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撑开,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她头仰着,几乎靠到镜子,脚踩在洗漱台边缘。
除了沉甸的情感,是不是还代表他的安全感不够,十年独行的日子,煎熬自苦,亲眼看过太多她跟别人的亲密,他伤口就算都已经被她抚平,但还有隐痛,所以直到今天,仍然不能完全安心。”
姜时念一瞬间被拉回昨晚,她窝在客厅沙发上,跟着他低哑的引导,一点一点试探着去触,生涩淹没时的慌张,跟他隔着电话,几乎一起失神那一刻的发疯。
温情细语对他不见得管用,特殊情况就得来点逆向思维的。
他无可救药。
沈延非今天却不是这么好相与。
这回她要是不跟沈延非较真儿,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还是会被影响。
他对外铜墙铁壁,实际上面对她,根本不存在什么防线,她要伤他,太轻而易举。
到隔天中午,姜时念半睡半醒的时候,脑中装的还是这件事。
沈延非不动声色,陪姜时念回去换衣服卸妆,接近十二点才出了总台大楼。”
姜时念瞳孔缩了缩,完全怔住,没有想过,车上那一句以为是玩笑的话,说不忙才想他,他竟会放到心上。
而这样一把天赐的嗓子,在打破了界限,放纵沦陷之后,如被搅满黏稠拉丝的蜜,洒进大把糖粒,甜到极致,又夹着颗粒感的沙哑性感,一声一声止不住的婉转缠腻,带一点痛苦也欢愉的哭腔,软钩子一样,吊人心底的最野妄的渴。
她更自责没有处理好,让他千山万水赶回来的七夕,可能会不舒服。”
第69章 讨回来
姜时念嗓音条件天生就好,清灵干净,端庄典韵,穿透力又强,在整个业界同辈的主持人里数一数二,总被同行们艳羡能撑得起最大的场,也播得了最柔的故事。
她咬着唇,鲜红欲滴,最无措时也不闭眼,仍然迎着他能把人灼伤的目光,盯着他眼底压抑不住的急骤,盯着他滚动喉结和颈上隆起的筋络,力气绵软着卸掉。”
她回身看他,眼神在夜色里焦灼到一起,熔炼着彼此的清醒,她满口要解释的话,都被狠重的吻堵在喉咙。
以前他也这样对她过,但今天尤其的耐心细致,温柔且不容抵抗。”
浴室温度高,到处滑腻,姜时念放任自己向后倒,手在颤抖,红从脸颊脖颈蔓延全身。
她一醒,他就发觉了,这会儿正把她揽过去,想让她翻过身,跟他面对面。
他握着她的手,指缝缱绻交叉,抚着她纤长的食指和中指,在她闭着眼意乱情迷时问:“昨天电话里,自己玩得舒服么,老公教得好不好?
姜时念咬唇把难以启齿的声调压了回去,下定决心不想配合他,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忍住不适,又往外挪了挪,跟他保持开一点距离。
姜时念意识逐渐不清醒,凌晨被抱到楼下客房,沾了枕头就睡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话,最后一点残存的念头,想着幸好明天放假,还在断断续续想,沈延非就是确定她不用工作,才这么无所顾忌地过激。
她唯一只对他。
水被哗的放开,他身上的白衬衫还没脱,在冲刷下很快湿透,紧贴起伏肌理,她长发水淋,被他拂开拢到瓷白颈后,纷乱水流声中,他压在她耳骨上,吮咬灼红的耳垂:“穗穗,清楚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等车开回望月湾,姜时念尽量平复着急促呼吸,想开门下车,沈延非已经先一步站在她车门外,扣着肩膀和膝弯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沈延非横抱着人一路上楼,踢开主卧浴室门,进去之前,她被放下,盛夏本就轻薄的衣服在他抬手起落间就所剩无几,露出大片晃眼的白。
“穗穗的小喷泉在哪,怎么没有了,乖不哭,不欺负了,让它出来,给老公看。
会成瘾,诱出一次,恶劣的始作俑者仍嫌不够。”
沈延非瞳中深淤着的情绪终于割开,开始大肆溢出,他置若罔闻,继续问:“是不是分开这些天,还是不肯好好说想我?
他手发紧,箍在她腰上,没有强硬把她往回拉,跟着拥上来,轻缓啄吻她耳廓,气息炙得人皮肤痒,心也发痒。
不是——
否认的话来不及说,沈延非稠重目光笼着她眼睛,一字一句,慢慢问她:“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就另找一个和我完全不同的人,也像爱我一样爱他?”
姜时念噎住,脸涨得发热:“当然不是!
她心里不好受,拧着眉越想越难过,想钻一次牛角尖。
迈巴赫没有直接回家,赶在零点之前,到了护城河边,只是河灯很多已经飘远,寂静深夜,一大片浮动的光点氤氲,姜时念趴着车窗看得入迷时,沈延非在耳边声音沉哑:“穗穗,七夕快乐。”沈延非捏过她手,不轻不重地揉拈,语气低沉温雅,说出来的话却反差得不堪入耳,“昨晚不是很尽兴吗,谁的小喷泉止不住,让学长再——”
姜时念一听要炸了,耳朵充血,不得不转回身阻止他继续口不择言,去捂他嘴的时候,她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才恍然反应过来,他存心的。”
“那条语音,是我当时太害怕……”她揪住他衣襟,咬着牙关,“沈延非,你存心的,你根本什么都清楚,非要这么说!”
他湿漉的手掌托她,享有着,喉间有沉沉叹息,似满足,也似永不知足的热望在急促跳动:“你要怎么哄我,怎么补偿?”
“你猜猜,”他声音搅不散冲不断,贴着她耳膜,“当时我是什么心情?
“不舒服?
等她意识迷离,以为结束,乖乖放松下来贴着他的时候,又被抱回主卧陷进松软的被里,他漆黑眼底火星灼人,缓慢伏低下去。
姜时念头脑蓦的空白,手臂挡在烫红的眼帘上。
姜时念抓着他绷紧的手臂,心跳过速地喃喃:“让我自己走……”
“让你自己走?
却不行,更酸更空,远没有以往的反应。
那条语音,时隔几个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刺到他了。”沈延非低眸看她,踩上地下车库的台阶,在大门的轻微开关声里,他语速缓缓问,“我就是让你自己走得太多了,再放手,你是不是还要叫别人夫君?”
姜时念耳中嗡的一乱,意识到他发现了什么,也到这时候才记起,她竟然没删自己手机里的语音。”
疼涩,嫉妒,无法平息的需求,永远难填的欲壑。
她站在花洒下,被撩拨到眼角沁出泪意,偏偏他不肯再进一步,她轻抖着攥他浸透的衬衫时,忽然被他原地抱起,扯浴巾垫着把她放在洗漱台上。
亲密交缠最能在苦涩酸楚时证明拥有着,所以他为数不多的索取无度,基本都发生在这种时刻。
很多她不以为意的小细节,他其实都会在乎。
他托起她,抵在温凉墙上。
她心抽缩成一团,手忙脚乱搂住他,眼窝一阵比一阵热,嗓子彻底哑了:“不是,你明知道!
这是他。我想你,我……我如果做得到不想,我还准备什么礼物,干嘛着急去机场接你!
姜时念微微哽咽着,还没有喘过气,就被彻底充盈,她雾蒙的双眼猛然涣散,嗓子里含着的甜润嗓音,终于放纵失控。”
姜时念脸要烧熟,却不躲避,也直勾勾望他,含着情动的哭腔控诉:“沈延非你过份……我自己乱弄……怎么跟你比……”
“我承认过份,”他俯身吻她,她唇边水光泛滥,“满足我吗?
水沿着全身流遍,蜿蜒出不断覆盖的水痕,姜时念听他说疼,已经顶不住了,在淋漓水色里拥上去紧紧抱他,扯他身上黏住的衣服,抬头吻他微凉的唇。
沈延非眼底浓得化不开,就这样深深看她,诱哄着要求:“电话里答应过的,再来一次,让老公检查学习成果,是不是?
姜时念睁开眼,不自觉动了动腿,酸软得轻哼出声,她清晰感受着身上酥麻的胀痛,还有身后男人紧拥着的动作。怎么可能!
后来姜时念的印象支离破碎,他又上来咸涩地深吻她,她声音被吞咽,直到体力精力都被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