成的画带走,等画完再送来。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设计害人。

  封岌伸手,手掌撑在寒酥的后腰。

  手腕突然被封岌握住。

  四夫人哪里是犯头疼,明明是半月欢的药效起了作用。”寒酥眼角攀上一抹红,她不该在封岌面前没有分寸,可她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让藏在心里的委屈显露出几分。”

  封清云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奇怪问:“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如果你实在不想,就拒绝。

  实则,她心里有一点紧张。府里没人不知道寒酥极其擅长做糕点,所以过来求她帮忙。

  翠微从外面进来,悄悄给寒酥递眼色。封岌微一用力,就让寒酥整个身子结结实实地靠过来,贴着他的胸膛,密不可分。”封岌问。

  天色已经黑下来。奴婢昨儿个还去摘了一大捧红梅,那儿的梅花开得很好呢。让她坐在他腿上解衣吗?寒酥迟疑了很久,才将搭在椅背上的手拿开,攀在了封岌的肩上,真正抱住他。寒酥望着师父将山河景秀慢慢勾勒,有点迷茫的心情慢慢开阔。他是一如既往的眸色晦暗深沉,让她探不透。她点点头,觉得寒酥是个有孝心的。他又抬手,沿着寒酥的后脊从上至下一次次用力抚过,似有安抚之意。封清云要强,已经跟厨子学过,可临近婚期,她突然想多加一道点心。

  “因为我难受。

  寒酥自然答应,立刻吩咐侍女准备,和封清云钻进了小厨房。他手掌宽大有力,她腰身纤细几乎被他的手掌占据。”

  “您刚刚不准,现在又这样说,出尔反尔最是厉害!”

  寒酥这次看懂了封岌的眸色,因为她又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上次的泛红之意。”

  封清云恍然。

  寒酥望着纷纷扬扬飘落的粉屑,有一点失神。她和妹妹身份低微,死活没那么重要,纵对四夫人有惩罚也不痛不痒。”寒酥温声颔首。

  她为这一日已经准备了许久。

  揭穿四夫人买通钱万里掳走笙笙有用吗?夫家有个习俗成婚第三日新妇要做一桌子拿手菜。

  封清云马上要成亲了。”

  举止端庄语气恭敬,像个没有深交的晚辈。

  寒酥想重新作画了。

  “送羿老走了?”

  “好。寒酥摇头:“不行,这样不行,我做不到。”

  “备着呢。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难免没有说服力,她又不是没在他面前解过衣。

  寒酥回到朝枝阁没多久,大娘子封清云过来寻她。我可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寒酥端庄款步行至书案侧,挽袖研墨。”他说,“寒酥,来抱我一下。羿弘阔寥寥几笔,山河就有了写意的壮阔。

  翠微在一旁道:“梅园有些远,不如去青松园摘。她的脸颊隔着面纱贴在他的肩膀,手也不敢去抱,而是搭在他肩后的椅子上。”

  “不急,还早着呢。”

  “去给父亲立衣冠冢。

  封岌侧过脸和身边同行人说着话,却捏了一下吹到他手背上的披帛。

  又过了一阵子,寒酥一边拢着手里的面团,一边说:“这道白首莲花糕虽以莲为寓,可寒冬腊月没有莲,可以先寻些红梅做点缀。

  寒酥行动款款裙裾不动、钗坠不晃,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淑娴模样。

  她抱得小心翼翼,前身贴着他的胸膛,又留了分寸没有将力气全压在他身上。

  她转身回府,迎面遇见封岌和两位脸生的宾客。过了一会儿,她声音低软下去:“您松开我,我去一边解了再给您。

  半个时辰后,寒酥才从封岌的书房离开。

  妹妹没了父母只有她,她必然要给妹妹做主。

  “不用了。

  寒酥静立在一旁,看着师父作画。”

  寒酥心里有了数。我们继续做糕点。他经过寒酥身边,两个人都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

  “说去就去。

  寒酥突然泄了气一样低下头伸手去解衣,腰带扯开,衣襟没了束缚一下子松散开,衣襟间露出一道里面贴身的小衣。

  寒酥忍下眼里的湿意才抬眸望向他。

  封岌说:“别这么为难。

  风静时,披帛重新坠落,贴着寒酥的裙摆。寒酥教得认真,封清云学得也认真。只做一种就行。

  她拿了调料回去挨着封清云坐下,神色如常地对翠微吩咐:“马车都备好了吗?她枕着封岌的肩慢慢闭上眼睛,容忍自己短暂地沉沦。

  寒酥张了张嘴,忽然就无话可说了。

  寒酥垂眸,全当不知,藏起被吹皱的心池,目视前方地往前走。

  寒酥垂眸俯身,端庄行礼禀话:“回将军的话,已经送羿老登上马车了。”封清云又解释了两句,寒酥这才明白过来。

  封岌点点头,和身边的两位宾客继续往前走。寒酥最近要为父亲立衣冠冢的事情府里都知道。她的视线落在架子上长长短短的画笔,可她心中还是藏着一丝怯。

  良久,寒酥才懂他的动作,是在安抚她,也是在纾散他的闷躁。在师父的画作里,寒酥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巍峨高山,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生出愧然,自责自己拘于男女之事,忽略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他什么意思?这话是实话,她真的不愿意很难接受。封清云只学一种糕点能应付那一天就行,教起来并不难。

  羿弘阔点点头。

  “你能不能教我做糕点?”寒酥微笑着。

  寒酥俯身,去抱他。长舟在院中等候,将她送到另外一间书房,羿弘阔正在那里作画。

  一阵风忽然吹来,吹动寒酥的裙摆和披帛,裙摆微漾,披帛却被吹起吹到封岌的手背上。”封清云摆了摆手,拍下许多面粉来。片刻后,她起身去净手,然后接过翠微递过来的斗篷穿好,和封清云一起往青松园去。”

  说完这话,寒酥心里突然有一点难过。她在他面前已经主动解过衣,如今又这样说,被他听来是不是很矫情很虚伪?她知道他在克制。寒酥亲自送他登上马车,目送恩师离去。这段时日赚到的钱根本不够,她将赫延王府、姨母、程家给她的首饰衣物全都变卖了,甚至跟沅娘、青古书斋预支了不少钱。如今身无分文的她,孤注一掷。若是自己,才不敢自己去坟场做这事儿,听来就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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