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门没办法反锁,楚酒只把门关上,抵不住困意,合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韩序看上去清醒机警,也不知道夜里睡没睡过,白落苏倒是已经醒了。
楚酒把昨晚拿到的两张新密码给韩序看。”
楚酒回到她的房间,柜子里的女鬼又不在,不知到哪玩去了。
韩序把密码纸还给楚酒,认真地看看楚酒的眼睛,“你困了,去睡一会儿吧。”韩序说。
难不成真的要放把火,把秦宅烧光?
一块完整的墓碑带着泥,被拔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竖排小字:
【秦云简立于戊寅年立冬】
这不止是她的墓,还是秦云简给她修的墓。
秦云简望着楚酒,“天快亮了,晚上你还会再来,对不对?
黄土里,露出半截石头。我还会来这里找你。
楚酒拼命地跟他们打架。他的隐身没了,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一条长腿和手臂耷拉在床沿下,好像还没睡够。这是一块墓碑吗?
一夜过去,韩序和白落苏平安无事。
韩序二话不说,问她:“那我们现在就走?
“韩序,我得再去一次坟地。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舒服一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人踩过你前世坟墓的感觉”。”
楚酒望着他,发了几秒钟的呆,呼地坐了起来。
他用手攥住墓碑的一头,手腕上使力,用力一拔。”
秦云简凝视着她,偏头想了想,“你多对我笑笑。
他说:“先嫂。
跟他聊着,又喝了一点米酒,这时才发现稍微有点上头,走路时脚下发飘。
秦家祖坟那边的墓碑很多都是虚拟的,只有个影子而已,这一块却被系统做得很认真,是真的石头。”
秦云简放心了,站起来,“无论早晚,只要你来就好。
心里有点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还感觉空落落的,心底仿佛有一种隐隐的悲伤。
楚酒看了一圈,没能找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说怪话的鬼,不再理它们,继续往前走。女鬼晚上回来睡觉,楚酒白天回来睡觉,两个人像是在轮流住宿舍。”
化解怨气的任务奖励有一张,秦云简的眷恋值应该还会刷出大概两张,估计还有一张会在随即发放的任务上。
附近这一片坟包完全没人理,早就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
楚酒试探着问秦云简:“你胸中有口怨气,我知道。
或者是因为他们只到了乱葬岗,没过去招惹秦家的祖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又过来了。”
两人到对面叫上白落苏,一起出门。
这墓碑立得有点奇怪。我等着你。
韩序说:“已经四张了,刚好一半。”
楚酒回过头,看了看周围。”
这回不是那只女鬼,是韩序。
楚酒停下脚步,看看脚下。
墓碑正面中间镌刻着几个字:
【先嫂楚酒之墓】
白落苏:“……”
白落苏:“楚酒,你的墓。
“楚酒?”
坟地里有秦家那只老鬼,非常不安全,但是楚酒说她要去,一定有她的理由。”
楚酒当然知道。
这一回外面没人再拦她,她走出房门,恍惚中,仿佛听见有细碎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一个女人,喝成这样,成何体统。”又补充,“如果晚到一会儿,可能是有事。”
既然是“嫂”,就是已婚,只是这块墓碑看着年代久远,却没有写什么“某某氏”之类,直截了当,连姓带名地写了楚酒的名字。”
“还和一个个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化解秦宅怨气的任务,是个能拿到密码的任务,秦云简连怨气是怎么来的都不记得,到底该怎么化解?
天上遮着一层铅灰色的云层,并不是昨天老鬼驱动的黑云,也没有妖风和鬼影。”
楚酒:“……”
楚酒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攻略的那个。
既然埋在这里的她,是秦云简的嫂子,那她的丈夫,必然也是秦家人。
“差不多了。
韩序扫视一遍墓碑,抓到了重点。
它们从阴暗的地方爬出来,面目狰狞,成群结队地往上扑,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把她的骨头嚼成渣吞下去。
今天秦宅门口没有人堵门,秦家的冬至宴只有三天,那些会死人的规矩也都没了,人人都在等着今晚一过,明天天一亮,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韩序把它撂在地上,翻了个面。
她今天就猜测,每次路过这里时,心里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慌乱又空落落的特殊感觉。
楚酒刚蹲下,韩序就捡了一根粗树枝过来了。
楚酒也放下筷子站起来。
好不容易打完一批,又来一批,它们死而复生,没完没了,这梦做得十分辛苦。”
晚上就是立冬的正日子,两人要正式拜堂成亲。
外面的梆子忽然响了,这回连着敲了五声。
老宅阴森肃穆,笼罩着一层早晨死白的雾气,楚酒什么也没看见。
梦里全是各种难缠的鬼怪。
她回到和韩序他们一起住的小院。”
应该是。
楚酒他们让仆役打开门,顺利地溜了出去,熟门熟路地来到镇外的坟地。
老鬼昨晚和楚酒他们两个恶战一场,元气大伤,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在补觉,准备今晚再去找他俩的麻烦。你梦见什么了?
现在是白天了,不知为什么,还是有妖魔鬼怪出没。醒一醒。
就在楚酒站着的地方,原本也是一座坟,不过现在只剩下一抔比别处略高的黄土。
他用树枝把泥土一点点挖开。
刚刚拿到的“焚心”是烧NPC的,估计烧不了院子,秦宅又是真的建筑,四周也是真的民居,这把火点不下手。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又有人,在俯身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第146章
天色灰蒙蒙的,依然阴沉,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干脆来场痛快的大雨。
白落苏也马上去找了根树枝过来,顺便递给楚酒一根,先动手挖,然后才问:“我们在挖什么?”
就是昨天去秦家祖坟的路上,经过的那一片乱糟糟的坟包。
终于,路过一棵枯树下的时候,昨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外面的鸡叫了,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楚酒,白衣飘飘,出了房门。
楚酒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和墓碑,回忆着昨天走过的路,一点点慢慢往里走。
长条形的墓碑渐渐从泥巴和荒草根的纠缠中露出来。
楚酒点头,“对。”
又折腾了一整夜,楚酒点点头:“就算那只老鬼现在要来,我也要睡觉。
他看见楚酒睁开眼睛,解释:“我刚才路过你门口,听见你在里面又哭又叫,在门外叫你你没有反应,所以才进来,想把你叫醒。
“今天不去秦家祖坟,”楚酒说,“我想再去一次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