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落,好像无论怎样都不能变成那些耀眼的人。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宋夫人远远看着两人一起走进来,脸上笑容挂不住:“眠眠,雪景好看吗?
男人的胳膊强健有力,轻而易举将她带起,姜予眠没怎么用力,已经蹬上去。
回到服务区,姜予眠又恢复沉默性子。
姜予眠低头打量自己这身,回想陆习的反应,还有陆宴臣……
难道她焕然一新的打扮在其他人眼里还不如以前吗?”
一道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姜予眠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橙色棉服、扎着马尾,鲜眉亮眼的女人。
“那,那多不好意思。”姜予眠误读他的话语,一边害着羞,一边把手伸过去,两只手同时包裹住他的手心手背,“这样呢?
她喜欢这张照片。”
人体传递温度,这点接触面积是不够的,她所做的是徒劳。”
好看是好看,就是乍一看有点别扭,根本不符合他们高三学生形象。
她戴手套扶着栏杆,小心翼翼走到桥中央,回头一看,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在身后。
前方有一座观景桥,因为下雪,周围堆积着冰块,许多人绕行。
事情是这样的……
陆习第一颗球没砸准,宋俊霖为替姜予眠报仇,捏起雪团朝他扔去,一来二往谁也不肯服输。”
“好吧。”
陆宴臣手指微挑,将人松开。
陆宴臣递出手,小姑娘一边抱着栏杆一边来伸向他,要快站起的时候,脚底又是一溜,她下意识用力抓,揪住陆宴臣的衣领,差点把他给带到地上去。
红衣白雪,护栏上不知是谁系上去的红色绸带随风摇曳,像极那颗荡漾的心,被拴在那个人身上。”
姜予眠老实道:“姚助理就是这么喊的。路过某些陡坡,地面滑,见她笨拙的姿势,陆宴臣伸手拉她一把。
女人露出善意笑容:“刚才你站在桥上,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想送给你。
好闻的气息裹着她,心像被鼓槌敲着,咚咚咚咚。
啧,小姑娘真会给他找事儿。
“姜予眠,你可是学霸。
姚助理早已等候在屋内,见陆宴臣回来便立即上前汇报工作进展:“您有个视频会议,已经推迟半小时了……”
陆宴臣脱下外套,里面是件白色高领毛衣。”
陆宴臣呵出一团气,想敲她脑袋:“乱喊什么。
正要转身,手突然被扯住。”
那么“脚滑”。
他到冬天一向如此,像个冷血的人。周围的小孩以为他俩在玩游戏,莫名组成两队打起来。
他拎着白毛衣上那抹红印,略略思索,只可能是姜予眠撞上来那会儿,不小心沾染了口红。
姜予眠被惊艳到,她的瞳孔竟是浅绿色,这在国内非常稀有。
陆宴臣回头,见自己的手指被另一只雪白柔嫩的手轻轻捏着。
姜予眠因喜悦而忘记脚下,差点跌倒,幸亏自己反应快,抱稳栏杆才没摔跤。
陆宴臣气笑:“是吗?”
陆宴臣抬头去看,余光中的红色身影动了一下。
男人抬眸。”
女人将照片导入手机,点开时,姜予眠看到一张茫茫白雪的大场景。
他诧异地望向姜予眠。
女孩无辜眨眼:“我暖和。”
陆宴臣莞尔:“还好,宋董事务繁忙,还心心念念地想来陪宋夫人度假。”
陆宴臣:“……”
他不是这个意思。
陆宴臣眼疾手快拉住栏杆,一手揽在她腰间,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姜予眠,你是狐狸吗?
衣服风格截然不同,做了发型还化了妆,陆习皱眉:“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可她没犯错呀。”
完了,又结巴了。
姚助理定眼一看,那上面似乎沾了一抹红,他揉眼睛再看,不得不提醒:“陆总,你的毛衣好像沾了东西。像盛菲菲那种爱打扮的千金小姐还在穿百褶裙、小皮鞋,姜予眠今天这副模样,他差点没认出来。”
姜予眠难以置信,他竟刨根究底至此。
摸一摸,兜里还有提前准备的手套,浅粉色。
定睛一看,雪景之间、长桥之上,红黑两道身影交织,亲密无间。”
姜予眠摘下手套,眼神都不敢乱看,只回答:“好,好看。”
屋里,男人将白色毛衣换成黑色。”她乖乖应声,把空空的双手揣进衣兜。
若非有姚助理提醒,待会儿视频会议,可就说不清了。”
在学校请假要请假条,她想,可能是陆宴臣当领导太久,习惯别人打报告。
他指着领口下方。
姜予眠却已经丧失跟他争论的理智。”姜予眠拿着手套很想贡献出去,“你要不要……”
男人眯眸:“不要胡思乱想。
“好滑。”
“还好。那你打算在第二排写什么称谓?
“陆宴臣。”
被无情戳破的咩咩:“……”
她不服气,偏不承认,顺着问题斟酌称谓:“尊敬的陆总?
见陆宴臣静静站在那儿,姜予眠仔细思考一番,整理出解决方案:“那,我下次写个申请表?”
被人关注穿着,女孩子总有一个重点:“不好看吗?
她呼出一口热气,注意力移到手上:“你的手好冰。
陆宴臣手掌转动,从她双手里抽离:“走吧,逛完就回去。他能清晰感受到手心手背传递来的温度,似炙热的焰火要融化他体内的冰雪。
几个年轻人留在外面,陆习跟宋俊霖被迫加入周围小孩临时逐渐的雪球战队。
陆宴臣对她的变化并不意外,她原本就是那样的女孩,活泼聪颖,生动有趣。
走完这座桥之前,姜予眠再也不敢说话了。
时隔八九月,她终于从从昏暗的角落一步一步走出来,越来越明媚。”
“喔。
一片雪花落在脸颊,姜予眠抬手触碰,雪花已经融化。
宋俊霖靠墙坐着闭目养神,陆习手机没电无聊得很,看到姜予眠回来,这才认认真真把人打量一番。
*
宋夫人说冷,进了服务区。周围的栏杆已经结冰,姜予眠抱着好奇心走上去,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需要注意。
姜予眠第一次来雪山,想走得更远。
依照内心真实想法,她是想直接握上去的,那样太亲近,她胆小,只敢捏捏手指头。
这似乎是姜予眠嗓子恢复后跟人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句句灵巧,伶俐烂漫。
宋夫人也没忘记旁边的人:“陆总日理万机,难得有空暇赏雪吧。
她抬头仰望天空,惊喜跃入眼底:“下雪了。
她果然不同,不止声音奇特,连体温都那么奇特。”她只好给自己戴上。
她就是随口一说……
陆宴臣抱臂凝视她,似笑非笑地调侃:“你心里在想,不过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陆宴臣眉头一皱,进了屋:“我去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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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行人回到度假山庄。”偶尔他也会向栏杆借力,避免路滑。”她抱着栏杆,半蹲的姿势扭头,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陆习张口,想到小哑巴小气得很,含糊道:“还行吧。”
两人打官腔,另外三人都听不下去。
陆习回头,原本站在树林旁的姜予眠跟陆宴臣早已不知去向。”
她这这不是为了配合陆宴臣的领导风范么。
“嘿,小姐姐。
在广阔的世界里、在自由的风里,一切都变得随性自然。
陆宴臣失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捏手指头就想把温暖传递给他。
打累了,宋俊霖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转身就走。”
她体热,放进兜里揣一会儿就暖起来,捏一捏说不定能升温。
她问:“你不怕摔吗?”女孩婉转的声线混入风雪。
“陆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