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愉快地笑了:“你果然了解我。
沈漆灯看着她, 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亮:“你觉得他们都该死?
“我们又站在了相同的起点。”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都找到了彼此的弱点,这也意味着——”
如同心有灵犀般,唐峭轻轻启唇,轻声接出他的下半句。
宗门大比?”
唐峭侧眸:“还有事?天枢要在一个月后举行宗门大比!”
看来司空缙说得没错,沈家的水果然很深。”
沈漆灯笑了笑:“差不多吧。”沈漆灯没有反驳,而是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毕竟你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唐峭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她不缺功法,也不缺法器,唯一需要的就是灵力。”
沈漆灯懒散地应了一声。”
“你连观月人都不知道?
不过唐峭也完全不慌。”
啊……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啊。”
奖励的事情已经扯平了,但他们的竞争还在继续。
小狐狸仍然躺在桌上,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正敞着肚皮接受殷晓的撸毛。”崔黎点点头。”沈漆灯耸了耸肩,“反正那些人早就死了。
“走,现在就回去。”
“如果观月人是传奇人物,那沈家家主……”唐峭欲言又止,大堂里有人很快给出了答案。
看到沈漆灯的神情,唐峭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沈漆灯听到这句话,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唐峭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崔黎捞起小狐狸,立刻起身。
翌日,崔黎一行人一起下楼去大堂吃饭。”
“是啊。
沈漆灯认真地注视她,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让步。”
沈漆灯闻言,先是惊讶地眨了下眼,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怎么样,要不要去比比?
“嗯,也该走了。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
很快,他勾了下嘴角,饶有兴致地问:“不如你先说说看,你要怎样才能告诉我?
该说不愧是他么?你是沈家人吗?”
“那都是天枢自己人的活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他的血液、脉搏, 好像都在这一刻活跃,随着唐峭的话语而沸腾、震颤, 迸发出甘甜的滋味。
她抬腿向房门走去,走至门前,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停下了脚步。”
“沈家人。”唐峭眸光流转,“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沈漆灯果断拒绝,“给你十颗聚灵丹,你的修为就超过我了。那像我们这样的散修呢?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唐峭静静端详他,突然露出微笑:“原来如此。”
沈漆灯挑眉:“为什么?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有关天枢大比的消息很快盖过了观月人的话题。”
他想得倒是周全。”
沈漆灯微愣,眼底很快浮起笑意。
屋里突然又静了下来,烛火幽幽,将唐峭的身影映得格外纤长。”
“你不知道?”
“那就不必了。那是何人?
“他们是什么人?
沈漆灯微微侧头,状似苦恼地说:“我才刚把那一半奖励让给你。
“那沈涟就是个废物!
“我刚才也真是昏了头……”
唐峭像是感慨般自言自语,慢慢转过身,用一种奇异又锐利的眼神看向他。”
“这才是我的本性。
对啊……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既然沈漆灯是公认的天才,那她自然也应该是。
沈漆灯不明白自己体内这种涌动的感觉是什么。”她温和而谦虚地笑了一下,“毕竟我也是个天才嘛。还是对外开放的?当然, 也可能是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跟她这个对手完全没有关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生气。连个家宝都守不住,要我说,这家主之位还不如让我来当!
一行人没有耽误,出了客栈便往回赶。
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压制他的机会。
因为了解他,所以相信他不会出尔反尔,自然也就不需要所谓的承诺书了。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很显然,观月人的复出已经变成了修真界的热门话题。还是别人?”
“比啊,为什么不比?
她在等他开条件。
就好像, 她感同身受了他的痛苦一样。”
唐峭失笑:“你就这么不自信?
“快是自然的。
“听说了吗?
“等一下。
崔黎听得眉头紧皱:“传奇人物?
自己刚才的确有点情绪外露,但沈漆灯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沈漆灯自己都不在意了,她要是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她过分关注。”
唐峭平静反问:“你不是说我了解你么?”
看来这个弱点尚不足以令他产生危机感。听说他沈涟只有一个儿子,你啊,想入赘还没机会呢!”
“观月人?
唐峭定定地看着他,忽道:“你突然这么大方,我还真不习惯。”沈漆灯慢悠悠地说,“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也可以换回你习惯的方式。”沈漆灯掀了下眼皮, “沈涟倒是没有出现, 不过……”
唐峭想起沈家那些仆役对沈涟的评价:“他也没有管过这件事?
这些人有些是散修,有些是其他门派的弟子,还有一些世家子弟,众人边吃饭喝酒,边谈天说地,大堂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唐峭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他甚至都承认自己生气了。”
唐峭对他何其了解,瞬间便明白过来:“是你杀了他们?”
能够在入门小考上轻松打败玄镜真人的弟子,整个天枢,只有她和沈漆灯。”
“也可以!
但唐峭却摇了摇头:“不需要。”沈漆灯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就更不能给你聚灵丹了。”
二人的视线在一瞬间交汇。”唐峭心里的愤怒稍微平复了一点, “沈涟?”
沈漆灯垂下眼睫,对上她势在必得的眼神后,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峭不为所动:“一码归一码。
沈漆灯眼底的热切随之消退, 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碰了下茶壶:“你倒是正义。”
唐峭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有太多纠缠。
在宿敌面前露出这种情绪,的确太不理智……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 声音已经平静下来:“虐待幼童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你那叫入赘!观月人盗走了沈家的千年龙角!
消失多年,一复出就把人家祖传的宝物盗走了,多厉害,修真界要是有月刊小报,他至少得上一个月头条。
“不行。
“原来如此。”
“归你了。
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唐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道:“你觉得我只是嘴上说说?”
“我去娶个姓沈的老婆不就是了?”
沈漆灯靠着门框问她:“你不让我写个承诺书之类的东西?”沈漆灯好整以暇地问。
“我发现你的弱点了。”
“入赘?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殷云小心翼翼地提议。”
“反正我也知道你的弱点。”
唐峭斜睨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
“你刚才承认你生气了,对吧?
“喂,你们听说了吗?
于是她收回视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唐峭转身开门,正要走出去,沈漆灯突然叫住她。”
“其他门派的修士也可以?”
唐峭不假思索:“我要十颗聚灵丹。崔黎几人互相对视,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疑惑的表情,连一直神游的沈漆灯都有些茫然。据说今年的大比对外开放,不仅是天枢弟子,其他门派的修士也可以参加!上一刻还在跟她深入交流,下一刻就能若无其事地怀疑她。”
“让你当?
“怎么,不想走了?
“什么弱点?”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缓,像投入湖底的石子,在水面上荡开透明的涟漪。
既然谈判只能到这一步,那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没有人知道他盗龙角是为了什么,但从现在的舆论方向来看,唐峭有理由怀疑他是想借龙角给自己造点势。”
大堂内一片哄笑,唐峭侧眸看了沈漆灯一眼,发现他正趴在桌上,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另外……她也想试探一下沈漆灯的反应。”沈漆灯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那不然呢?”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心里莫名一动。
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沈漆灯轻轻挑眉:“你想说什么?”他倾身看着唐峭,似乎对此十分好奇,“我怎么不知道?毕竟涉及搜魂铃,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得到手,当然是最好的。
虽然她现在的灵力已经远超同辈,但想要使出更多的高阶术法,就得用更多的灵力来填充灵脉。
唐峭迅速收敛情绪,然后从座椅上起身:“那一半奖励,你真的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