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尼尔梅兰

第50/187章

我只知道就算不是陷害,现在陛下也不能除了他,你看看那群武将的架势……”

  “唉,赫延王风头太盛。”他说。

  他完全不急着出去,一定有人比他急多了。

  权势非他所求,他根本没有争权的打算,也懒得理会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

  她抄完最后一页,弯下腰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待干了,将册子合上,放在书箱中。他说没事,那就没事。

  封岌伸手掀开寒酥帷帽的轻纱,看见她眼睛里的担忧,和轻蹙的眉心。

  “也不是。

  太子费心算计想给封岌按一个谋逆的罪名。

  她手头的布料都是女子之用,她只好带着翠微出府亲自去挑选买了几匹布。一方面是她了解的赫延王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却从未享受过与之相当的生活,一直四处征战,与苦寒相伴。这越是站在高处的人,一旦跌下来,那是真正拖家带口的尸骨无存。

  封岌笑笑,道:“天黑前会回去。

  圣上坐在上首,听着这些争论,额角一阵阵抽痛。

  再他又一次捏寒酥指尖的时候,寒酥迅速将手缩回。别人探监都要带些酒肉。他仰头望向三夫人:“他们都说二伯父出事了。”

  寒酥笃定。

  师从初往寒笙怀里塞了个软乎乎的布娃娃,他弯腰,捏着银针刺进寒笙眼睛旁边的穴位,说:“疼的时候就捏一捏布娃娃。

  她惧他立于云端山巅,那么他就走下来。”

  “回家”这个词从寒酥口中说出,让封岌想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去?”

  寒酥微怔,转头朝门口望过去,随着她的动作,搭在封岌指间的轻纱滑坠下去。”

  三夫人摸摸他的头,安慰:“不会有事的。封锦茵撇撇嘴:“还真是表姑娘,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出去闲逛买布料裁衣裳,一点都不关心二伯父!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吵闹,被惊醒,东宫皇卫手持的刀剑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将军!

  寒酥陪在一旁,摸摸妹妹的头。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惶惶不安。寒酥回来时,正好被封锦茵看见。”寒笙闷闷地应了一声。”

  封岌好笑地瞪她一眼:“那我在这里多待一日,等你明日给我送酒肉?晚上用完膳食,他有些犯困,想在东宫小眯一会儿再回来。原本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大郎的婚事筹谋,如今也是都没了心情,将所有事情停下来。”

  封岌看着她帷帽白纱下摆轻晃的幅度,略弯腰,拉过她搭在腿上的手。施针的时辰不短,寒酥每次过来陪妹妹时,都会带一本书,在一旁翻阅。

  寒酥刚蹲下,帷帽的轻纱还在微晃。

  给他做一件衣裳吧,在他出征之前做好,也算“死”之前送他一份亲手做的礼物。

  寒酥听他这样说,一下子放心许多,她问:“那将军什么时候能解决这边的事情完好无损地回家去?”

  话虽这样说,可心里的不安却很浓。

  “没事。

  可是封岌改了主意,故意来天牢一趟。

  寒酥疑惑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封岌的尺寸。”

  寒酥并没有听见封锦茵的嘀咕,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在乎。他将她的手放在掌中,仔细看了一会儿,又用拇指指腹从她手腕处开始,动作缓慢地朝着指端方向抚过,来来回回。这东西还真没准备。

  封岌所料不错,自他进了天牢,无数文武官员不停进宫求见。她说:“下次一定。”

  圣上望了太子一眼,再将目光落在封岌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不停派府里的下人出去探听消息不够,大夫人更是推大爷也出去打探。在家里等我。她坐在窗下平静抄书。”

  寒酥轻轻摇头:“那将军还是早些回家比较好。

  元龙殿里,几位心腹重臣在下方激烈地争论着,有人给赫延王叫屈,有人说可以借机除掉赫延王,后来又谈到战事谈到北齐,当然也要大谈特谈稳朝纲。一双小手使劲儿攥着怀里的布娃娃。有些武将本就乡野出身,脾气也暴躁,骂骂咧咧。

  ——上次他让她给他做衣裳来着。尤其是武将,但凡在京中的武将,无人不皱眉奔走。”

  圣上长长叹了口气。

  她见只有长舟在门口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询问:“将军被冤枉关押在这里,您是不是并不棘手?

  她捏着这张纸条好久。其实他完全不会有事。这是对英雄的亵渎!

第57章

  不过封岌还是不太喜欢寒酥来这种地方,这里太脏太臭。

  “大家都怎么了?牢中环境脏臭差,可也不会比军旅生活更糟糕多少。

  沉重的门锁打开,寒酥越过长舟,快步朝封岌奔过去,于他身前蹲下来。

  一些文臣看得直皱眉。灭北齐一直都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他不会放下战事,急于争权谋位。”

  封岌没留她。”封岌回答得模棱两可。让太子聚众彻夜谋划的完美阴谋,成了哄寒酥皱眉片刻的小情趣。三爷和四爷,还有晚辈的郎君们也都急匆匆地出府。可太子大费周章的阴谋在封岌看来不过是小孩子把戏,可笑又幼稚。”

  “不哭的话就有。目送她的身影远去,然后他在干草床铺上躺下来,放松地闭目养神。”

  封岌睁开眼。他说晚上会回来,那就会回来。她回去之后将东西放下,便牵着妹妹的手往衔山阁去——如今寒笙要每日早晚各过去施针一次。大荆还姓赫连。

  昨日是皇太孙的生辰,所以他去了东宫。她将纸条捡起,看上面写了些数字。这一书箱的书,便抄完了最后一本,明日可以送去青古书斋了。”

  他又问:“没给我带吃的?这不管是对赫延王还是对皇家都非好事……”

  赫延王出事被关进了天牢,整个赫延王府乱成了一锅粥。太子在一旁急声:“赫延王欲行刺,被儿臣捉拿。”

  寒酥愣了一下。

  这另一方面……寒酥心里有一种不能说出来的笃定——若他真要造反,也不会这么轻易失败被抓。

  师元良年迈,施针这种事全交给了师从初。权势向来不是他所求。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去书架上翻找一本书,旁边的一本书不小心被她碰掉下来,她弯腰去捡,见一张纸条从里面掉落。他还来不及说话,封岌沉声道:“臣便走这一趟,接受调查。”

  “哦。”封珞跑进来偎在母亲怀里。她站起身,道:“我走了。

  整个大荆的英雄不应该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应该现在就将人打入天牢,仔细调查!”

  “这谁知道?

  她点头。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解释,而是问:“就这么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若说整个赫延王府唯一不担心的人,那应该只有寒酥了。

  “赫延王是被陷害的吧?”

  寒笙不敢乱动,她问:“那一会儿还有糖吃吗?

  内宦给他披上棉衣,他皱眉走出去,看见被刀剑围住的封岌。”

  是不是来天牢看他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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