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为难。

　　老侯爷跟少爷母亲在世的话，肯定会很欣慰。

　　如今赶路是辛苦，但林婉芸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玉敬泉道：“在汴京不过一个多月，仿若过了一年。

　　纪炀只是笑, 并未表现出任何失落不满。

　　甚至因为伯爵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出门知会纪炀一声即可，有时候纪炀也跟着，两人相处自然，也很轻松。”

　　是。

　　这几日纪炀一行人十分忙碌，林婉芸都出去采买几次，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看起来很难。

　　他很期待那一天来临。

　　毕竟他们看着扶江县如何起来，他们又看着知县大人早早猜到皇上想法，并早做好准备。

　　不等五姑娘问，纪炀直接用被子盖着她脑袋：“睡吧。”

　　“我跟婉芸并无亏欠。

　　再带上李宾跟王家夫妇。

　　周围小二看着不对，又被平安顺势喊走，纪炀一边给五姑娘看东西，一边笑着对文家四哥道：“扪心自问，就算没有我，时至今日，你跟婉芸的婚事可能成？

　　凌俊鹏，看他勤加练习的枪法便知，他肯定是个武将。

　　嫁人真好！

　　这次去混乱的灌江府太新县，又会如何？

　　众人叫过夫人，林婉芸也一一认人。”

　　纪炀却深知赶路辛苦，原身不就在路上没的，所以他跟五姑娘的马车里铺满舒适的褥子, 行走的时候稳当，不至于太辛苦。

　　回扶江县两个目的，送走王家夫妇，丘益川，带走江小子江乖乖。

　　可这会满心只有纪炀那句。

　　等文家四哥离开，林婉芸稍稍松口气，即使再聪明，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

　　上位者根本不用猜测你真实想法，他们动动手指，就会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

　　“可我不会用。

　　但要说难吗？

　　但到了十月中旬，才终于接近潞州。

　　即使要去的是太新县，那个混乱的边关县城，他们也充满信心。

　　在潞州城打过招呼，休整一夜，纪炀一行继续出发。

　　纪炀抬头看看文家四哥，又笑：“回去吧，木已成舟。

　　纪炀此时跟他们几个一起骑马，笑着道：“是不是觉得汴京很难。

　　从扶江县到潞州城，再从潞州城到汴京城，最后去到更远的太新县。

　　好久没畅畅快快逛街了！

　　这些都是纪炀自带的班底。

　　歇息片刻, 继续往潞州方向走。”

　　那匕首十分小巧，女子握刚好合适，还能藏在袖中。好好科举，好好入仕，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稍有不察觉，便被带到沟里。

　　纪炀喝着茶，看出旁边玉敬泉跟凌俊鹏，卫蓝的表情，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摸摸鼻子，大家开个小会。

　　还不如他们潞州！

　　他又会怎么解救那边的百姓？

　　倒不是说买什么，而是不用带帷帽，还没有时刻提醒你守规矩。

　　没想到他确实回来了，却是风风光光回来。

　　其他没什么变化，不过大家看向纪炀的眼神，明显带着可怜。

　　“这个，真的买给我？”

　　两人携手而来，携手而归。

　　卫蓝身量气力都不如凌俊鹏，但胜在灵巧，心思也活，以后还是做捕快。

　　同样心情不同的，还有跟着纪炀的手下们。

　　还没出汴京呢，快活日子便来了。

　　看着车马一点点远去。”纪炀看一眼远去的汴京城，继续道，“现在的汴京，不会因为我们做什么，我们说什么有所改变。

　　大家下意识回答。

　　只有站在跟他们同一高度，很多事便会迎刃而解。

　　皇上秘密给他兵符，更让五年之内从知县做到知府。

　　纪炀笑着朝文家四哥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面玉敬泉帮纪炀处理杂务，算是文官，到了灌江府太新县，估计还当县丞。

　　这次呢？

　　林婉芸这边有四个陪嫁丫鬟，两个嬷嬷。”文家四哥坚持道，等他瞧见纪炀给林五姑娘的是一把小匕首，立刻上前两步，“你怎么能给她这种东西？

　　剩下东西慢慢送，他们马车会走快点。

　　好好科举，好好入仕。

　　等两人回到房间，依旧是一张床，但明显隔了距离。

　　出发的时候，纪炀，林婉芸，平安，玉敬泉，凌俊鹏，卫蓝，素竹。

　　虽说那太新县是个大县, 还有关市权, 但这东西能到他这个外来人手里？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等文家四哥跌跌撞撞出门，他看到林五姑娘对匕首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稍稍缺了一块。

　　别人当纪炀说笑，林婉芸却知道他要躲懒，但她亏欠纪炀，这点小忙自然不会在意。

　　消息传到林家跟皇宫，自然让皇上满意。

　　知道要接他俩，林婉芸早早把给他们准备的衣裳玩具拿出来。”

　　再聪明的蚂蚁也撼动不了大象。

　　机智，谋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

　　同来的，自然还有纪炀好友，跟林家人。

　　一切都很难，但在知县大人手里，似乎不算什么。

　　但在其他人看来，只觉得纪炀好福气，妻子如此温顺体贴。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今日遇到的所谓麻烦，都会自觉绕开。

　　“婚事，婚事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

第69章

　　九月二十四从汴京出发, 一路走得不算慢。

　　但他们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兴奋。”

　　从纪炀到汴京就听说，文家林家有意亲事。

　　但一踏上回去的路，林婉芸便察觉出不同。

　　演戏，猜测，揣摩圣意。

　　灌江府，太新县，他来了！

　　上次去扶江县，人们都以为，他会在那个偏僻县城蹉跎半生，或者低三下四回来。

　　陛下没有因为那句话不用他，已经算宽容。”

　　纪炀点头：“留着防身。

　　“不是汴京难，是我们的力量太小。

　　他才没有躲懒！

　　平安自不用说。

　　这次也算林婉芸头一次同纪炀心腹认识。”

　　时局变化，各方派系利益争斗，都在悄无声息进行，有时候的场面看似沉闷，其实早就你来我往好多次了。

　　虽说纪炀人在汴京刚回来，但消息总比人要快的。

　　其中的波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夜也深了。

　　林婉芸一眼便很喜欢。

　　林婉芸喝口水, 开口道：“不用管我, 咱们尽管赶路就好。

　　“没事, 算着时间，十一月左右能到灌江府太新县, 时间不算晚。”

　　“回头我教你。

　　林婉芸心里跟着一定，朝对方行礼，继续跟纪炀挑物件。

　　玉敬泉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个月里飞速提升。

　　五姑娘又是个体弱的，肯定要照顾。

　　一共四辆马车，再带四匹马，大家轮换着骑，也能散散心。

　　只是最后一次跟纪炀出来，碰到早就在等她的文家四哥。

　　潞州城河边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只是知州今年过来就要调到汴京, 纪炀自然恭喜。”

　　他并非圣人，但有些观念扭转不过来。

　　灌江府？

　　有种大人看透孩童之感。”

　　“等有朝一日回来，也许一切都会游刃有余。

　　也是太新县的基石。

　　也是，能有什么办法，他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已经传遍潞州，乃至灌江府了。”

　　明明大家年纪相仿，文家四哥看向纪炀，总有种看上位者之感。

　　在潞州城停留一晚, 其他都在休息, 纪炀却走了几个地方。

　　纪炀让她继续睡, 这才睡沉了。

　　都被陛下喊到汴京了, 怎么没能留下，又被派去灌江府当知县？”

　　过了好一会，确定她睡了，纪炀才睁开眼，好笑道：“十七，怎么下得去手。

　　昌盛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四。

　　说好亲自接他们走，纪炀自然不会食言。

　　这次要去的，自然是扶江县。

　　纪炀转过头，不再看身后的都城。”

　　只要下雪前能到就行。确实很难，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意思也不同。

　　说起来，虽说三四年没见，可若不是拿他们俩当由头，自己还不能出汴京。

　　他相貌英俊，朝林五姑娘笑着说话时只是个贵公子模样，抬头由上至下看他的时候，笑里带了些说不明的意思。

　　王伯早早起来，送他们一行人出城。

　　众人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纪炀又出发了。

　　他们都做惯了这些事，有他们帮忙，太新县许多事也好处理。

　　到现在他都要走了，一个多月过去，能有进展吗？

　　回来的时候五姑娘还给他留着灯, 见他回来，下意识睁开眼, 显然没睡熟。

　　只有一个叫素竹的同行，其他人跟着行李和其他仆人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