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氏知道玉娘去了宫里也会过得很好。
以往是宫里的宫婢除非主子们放行,否则一辈子都要待在皇宫里头伺候着,等年纪大些,有的还能混成各宫的嬷嬷,有些年纪大了,主子嫌弃,就只能去宫外其他一些庄子上等死,可现在她们到了二十五岁就能出宫,除非是自己不愿意,还想继续留在宫里,若愿意出宫,宫里会发放一笔工钱,大概有个三十两银子左右,可以出去嫁人,也能用这三十两银子做些小本生意。”
以后她还能出宫开酒楼饭庄,自然也能经常回来看望家人们。”
时辰已经不早了,都快要晌午,她就早上起来吃过一点朝食,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晚上时她都有些睡不着,还是宫里头的嬷嬷给她准备了安神香,她才睡下。之前一直都是跟四哥谈恋爱,平日里也只是正常的亲吻拥抱,即便前些日子四哥每日都过去德昌侯府跟她一起睡在一张床榻上,四哥也都是规规矩矩,只是抱着她睡觉,最多就是入睡前的晚安吻。
几位老太君说着吉祥如意的话,又象征性的给许沁玉梳了梳头,然后宫里的嬷嬷帮着她挽了发髻,带上凤冠。
看着时辰到,老铱誮太君喊着吉祥话送许沁玉出了嫁。
今儿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哭,哪怕是激动的哭都不成。
薛氏轻轻拍拍许沁玉的背,声音也是哽咽着的,“娘的宝儿,终于亲眼瞧见你出嫁,娘也终于能够安心,往后你要待圣上好一些,莫要闹小脾气,圣上待你真的很好很好,无可挑剔,也记得孝顺太后娘娘。
京城皇宫里,各处宫殿前都挂着大红灯笼,窗牖上贴着喜字,就连宫里头的宫婢们也都喜气洋洋。
宫里头一派的喜气。
许沁玉这两日已经不出侯府,她试过凤冠霞帔跟凤袍,都非常合身。
今日过来德昌侯府送许沁玉入宫的也只有宫里这几位老嬷嬷,还有就是许家二房的人,跟薛氏娘家那边的兄弟大嫂跟侄儿侄女过来。
太后娘娘还有公主待玉娘都很好,她实在没什么好担忧的。
许沁玉也望着薛氏笑,她心里头紧张极了。
寝宫外,阳光照耀大地,金光大盛。先过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还要举办封后大典。
待二人吃过东西,时辰已经不早。
她上前抱住了薛氏,哽咽道:“娘,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等她洗漱好,回到房间开始梳妆打扮。
两只白玉杯中盛着紫红色葡萄酒,裴危玄拾起两只白玉杯递给玉娘。”
许沁玉轻轻擦了下眼角,也不敢哭,怕把妆容给哭花了。
许沁玉知晓后,很是感激四哥。
那身霞帔是由正红色锦绣缝制而成,上头同样绣着九龙九凤,九龙九凤用金丝绣成,依旧相互缠绕着,轻轻摆动霞帔的下摆,龙凤就仿佛活了一样,龙凤缠绕扶摇直上,耀眼极了。
光是凭着圣上对玉娘的在乎劲,薛氏就知道圣上此生都不会辜负玉娘。
二人手臂相交,面贴着面,把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她微微有些愣住,清楚肯定是四哥做了些什么,不然许三老爷还有德昌侯老夫人跟许三夫人不可能把许沁慧嫁给宋家,何况宋秉兼都已经那副模样,这辈子怕都没法好好走路,残废一个,三房肯定不是图他什么,那就一定是四哥做了什么。
另外就是京城里头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俱是世家大族府上的老太君。
窗牖那边又传来奇怪的响动,许沁玉想下床榻过去瞧瞧怎么回事,稍一动弹,她就变了脸色,只能继续靠回身后的大迎枕上。
望着桌上的酒盏,许沁玉笑道:“四哥,我们可要先喝过合卺酒?”
裴危玄牵着玉娘走到桌边。
后宫现在也就只有圣上跟皇后两位主子,也的确不用太多的人伺候着,这倒也不是许沁玉的意思,只是裴危玄知道玉娘会这样,便趁着帝后大婚给了恩赐这些宫里的宫婢们。
她从未想过女儿被发配边疆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可现在女儿平平安安回来,还成为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姑娘,所有她有什么好哭的,她只为女儿开心。
“好。
当初原身怎么香消玉损,许沁慧就食得同样的恶果。
第139章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即便才到二月,今日的日头也特别暖和人。
不过下午还得举行封后大点,许沁玉有点心思也不敢这会儿做些什么,只凑过去亲了亲四哥的唇角,“四哥,我们先吃点东西。
因着是帝后的亲事,跟普通人家还是不同,四哥不用陪着亲眷们喝酒吃席,对拜后由着四哥牵着她回到寝宫。
这自然让宫里头的宫女们很是欢喜。
等进到寝宫,四哥牵着她坐在床榻上,端起喜布上的玉如意,挑开了红盖头,许沁玉也一眼瞧见穿着一身红衣的四哥。
她以为四哥是个清冷性子,加上幼年时期被伏贵妃下毒,从小就病弱,身子骨不太好,即便后来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她还是觉得四哥身子骨应该还是有些病弱,加上平日她跟四哥之间也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过逾越,她也以为是四哥不太喜欢这些,可直到昨天晚上她才知晓自己错得离谱。
半个时辰后,她被送到宫里,被四哥牵着,拜了高堂,拜了天地。
一路上,许沁玉心如鼓擂,慢慢随着四哥回到寝宫。
直到此刻,她都还是有点恍惚,她怎地就从一个后世的厨娘成了皇后,好似一场梦境,她却不愿从梦境中醒来。
宫婢们鱼贯而入,伺候二人换上龙袍凤袍。
原来秀色可餐也是可以形容男子。”
裴危玄目光微沉,嗓音暗哑地轻轻道了个好字。
再有两日,就要举行封后大殿,宫里已经过来不少嬷嬷和宫婢,就为后日照顾她。
也就这三日,因为习俗原因,圣上晚上才没继续过来。
她从未见过玉娘如今惊艳动人的模样,这才是姑娘家出嫁的模样,而不是一抬小轿给送过去。
大婚之日,自然也是二人洞房之时,许沁玉觉得自己已经二十二,有真正的肌肤之亲也算正常。
“娘放心,我都省得。
凤冠是以点翠跟花丝镶嵌的纯手工做成,上面缀着九龙九凤,九龙九凤上镶嵌着各色宝石还有珍珠玛瑙,九龙九凤相互盘绕着,扶摇而起,捧在手心里都有些沉甸甸。
因果因果,一报还一报,这也是许沁慧应得的结果。”太后娘娘都恨不得把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全都搬到侯府给玉娘做嫁妆了。
等到两人松开,把白玉杯放下,许沁玉面上已经呈现出淡淡红晕来,酒不醉人人自醉。
莲花是暗卫,有关皇后身边的事情她都知晓,自然就说给了许沁玉听。
四哥的容貌是她见过最俊美的,今日穿着红衣的四哥更加让她心动。
而武安宫里,许沁玉睡得正香,听见外头窗牖下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响传来,她才慢慢睁开眼眸。
直到把姐姐送到花轿上,许沁玉被人接过,她感受到四哥坚硬的胸膛和怀抱,还有四哥身上熟悉的气息,是四哥接过她抱进了花轿里头。
换上朝服,待到吉时,二人牵手走到寝宫。
二人镀上一层金光,仿佛余生还有很长日子也很久远,足够他们用一生来相伴。
等到梳妆打扮,嬷嬷跟宫婢帮她换上嫁衣披上霞帔,薛氏到底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刚到寅时末,她就醒了过来,宫中的嬷嬷和宫婢们也开始伺候她洗漱。
许沁玉就在这样的忐忑中,等到了二月初一。
昨日举行封后大典后,百官跪拜,她与四哥才回了寝宫,之后她脱去凤冠,换了普通的凤冠去参加宫宴。
她只愿今生今世都能陪伴在四哥身侧。”
许沁玉点点头,“四哥也一起吃点。
哪怕圣上在宫里头忙得再晚,晚上都还要过来德昌侯府一趟陪着玉娘。
许沁玉这间小小的闺房里头挤满了人。
栎哥儿虽然才十三四岁,但已经比许沁玉都要高,长得也是高高壮壮,背着姐姐毫不费力。
紧跟着,舅母还有表妹跟几位老太君也都进来。
睁眼眼时,许沁玉一时之间有点懵,身上酸疼的厉害,她慢慢坐起身,都觉得浑身不适,如同被马车碾压过一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她乌发凌乱的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绸子中衣,这会儿也滑落在肩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就连颈上都是遮盖不住的红印。
今日算是他们大婚之日,之前原身被一抬小轿送到竖王府,也未曾拜堂成亲,所以今日两人才算真正的成亲。
许沁玉这才知晓许沁慧竟被德昌侯府的人给一抬小轿送去了宋家,嫁给了宋秉兼。
许沁玉也有些难受,她舍不得薛氏,舍不得爹爹,也舍不得栎哥儿,她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温馨。
不管如何,四哥算是为原身报了仇。
许沁玉梳妆打扮时,薛氏进了屋子看望要嫁到宫里头的女儿,望着玉娘娇俏的容颜,薛氏忍不住想要流泪。
凤冠霞帔跟凤袍都是宫里头几十个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绣出来的,光是那顶凤冠都让许沁玉惊叹。
昨日是帝后大婚还有封后大殿,普天同乐,盛武帝不仅重新开了恩科,还有宫里头的宫婢们满了二十五岁的都被放出宫去。
今日已经有些宫婢拿着这笔银钱离宫了。
反而是见到四哥这一刻,她心里也不慌也不乱了,忍不住朝着四哥甜甜一笑,喊了声四哥。
酒盏里头的是果酒,因着要喝合卺酒,他已经让人把酒盏里头的酒水都换成甜甜的果酒,还是玉娘自己酿的葡萄酒。
许沁玉望着四哥,却有些舍不得放手。
她会如同民间嫁女一样,穿上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送去宫中先与四哥拜天地,然后去换上凤袍跟四哥一起举行封后大典,去祭拜天地。
许沁玉趴在栎哥儿的背后,栎哥儿慢慢的送着姐姐出嫁,他希望姐姐此生都能够幸福,再不用吃半点苦。
等到宫宴结束已经快要亥时,她才与四哥回了武安宫歇息。
裴危玄望着眼前容貌惊艳的玉娘,心中又软又柔,他应承了声问道:“可饿了?”
裴危玄也只是笑着应了声好,他从酒盏倒出两杯果酒来。
许沁玉此刻,也真正的心平气和起来,她不在关注三房跟许沁慧,许沁慧这辈子都得跟宋秉兼缠在一起了。
许沁玉坐在宽敞的轿子里,一路平稳被抬进宫里,她能听见轿子外面百姓们激动的声音,都是喊着皇上万岁,喊着皇后千岁,恭贺着他们,希望他们百年好合。
姑娘家出嫁都是由着娘家兄弟背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