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人。或许你的记忆被白银中枢动过手脚，但你上辈子已经过去，这辈子经历的一切难道就不是真的吗？我以皇帝的名义，启封所有和孤光号联络的信息档案，各方专家都可以参与分析。
白沙把所有孤光号和帝国交流的资料分析了一遍，根据那些信号推算当时孤光号所在的位置——工作量很大，为求效率，她甚至写了一段程序辅助她进行计算。”
……
会议完全结束之后，白沙跟着皇帝回幽都星。这件事，我会负责安排。
“‘神墓’的探索应当提上日程，但我们不能着急。”白沙出声，“毕竟我对病毒不敏感。大部分是一些简单的信息往来，频率大约几十年至上百年一次。”说着，她突然顿了顿，放下手，“我们有没有可能根据‘无界之城’的数据反推它物质基点的位置？明白吗？”
“才不呢。以帝国的技术，他们可以大致判断出，在发出信息时孤光号正航行至哪个星域。经此一役， 我们军情部都觉得自己在消息上很滞后。”
“您就只想跟我说这个？如果西佩斯在这儿，估计会动手打到你自己想通为止。”
这个任务是为了解燃眉之急——现在还有不少中了病毒的军校生在医院里躺着。”她有些感慨地说，“如果不是西佩斯失去了精神体，她也不会得到自己的爱情，不会登上孤光号，也不会有我的诞生。
“您到也不必勉强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白沙：“……舅舅，你在想什么？”
塞西尔叹息一声：“之前看见你的机甲天赋，我还真以为是我们罗宁家基因突变，出了个天才。
如果说关于“病毒”和“神墓”的线索都相当明朗，那“孤光号”就是唯一一个让人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议题。
期间，皇帝一直在旁耐心地等着她。
“丑死了。”
皇帝冷笑一声：“我已经相当温和了。
“……消息来源于我自己。而不是凶巴巴地威胁我。她可是退位的皇储，身上兼具一堆传奇故事和麻烦。”
塞西尔·罗宁板着脸说道。
甚至有些新兴家族是第一次听说“孤光号”这个名字。连“神墓”坐标也是白沙他们刚刚到手的情报。
从她隐约遗留下来的记忆中判断，她在孤光号上生活过。
互不打扰，是两方从祖上就达成一致的协议。”
“我申请参加神墓科考项目。”
海种人担忧阿瑞斯人被白银中枢掌控的历史会重演。
“……我大概知道，海种人为什么不肯跟帝国接触了。
白沙眯了眯眼，突然站起来抓住皇帝的手：“舅舅，我们以前和孤光号通讯的记录呢？所以，我们要做好孤光号已经沦陷的准备。”
白沙：“……？
海种在建国之前就迁徙至宇宙中与外界隔绝，它在技术层面上就是无法定位的存在。
如果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孤光号，其他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在想，这是不是命运？再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他们甚至可以根据信号交流推算孤光号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这也并没什么用，孤光号一直在变更航行轨道，帝国也不是非要知道他们到了什么地方。白沙根据年限把这些线条标上不同的色彩，然后用一个鲜红的红点点亮“神墓”的坐标——
两人看着这张星图，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我没有这么觉得。”塞西尔盯住白沙，“你的基因做不了假，精神体做不了假。”
白沙吐槽：“舅舅，在这种场合你应该用充满温情和爱的语气来引导我，让我感受家人之间的温暖才对。即使希望渺茫，我们也要找出更多线索。海种人连她都能接纳……”
说明，孤光号有其他避世的理由。海种人的期望就是罗宁家的人远离神墓，最好永远别知晓神墓的坐标。那都是些日常相处的片段。
“记起来也没有用。”
“我的休眠舱。”皇帝撇了白沙一眼，“下一个议案，关于定位‘孤光号’的问题。
而且西佩斯失去精神体后，不说明缘由就消失的行为也很奇怪。”皇帝以严厉的眼神审视着白沙，斩钉截铁地说道，“以后还是喊我舅舅。罗宁家的“共鸣”与众不同，非常强大，但也非常危险。所以，你不仅仅是个刚到成年之龄的孩子。难怪那么多人怕你。这个世界总归还是给她留了件好事。”
塞西尔沉默片刻，说：“只能证明，当时她的情绪没有差到极点。这身份该怎么形容，活化石？”
“科考项目的人选推迟再议。”
白沙：“……”
白沙看得出皇帝是故作淡定，现在他心里估计慌的很。”坐在皇帝右手侧的魏历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温和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冰冷，“我们需要从事文明遗迹科考的专业人员。现在想要定位“孤光号”在哪里，简直是难上加难。你所谓那个‘前世’的记忆，是到几岁为止？”
白沙叹息一声。”
“是个好思路，但可行性不大。”
“哼。”塞西尔说道，“海种科技不是一般的东西，即使混在垃圾堆里，也该有识货的人能看出来。”
皇帝：“……”
“你还说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西佩斯隐瞒神墓的存在，大概就是为了这个。”
白沙不由地愣了一会儿。”
白沙报了个数。
整个审讯会议结束后，目前他们的重点都放在了“神墓”和“孤光号”上。全都给我看看。
“无界之城的基点在孤光号。”白沙抬头，视线落在发光的星图上，试图转移话题。
其实，最大的希望就是白沙。
她不告而别后杳无音讯，大抵也是这个理由。
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星图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小点和一些零碎的虚线。
“那就不要再怀疑我，也别再怀疑你自己。他们虽然排外，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否则西佩斯是怎么被他们接纳入族群的呢？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海种人为什么一直避开外界的接触。除非孤光号主动找我们。舅舅你说的是自己吧。没想到前因居然在这里。
但唯一不变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它必定要经过神墓周围。
白沙把自己的身份、以及和白银中枢接触的过程和盘托出——皇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但始终没有打断白沙，直至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皇帝：“你的态度真是敷衍。我叫你陛下，你喊我的名字——至于这个皇储位置，等我们找到孤光号、弄清当年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对你的身份抱有怀疑？……祸兮福之所倚。”皇帝说道。她只想到此为止。”军情部的长官笑着问道， “可以问问您的消息来源吗？即使我们克服病毒这一关，‘神墓’里或许还有更多陷阱。虽然霍尔曼老师说他是在垃圾回收站找到我的，但我当时应该是从休眠舱里掉出来的。”白沙下意识反驳，“她最爱我了。
看起来，西佩斯没有任何让后人去探索神墓的意愿。而且海种有不和其他家族密切接触的祖训，从前和皇室接触的时候，他们还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既然得到了嗜星虫能中和病毒的消息，下一步我们马上进行相关的医疗实验。
直至白沙得出所有数据结果，然后把它们导入一张星图。
白沙和塞西尔面面相觑，都差不多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孤光号的航行轨道一直在改变。
塞西尔：“孤光号如果受白银中枢控制，那它的航行轨道就不可预测了。”皇帝说道，“直至找出能完美克制病毒的方法。
看起来，就像是不断绕着神墓航行一般。
白沙叙述完所有真相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她轻声为自己辩解。
“很好。”
白沙：“……哦。
“……你这副等待判决的模样是什么表情？当年她经手的科考船事故报告里提及了神秘病毒，提及了萨默尔·格雷兹，却没有提及邱扎和“神墓”。”
这是隐晦地请白沙分享情报渠道， 也算是虚心求教。”白沙突然想到，“我在联邦的兰斯洛星醒来。”他没好气地敲了敲白沙的脑袋。”
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白沙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您对‘舅舅’这个身份抱有怀疑，那我们可以就用君臣的称谓来交流。”皇帝坐下，“既然咱们勉强算是同龄人，那对话起来就更轻松了。”
皇帝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愿，利用权限把资料毫无保留地调出。我们目前拥有的情报，只有‘神墓’的坐标，以及墓中充斥大量病毒。”塞西尔冷笑，直言不讳，“我想炸了那所谓的‘神墓’和孤光号。
她能被海种人接纳的理由也很简单——她失去了精神体，也就失去了共鸣。”白沙低声说道，“他们承担着守墓人和巡视者的职责，却不能将神墓的坐标透露给帝国——因为他们也有顾虑，担心帝国某任拥有‘共鸣’的皇室会被白银中枢引诱，给阿瑞斯人带来危机。
直到下了飞船，白沙才突然请求皇帝，去书房来一场私密谈话。两人面色各异。
等她得出所有结果，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皇帝又瞥了一眼白沙，“海种……或许已经在和白银中枢的斗争中被奴役或是牺牲。”
“我们能根据这些航行轨迹去推测孤光号现在的位置吗？”白沙捂着脑袋，叹息一声，“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能找到孤光号的方法。不对，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休眠仓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
“那也得找一找。”白沙想起那些朦胧的回忆，“海种人在外形、习俗上与其他羽种和兽种的人并没有太大区别，融入帝国应该没什么障碍。”白沙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没再停留，转身离开审讯室。
哇，他的外甥女居然曾经是灯塔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