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好,她当年正是看中他老实才愿嫁他,婚后他也果真事事以她为先,尊她敬她,不纳妾不花天酒地。
阿圆气鼓鼓地低哼了声,然后从布袋里利索地掏出张耦色的帕子擦汗。”阿圆点头。她侧着脸,露出圆润的双颊,小嘴微张,像只乖巧可爱的兔子。”
“嗯,”萧韫好整以暇点头,一只手摇着折扇,慢悠悠道:“头一回见这么胖的蝴蝶。”
褚夫人默了下,没想通撞疼鼻子就要赔罪是个什么理,但听那日丈夫所言,想来沈公子是个和善之人。以至于,蝴蝶身形略微臃肿了些。
阿圆看傻了,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两人膝下一双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和美。起初是想描一只雀来着,后来不小心多描了双翅膀,宝音说扔了可惜,索性就绣成蝴蝶也不打紧。
她这个丈夫老实巴交,做官做了一辈子,也只混了个五品。
主要是花厅里这些夫人们总爱捏她的脸,个个稀罕地上来摸一把,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萧韫点头:“为何来到此处?
那个大哥哥,此时一身月白锦袍端坐于凉亭中,广袖垂落于一侧,随清风飞扬。
萧韫先是诧异了下,而后笑着招手:“小丫头,过来。”褚夫人尝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应着。
此时,凉亭里只有大哥哥和另一位男子,她先是对大哥哥福身行了一礼,正想对另一人也福身时,那人却突然退出去了。”
“你这门亲拐得太远了,回头又得欠好几个人情。
她左思右想了一天,觉得可以去走走国子监祭酒苏云平的关系。
苏云平在朝中关系颇好,百日宴这日苏家来了许多人。
过了会,萧韫问:“那是何物?”褚夫人捶他。
喝了两盏茶后,她悄悄问:“阿娘,我能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吗?
褚夫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说:“过两日,正好是苏家小儿子的百日宴,届时我带阿圆去吃席,我那弟妹也会一同去。
她也想去呢。”
阿圆没接,盯了会帕子,又盯了会递帕子的人。”
“嗯。
他身后是满目苍翠,映着他一抹飘逸的身影,仿若幻境仙人。这座凉亭极其雅致,四周设了帷幔,外头的人看不进来,而里头的人却可以清楚地望出去。”
阿圆点头,福了福身,就出了花厅。”
阿圆擦完汗,顺着他视线瞥了眼帕子,看见上头的刺绣,不禁浑身僵了僵。”褚夫人道。
“以后会变好的。”
“什么?”
她说:“沈公子是个好的,若是再遇到要好生谢谢人家。她人小,团扇也小,却学着成年女子的模样翘了根肉嘟嘟的兰花指。”
“嗯。
她视线往凉亭望去,这么一望,便愣住了。
“沈哥哥,你怎么在这?
“我随娘亲来吃酒的,”阿圆说:“我舅母是苏夫人的表妹。
阿圆今日穿了套襦裙,襦裙裙摆略长,她提着裙摆哼哧哼哧地上了假山。
但苏家园子太大,她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越走越偏僻。”
“......”
阿圆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绯红。”
“我迷路了,原是想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的。
想起另外一事,又说道:“阿娘,我见到靖海侯府的姑娘了,她们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嗯。”
第5章
阿圆愣怔。
“咱们家跟苏家又不是正经亲戚,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哦,”萧韫收回手,眼睫半敛,煞有介事道:“我忘了,小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
“你又为何在这?”
“就是上次我受伤,送我回来的那个沈家大哥哥。
这帕子都用许久了,她自己没察觉什么,可今日被大哥哥瞧见......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头一回生出不通女红的羞耻感。”
褚夫人动作顿住,然后示意屋内的婢女出去,才细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你是上来看你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褚夫人奇怪:“他为何要送你吃食?”
“......”
他分明在促狭她。
阿圆起身,缓缓走过去。
过了会,她停下来,见假山那边有座凉亭,便想爬上去望一望,看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她女红不好,描花样子的功夫也逊色。”
“自家弟媳,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褚夫人也清楚她坐不住,想了想,便道:“那你寻到你表姐们,要乖乖的莫乱走。
苏夫人忙着应酬各家女眷,一时抽不出空来跟她舅母说话,阿圆坐在花厅里百无聊赖,便想出去走走。”
褚夫人剜他一眼。”
.
三月初二,是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小儿子的百日宴。”
阿圆点头。
她问:“那你为何不高兴?她娘家弟弟的媳妇是苏云平妻子的表妹,有这么一层牵扯,怎么说也算个亲戚。”褚文耀说:“慧香书院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找别的书院,反正京城又不止慧香一个女子书院。
她抿唇,不动声色地把帕子叠好,然后,放回布袋中。
她使劲眨了下眼睛,直到大哥哥招手喊她过去,她才回神。”
.
晚上,褚家夫妇俩入睡时,便说起了这事。
“不若,咱们也去找国子监祭酒疏通一二?回头我跟她说说这事,由我弟妹跟苏夫人开口,她们表姐妹更好说话些。”
“哪个大哥哥?”阿圆闷闷的,把东西搁桌上:“这些不是我买的,是大哥哥赠的。”
萧韫见她爬几十个台阶就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浸了点汗,几丝碎发贴在脸颊边,便示意她坐下。阿圆跟母亲还有舅母一同去的,她们到时,苏家门庭若市。
春光里,小姑娘一身粉色襦裙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细碎斑斓的蔷薇花。”
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了瞧。
“但她们说要找景王疏通去书院呢。”萧韫反问她。”
接下来,阿圆把大哥哥的身世说了遍,独独隐去被人追债的事。
萧韫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只不过,女儿们都长大了,凡事褚夫人都得仔细张罗,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往后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手里还捏着把团扇。终于到达时,一屁股坐地上喘气歇息。
萧韫倒了杯茶过去给她,随后又从袖中掏了张帕子过去:“擦擦汗。”
稍微大一点的姑娘小姐们都结伴去逛园子了,她两个表姐比她大两三岁,跟长辈们见过礼后就相约出去看花。
“哎呦——行行行,此事由夫人做主便是。
萧韫忍俊不禁,说:“我看见了,是一只蝴蝶。
“不用你开口。”
“我在书斋遇到大哥哥,大哥哥把我的鼻子撞疼了,说要赔罪呢,就买了许多吃食。”
“......”
阿圆点头,轻声解释:“是刚破茧的蝴蝶。
萧韫正在喝茶,有人在旁边低声禀报着什么,见到阿圆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处,那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