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哈,是啊,”
蛇女说,“那水虺也是个痴心的,说若是狐狸精乐意,他可以在化龙之时转变性别,变成龙女。
穆晴岚在这样的热闹里并未坐轿乘车,而是被霍珏拉着御剑而起,在噼啪通天的爆竹声响之中,乘风而去。”
穆晴岚笑了,心说那可热闹了,她师尊也不知道明天得是个什么脸色。
这还不算,紧随他们身后而来的是骊鹿拉喜车,迎亲礼一眼望不到头;
白鹤盘旋在半空之中鸣叫,脖颈羽翅上红绸装点,穿梭在云间,犹如神仙来贺,气派喜气极了。”
“听说今天还是掌门继任大典,这女子算是一步登天了。
它们有些能收敛气息的都出来了,收敛不了的,霍珏为他们设下了压制妖气的法阵,允许它们跟着送亲到北松山入口。
外面一群婢女们和来穆家凑热闹的宾客也是议论不断,人群中有穆家两位嬷嬷,在穆晴岚第一次出嫁的时候,知道些内情,感叹,“这旁支姑娘真是好运啊。
“来了来了!
彼时掌门继任大典和婚礼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
她和霍珏属实也没怎么闲着,按理说肚子也该有动静了。
黏黏糊糊一直到了穆家后院,霍珏才总算是御剑落地,依依不舍地又抓了抓穆晴岚的手,温声道:“明日我来接你。
而今日再嫁,却是只用不到一个时辰,便同霍珏两人御剑到了北松山。”
门外人声喧闹,噼里啪啦的爆竹炸开了花,霍珏便是这时候自半空御剑落地,身后跟着的天元剑派弟子们也陆续落地。旁支怎么了,人家少掌门宝贝着呢,要亲自来接亲。
“今天狐狸精没来,”
蛇女凑近穆晴岚说,“他被西河水虺抓走了。
但同时也有点惆怅。”
“姐姐,若不然我们再办上一次?
不过穆晴岚听到有人说她屁股大好生养,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心里高兴。”
穆晴岚虽然不需要进食,但是她喜欢吃东西,尤其喜欢凡间各种美味食物。”
“之前还被大小姐胁迫着嫁去了北松山,我们都以为这苦命的女儿要死在北松山了。
但凡脱凡境修者,都已经发现了新嫁娘的不对劲。
霍珏回山准备迎亲,天未亮,穆晴岚被婢女们拉起来梳洗打扮。
穆老宗主现在就在正堂,一张老脸笑得一堆褶皱,他天人五衰,也是将要到极。
穆婉然死后,穆家重回穆老宗主掌控,现在穆家被穆婉然之前败得差不多了,剩个空架子,穆家急需和北松山结盟,稳住族中局势。不给你砍成八段儿。
她和霍珏勾搭到一起的版本都好几个了。
最重要霍珏心中总想着,当初他什么都不记得,穆晴岚以替嫁傀儡身份嫁入北松山,被他冷落丢在偏院的事情,每每想起总觉得心中遗憾。”
“啧啧啧,结果你看看,那北松山少掌门不仅将人照顾得这样好,现在还专门重新办了一场婚礼,昭告天下;
据说不光宴请了四大宗,整个修真界的宗门这些天络绎不绝上北松山,去了得有大半……”
“也是这姑娘自己争气,是个有福气的,模样也好,可不就让那少掌门看上眼了?
就算让穆老宗主亲自扛花轿,他这把老骨头也得咬牙上。
他们修者,其实是不太能看得上这等凡俗婚礼的。”
蛇女满脸憧憬,“等我修炼好了,我就去拜入北松山,也寻个剑修做夫君。
宾客也已然满座,正是人间五月天,春风明媚,阳光正好。”
穆晴岚边走边嘟囔。”
穆晴岚点头,原地化为灵雾,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了穆家为她出嫁准备的屋子里。
霍珏从来都是一身披麻戴孝的样子,今日这喜服一穿,面上宛若春风拂过百花绽,竟是艳丽的令人有些不敢逼视。
穆晴岚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说难道霍珏还不够努力吗?”
黄鼠狼摇头晃脑,慢慢悠悠道。”
穆晴岚正看着镜子,镜子里女子妆发精致,粉面桃腮,戴上了繁琐的凤冠更是衬得她月貌花容,顾盼神飞。
现在死了一个穆婉然,皇族、穆家、天元剑派再度结盟,成婚这件事,新嫁娘自穆家出嫁,就是最好的结盟证明。
他对穆晴岚态度客客气气,按着喜婆子教的,以长辈身份对着穆晴岚规规矩矩说了几句叮嘱的话。
再以穆晴岚的身份嫁霍珏一次,这也是霍珏几次三番同穆晴岚商量过后做的决定。
场中修士说白了是为霍珏这茧魂境剑修的掌门继任大典来的,现在才发现人家这剑宗掌门,根本没把继任大典放心上,这俨然就是新婚喜宴。
一群精怪围着穆晴岚七嘴八舌,以蛇女为首,简直比自己出嫁还高兴。
穆老宗主对穆晴岚不是穆家女的事情稍微知道一些,但是得亏穆婉然不是个大嘴巴,她没说穆晴岚的具体来历。霍珏说着便从袖口掏出了一块锦帕,里面包裹着他刚买不久的,热腾腾的点心。
若不然她现在也已经成婚了!
例如今日化身为寻常修士的衡珏派湮灵仙尊宴春和她的道侣,就忍不住贴着脑袋议论,“早知道我们当初也弄成这样了,还能多收一份礼,天道见证有个什么用,哪有这样热闹喜气。”
“看着屁股大,肯定好生养……”
前面的话穆晴岚都是左耳听右耳冒,这些天莫说是整个穆家,便是整个修真界都对这场婚事,对霍珏继任的事情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你看上这剑修倒不是个负心的,你以后做了剑宗掌门夫人,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你可得了吧,就你那一激动就露尾巴的能耐,还找个剑修?
“我得走了,天不亮我就得起来化妆。
这典礼弄得四不像,一些修士哭笑不得,很是看不上,但是也有些人很羡慕。”
穆晴岚嘴角沾着点心渣滓,盖头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雪松院重新盖好之后,前院便扩了大殿,此刻雪松院殿前摆满长桌,一路蔓延到雪松山大阵入口,满地铺着红绸。
秦妙言看着霍珏春风得意,眯起眼睛瞪着他,有点仇今天想报!”
那化身纯良小修士的魔修,忍不住微红着眼睛询问。
但是没办法,双喜临门,贺礼不能送一份,好多修士不得不掏出自己储物袋里面积攒的老本,捏着鼻子再送一份新婚贺礼。”
穆晴岚他们闻言全都哈哈哈笑起来,他们都见过西河水虺,那可是个壮汉,若是化身龙女,再和狐狸精那娇小柔弱的男子一配,那可真是……
看着都烧眼睛。
她现在身边的婢女可不只是穆家安排的人,还有她自己山中的精精怪怪。
前段时间她好心帮他稳固宗门,结果呢,他给小郎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把她的小郎放跑了!
而穆家就算是个空架子,也是同北松国皇族密切相连的大仙门,天元剑派从来以维护北松国安危为己任,说到底,同皇族和驻扎皇族的仙门是密不可分的。
不仅能安抚北松国百姓之心,还能让之前对北松山蠢蠢欲动,欲要取而代之的剑宗,一举全都老实下来。
不过霍珏确实勾起了穆晴岚的好奇心,她说白了就喜欢这种花哨的东西,霍珏猜她的喜好一点没错。
穆晴岚靠着霍珏,吃着点心想要掀起盖头看霍珏,她在盖头下发现霍珏真穿了那件隆重过头的喜服,急着看全貌,却被霍珏压住了手。”
穆晴岚说着起身,霍珏跟着她身后,拥着她肩头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这盖头,总要我来掀的。
而宴春不远处的秦妙言今日却是独自上座,面色很沉,还没等典礼开始,便自带酒壶喝得微醺。
当初穆晴岚从穆家替嫁入北松山,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一辆茭牛车,几个穆家低阶修士,路上连吹吹打打都没有,晃晃悠悠整整走了五天才上北松山。
宴春只是笑,却摇了摇头,她到底是和魔修结为道侣,还是低调点。
“西河水虺?
秦妙言想想就来气,不过等到霍珏牵着穆晴岚朝着场中走的时候,一群议论的修士声音都慢慢安静了下来。”穆晴岚好奇道,“他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到了半空,结界设下,霍珏便迫不及待问:“饿了没有?
她看着御剑落地,穿得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的霍珏,很是震惊了一下。
就算是真的穆家大小姐,出嫁也未必能坐得正堂,但是穆家现在的状况,自然是霍珏提出什么要求都要答应。”
“人家凡间说成婚前新郎新娘不宜见面的。霍珏不以为意,拥着穆晴岚御剑而起,在半空之中用结界将两个人罩得严严实实,低头细细密密亲吻穆晴岚的嘴唇。屋子里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出老远,天光渐亮,吉时已到。
这架势,不像修士缔结道侣契约,反倒有些凡间帝王纳后的意思。穆晴岚被一群婢女精怪扶着,端坐在穆家正堂,等待新郎来接亲。
尤其是场中脱凡境以上修为高深的,视线全都被新嫁娘吸引过去,恨不能透过她的盖头,看穿她的血肉。
街道上一时间人头攒动,百姓们眼见着这从未见过的迎亲仪仗自半空落入穆家,场面更似烈火烹油,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