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我好像就有这种感觉了，很熟悉的感觉，”盛慕刻意别开视线，眼底带着羞涩，显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云以桑对视。”

　　他黑眸沉沉，显然心情坏到了极点，靠着理智在运转着，“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来解决事情。】

　　平时盛与澜很少喊这么肉麻的词，云以桑盯着看了一会。

　　门外传来敲门声，店员来询问他们，是否要继续租场地。”

　　盛慕抬头看了顾燎原一眼。

　　聊天聊到后面什么都忘记了。

　　可他终究是个和盛与澜不一样的人，试着学习，心底始终别扭。”

　　其实他晚上有两节补习课，但都请假了。店员倒得两杯水全给云以桑喝了。”

　　盛慕夹了两块毛肚和虾滑给她，“这人就这样，粉丝也习惯了。

　　她顿了下，又在笑，“又或者，希望你好好活着，这算是我的要求吗？

　　她手速很快，一个激灵退出和盛与澜的聊天界面，点进视频。

　　“懂懂懂，要我走是吧？

　　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

　　盛慕停顿了，她就摆出一副很好奇很期待的样子；说到有些让人难受的地方，盛慕没什么感觉，她却共情得仿佛自己感同身受。

　　打了一辆出租车，开到一半时，盛慕就一直响个不停。

　　云以桑找了一个靠近大厅的位置，盛慕还没落座，就被粉丝发现了。他一米九，站起来伸手越过盛慕，对着云以桑挥舞着手机，眉飞色舞。

　　四个大男孩一入座，空气里就像加了躁动剂一样，随便说个什么话题，都能演变成互怼。

　　他想起盛哲讲得“恰当好处”。

　　和之前在家里不一样，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白雾缭绕，滚烫牛油的香辣味在空中弥漫，让人分泌唾液。”顾燎原注意到两人的悄悄话，贴近盛慕，单手揽住他的肩膀。

　　说得很慢，有种笨拙的认真感。

　　苏特助战旁边垂头当鹌鹑。

　　盛慕：“坐好，别动。

　　忽然发现盛慕眼尾有点红，衬得皮肤更白。”云以桑说。

　　云以桑还盯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盛慕也紧张起来。”

　　他当然不想让人知道,他刚哭过。他们刚走几步，就被粉丝认出来。

　　“你们还真不管理形象啊。

　　盛慕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这么久的话，可云以桑是一个完美的听众。

　　现在遇到矛盾了，他冷静一下，再收回来。

　　盛与澜维持着那个动作，缓缓抬头，盯住了苏特助。

　　“你别是眼睛进灰了吧？”

第78章

　　云以桑和盛慕坐在一起,她侧过脸看了一眼。

　　顾燎原安静了没多久，想起了什么。

　　“你好像很了解我。”顾燎原摘下帽子和围巾,靠着盛慕坐下，心有余悸。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被人吃豆腐了。

　　云以桑知道,准是顾燎原他们来了。

　　盛与澜原来离开了，现在又大步走近办公室坐下，脸色很沉。

　　云以桑在那等了许久，只见发了好一会呆的盛慕低声喃喃，“好奇怪。

　　云以桑：“……”

　　盛慕：“……”

　　和盛慕在一起待久了，云以桑都差点忘记了正常的青春期少年是什么模样。

　　云以桑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叫声，饿了，“走走走，干饭了。

　　半晌。不过一想想自己这半年带顾燎原在峡谷里拿下的分数，冲这情谊，确实也足够喊她一声姐姐……就是辈分有点乱。

　　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刚才在聚会上，遇见了万岑……和赤枫的员工。

　　她面前摆着一瓶冰雪碧一瓶橙汁和食物堆得很高的碗，挡住了很多视线，她低头大笑也不会人发现。今晚这次,经纪人看云以桑在，才勉强点头。盛与澜松开领带，按了按太阳穴，面无表情的盯着空气中某处不说话。

　　除此以外，还有条盛与澜的消息，【老婆，你在哪里？

　　她上辈子看团综，很喜欢就着他们闹腾的打闹音吃饭。

　　经纪人心里有小算盘,kawaki粉丝对云以桑感官也很好,如果被人拍到发网上，不会被粉丝反感,还能热度。

　　不过那时候，盛慕在团综里也总是透着一种隔绝在外的勉强感。”有人说出盛慕的心声。

　　盛慕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多少带了点嫌弃的味道。

　　“就你还被人吃豆腐？”

　　他觉得盛总之前多半是上头了，冲动之下想送一份大礼。这是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时机是一个很秒的词，恰好在他难捱时，有一个他愿意让对方靠近的人，恰好也愿意听他说话。等哪天我暗杀了盛慕，我就是门面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让她和我说清楚。

　　一到门口，发现火锅店门口排着长队,里面满员了。

　　既然人多，云以桑准备吃老火锅。

　　“盛慕，你别是在说我坏话吧。”

　　“……”

　　另一头，盛氏大楼高层灯火通明，还在加班。”盛慕笑了起来，漆黑的瞳仁发亮，

　　云以桑：“6”

　　盛慕，“……”不信吗？

　　而夫人才说了自己在公司。”

　　你的喜好，你的坚持，你在困境时的挣扎，和你心的渴望，我全都知道。

　　“云姐姐，我给你发个好东西，快看看。

　　出道后，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出门逛街吃饭的机会很少。

　　火锅店员工出来维持局面。她都有些不会了。我爱TNG!”她问。

　　盛慕一点一点的往火锅里下荤菜，乱哄哄的背景声中，云以桑凑过来在他耳边问。”

　　“因为我对你无所求。

　　盛慕耳边嗡嗡作响。

　　“小慕，你怎么了？”

　　他划了划脖子，做出一个咔擦脑袋的动作。仿佛这样能驱散一点孤独。到现在已经看开了。他初中时就有意识的想要模仿过盛与澜，他很想变成大人，而恰好身边所有的大人都很畏惧盛与澜。”云以桑盯着他的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云以桑一想，也是。”

　　“云姐我爱你！

　　长到现在，盛慕想说的话没多少人愿意听，也没多少人有机会听。主角没怎么露面，更多是在拍景色，可云以桑一听声音就认出来是盛慕。

　　云以桑也好奇，怎么称呼忽然就变成姐姐了？

　　她点开微信一看，顾燎原发了一个视频出来。

　　苏特助脑子转了几个弯，深吸一口气，开口问，“盛总，那给夫人准备的婚姻合同，秘书处的人还要准备吗？

　　“……”

　　“没有。看着他心里发麻，冷汗都出来了。不那么干净，高级，但足够有烟火气和人位，寒冬的那一点冷寂也被冲淡了。”

　　“婆婆好！

　　盛慕嗓子发干，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她计划带盛慕去点有烟火味的地方。”云以桑有点担忧。

　　顾燎原先是和云以桑问了一声好,然后扭头露出一个略带不羁的笑,“就我这长相,这身材，大热男团kawaki的预备门面，你懂吗？

　　所以他也从没认真和人聊过天，吐露过心声。他眨了一下眼，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盛慕看了看时间，竟然晚上八点半。

　　可原来有人亲口在他面前说出来，是这么有冲击力的一件事。”她问。”

　　“奇怪什么？

　　云以桑笑着挥手，“不好意思哈，私人行程，大家暂时别在这了。

　　盛慕这时候正在给云以桑夹牛肉片，被顾燎原攥了下肩，手上的劲一松，肉片掉了下去。”

　　“起开，我想要云姐签个名！

　　他们顶着一路的呼喊声匆匆忙忙的冲进店里。”

　　顾燎原立马规矩了。

　　盛慕呆呆的看着她，像是在消化她所说的话，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顾燎原以为云以桑在看视频，起身走过来，凑在云以桑旁边。”

　　盛慕打字，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没有，就顾燎原他们一直喊我去吃饭聚餐。他很诧异。

　　云以桑意识到什么，“小慕，你晚上是不是原本有安排？”

　　等了十几分钟,火锅店外传来一片绵延不绝的尖叫声。

　　顾燎原挠头，“怎么才看到开头啊。

　　云以桑都愣了一下。

　　“你很了解我……”盛慕困顿的重复了一遍，“但你从来没插手过我的事。”

　　顾燎原垂头叹气，夸张的捋了一把刘海，仰起头，宛若被渣男始乱终弃的……妖艳贱货。

　　之后用漏勺找了好一会才捞起来，肉也烫老了。

　　他选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出发，天空湛蓝，云层上平铺着的阳光洒下，照在顾燎原那一张英俊又桀骜的脸上。

　　“这热闹得像过年一样,人真多。

　　云以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憋笑憋得很费劲。

　　“那让他们过来吧，我也有点想他们了。”

　　这是一个vlog。

　　明明也只多了四个人，却好像多了十张嘴似的。

　　他很早就尝试理解成年人之间的规则，他也一直认为，任何事物都有要求，有代价。

　　盛慕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很黑了。

　　漆黑的眉眼似乎蒙了一层雾，他垂眸别过头，下颌线越发消瘦清晰。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他的处境。

　　盛慕别过脸去,“没事没事。

　　“怎么样怎么样？

　　云以桑支起下巴，凑近了一些，“说不定，我就是很了解你呢？这两个字，在这么寻常的时刻喊出来，带着熨贴的灼热感。

　　让人觉得自己在被全身心的包容和理解。

　　他也看过很多电源和书籍，试图去理解文艺作品中的感情，可好像，现实生活中所有的爱落到实处，都参杂着要求，变得庸俗了。

　　于是，顾燎原几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出发了。

　　他抬起头，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顾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