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张屠户那边找到肥猪,再灌点香肠,熏点腊肉,弄点猪蹄冻、烧肉什么的,就是一份相当丰厚的年礼啦。
说到火锅,正好天冷了,完全可以自己熬点火锅底料嘛。
见那点心样样精巧,又是小花又是方糕的,十分香甜,想必放了许多糖,郭苗就不大舍得吃。”
到底没要。
江茴看着那几排随风飘扬的鸡鸭,分外感慨。
过了会儿,鱼阵含泪啃了一整个葱油花卷。
然后是县城郑家、裴远山家两个大头,尤其是前者,人口众多,估计得十只起步。
如今卤味包给王桃,她也懒得去街头叫卖,便将郭家姐妹送来的鸡鸭都从中心破开,下水掏出来洗净,预备回头单独卤了吃。”
师雁行道:“你先吃,还有许多,走的时候再给你包些。”
鱼阵:“……”
呜呜,谁要吃花卷!
她略尝了两块,便将剩下的用手帕包起来,羞涩一笑,“带回去给娘他们尝尝。
到时候煮熟了,只挑最细嫩的胸脯子肉与她吃,也是极好的一道菜。
人家虽说是收了郑义的委托帮忙,可到底尽心尽力,以后更少不了打交道,也可以送两只表表心意。
两人轮换着搭把手,还能抽出空来做风干鸡鸭。
两天下来,师雁行一口气弄了满满两大盆鸡鸭,足足五十多只,都用麻绳绑住脖子吊起来。我给你热个葱油花卷吃。
还有鸭肠,额外挑出来洗净,明儿再涮火锅!
没鸭肠的火锅能叫火锅么?”
这小东西渐渐大了,心眼儿也多起来,又惯会撒娇的,这会儿巴巴儿凑过去,指定是想哄着郭苗喂她吃点心呢!
老远就看见王桃的摊子前人头攒动,她的大嗓门清亮高亢,毫无滞涩地划破晨曦。
额外还有周开。
北方的冬日又干又冷,只要日头好,要不了几天就干透了,形成一种特殊的风味。
清洗干净的鸡鸭内外都涂满调料,静置一夜入味,第二天就可以用小木棍撑平,挂到屋檐下了。
风一吹,整座院子上空都浮动着繁复的香味。
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师雁行煮了一锅雪梨甜汤,每人捧一碗慢慢喝,又吃雪梨,细腻绵软,很甘甜。
若跟陆家酒楼谈成了,少不得也要供应,师雁行准备这几天多磨些。
如今除了葱姜蒜八角等常见的,光是寻常人家不大用的大料就有小二十样呢,刨去便宜的鲜货,都要磨成粉。
卤料配方相当复杂,后续有了钱之后,师雁行又从县城添置几样,这才打造出完美版本。
入冬了,动物皮下脂肪堆积,原本炖煮时稍显油腻,可风干过后的皮特别紧致,吃的时候蒸一蒸,肥油就都出来了,一点不腻人,还特别劲道弹牙,越嚼越香。
离开几天,想必王桃那边的卤料粉包用得差不多了。
嗝儿!
真是过瘾啊!
若再讲究些,还可以额外调个酱汁蘸着吃,配粥佐酒特别好。
这样不管是老鼠还是野猫,就都够不着了。
老太太有糖尿病,淀粉类和糖类不便入口,食谱单调,想必也馋得慌。
郭苗跟着感慨一回,顺便提醒道:“最近有野猫呢,前儿后头槐花婶子家晒的咸鱼就被叼走了,气得她哭了一天。”
江茴骤然回神,忙去弄了罩子,从上面倒着罩过来。
师雁行洗着手说:“其实也没多少,这家分几只,那家分几只,恐怕咱们自己还吃不够呢。”
江茴一点儿不买账,冷酷无情道:“饿了?
再就是新增加的孙良才孙县丞家。
计谋被识破的鱼阵垮了脸,哼哼唧唧道:“饿呢!
冻起来之后切成小方,用油纸一包,或是装到小罐子里,用泥巴红纸封口,送人体面,自己吃也方便。
吃了点心,郭苗就赶紧去牵出骡子来拉磨,院子里很快响起熟悉的磨盘转动声。
过了两天,师雁行等人才慢悠悠去镇上。
光是这么一算,差不多就要去四十只了!
有郭苗在,江茴和师雁行母女着实轻松许多。
师雁行每次磨料的分量都不一样,上次这个多些,下次那个就多些,叫人看了也猜不出配比。尤其老人家味觉退化,口味偏重,这干货就很适合。”
村长家、郭家姊妹家都要给两只意思意思,再就是镇上黄兵家、王桃家,若跟陆家酒楼的合同谈成了,也要走动起来。
等回头去了县城,想办法弄点毛肚和黄喉之类的,那才叫齐全。”
郭苗摇头不迭,“这样好东西尝个味儿就行了,哪里能吃了再拿?
师雁行调味是把好手,每年亲手做的风干系列十分受欢迎,她老早就馋这一口了。
倒不是防备郭苗,她是个老实人,让干活就只埋头干活,从不多看多问。
嗨,这么一想,两头肥猪还真未必够!
对了,还可以买点河虾,剥壳去虾线斩成虾滑……
啧啧,真馋人啊!
但就是太老实了,师雁行担心有的人动歪心思,回头向郭苗套话就不好了。
人家想吃甜甜的点心嘛!
可惜下头村镇消费低,鲜有卖牛肉的,牛油不易得,还得去县城看看。
可以手撕,也可以大刀砍块,盐津津香喷喷,直接吃就很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