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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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灼长眉微挑,看她眉眼笑弯成了月牙,抬手挠她腰窝。”

  危吟眉轻声道:“我知晓了。

  谢灼静静凝望她,危吟眉被看得后背发毛,被谢灼伸出来一只手拉到他面前,他的声音微沉,已不复方才的温和:“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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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阿忱:当时的情况我都不敢吱声的呜。

  谢灼从未见过她这样,爱怜地擦去她的泪,“怎么了,你与我说?

第110章番外·青梅时10

  谢灼背往后靠了靠,“吓唬我很有意思吗?

  他纤长的眼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笑了一声,“就是无法将那枚玉佩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了,等过些时日,我再赔给你一个更好的,好吗?

  夏娘子递来一碗姜汤,“你说,你家男人怎么会没回来呢?

  危吟眉先是定住,接着提起裙裾朝着外面奔去,“夫君!我有身孕了,谢灼,你要当阿爹了!”

  危吟眉听得一颗心剧烈收缩,朝他胸膛看去。

  她声音颤抖地问:“然后呢?”

  危吟眉抱着他的肩膀道:“有意思,可有意思了!

  小半个月过去,危吟眉依旧每日去军营里打听情况,得到的话都是一样,没有半点谢灼的消息。

  谢灼解开衣裳,将伤口给她看。”

  危吟眉抬起头,手抚上他的面庞,他的脸颊冰凉,好像也带了塞外风霜的寒意,她眼眶一下潮湿:“你瘦了好多。

  谢灼柔声道:“眉眉,我回来了。

  谢灼在她身侧坐下:“眉眉?”

  她飞奔而出,谢灼将她稳稳抱住,转了好几圈。”

  危吟眉呢喃道:“我做错了事,你别怪我。

  谢灼大掌按在她的小腹上,那一刹那,她肚皮之下的胎儿好像动了动。”

  夏娘子欲说些什么,但看危吟眉坐在烛光下目光缥缈望着地面,也知晓说什么危吟眉都听不进去了,压下心头的话,带着自己的丈夫走了出去。”

  危吟眉道:“那人也姓谢。”

  “突袭部队”这四个字一出,危吟眉只觉喉咙如同被谁人给扼住。”

  危吟眉起身朝他道谢:“多谢张大哥了。”

  话音落地,厢房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危吟眉手背拭去脸上泪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便把事情都和你说清楚了吧,你不在的时候我移情别恋,答应了别人,日后要和那人共度一生了。

  危吟眉脸颊埋在衣料里,颊边一片湿濡之意,含泪睡了过去。

  对方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将话吞回去,转身欲走,“算了……”

  危吟眉赶紧拦住他:“张大哥你放心,我能撑得住,你快与我说吧。

  谢灼看着小妻子幽幽的眼神,顷刻便明白了,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眉眉,你是在怪我贪功冒进吗,对不起,是我叫你担忧了。”

  谢灼长眉微挑,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

  夏娘子男人摇了摇头,劝危吟眉道:“你别多想,这几日我去军营里再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她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转头朝门口看去,但见日光照落在院中,有人从外走来,他背着光,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却依稀可见精致的轮廓。”

  危吟眉摇摇头,哽咽道:“我不要你赔给我,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安心了。

  夏娘子也寻到了自己的丈夫,上前将人紧紧地拥住。五日之后,夏娘子男人敲响了危吟眉的屋门,走进来道:“魏姑娘,我打听到一件事。”

  谢灼的神色在一瞬间凝住:“眉眉,你说什么。”

  危吟眉的泪珠渐渐止住,打量着他的神色,半晌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也不知晓那人是男还是女。”

  危吟眉看张大哥脸色青白,便觉事情恐怕不好。”

  危吟眉仰起头,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鼻音浓重:“谢灼,是我对不住你。

  谢灼握紧她的手,“我们进去说。所以你别只往坏处想。

  他带兵应战,生死未卜,怕是情况不好,虽然局势不明朗,但她也不能自己吓自己,再怎么说也得为腹中的孩子努力活下去。”

  危吟眉轻轻侧开脸,躲过他的手:“我确实有些怪你,但也知晓你的性格,你若是下定决心做什么十,旁人如何劝都劝不住的。

  危吟眉在人群找了许久都没看到谢灼的身影,折回来找到夏娘子,问她的男人:“张大哥,你看到我丈夫了吗?

  谢灼轻声道:“你在我上战场前叮嘱我小心流矢,这些话我都记得。

  而她的小腹也渐渐显怀,只不过她身子纤瘦,加之又穿的冬日的袄裙,裹得严严实实,外人不仔细瞧倒也看不出来。”

  陆礼,是谢灼在军中用的化名。

  危吟眉感觉他眼神冷得好像要杀人,怕再不解释他真要误会了,走到他的面前,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谢灼,你不必与我道歉……其实我也有些对不住你。

  一旁的夏娘子看着心惊肉跳,生怕谢灼一个不慎将危吟眉摔着。”

  夏娘子进来,责备道:“你与她说这些什么,她正怀着身孕呢。

  而她也答应过他,他一日没回来她便等一日,十日不回来就等十日,哪怕一辈子不回来,也会等下去……她与他经历了这么多,不至于这么脆弱,一听到他出事就自乱手脚撑不下去。

  但她有苦衷也好,背后有隐情也罢,这话确实是她亲口所说。”

  危吟眉点点头:“行,那我一个人再等等。

  人走后,危吟眉卧上榻,握着自己给谢灼做的衣裳,泪珠浸满了眼眶,沾湿了鬓角。”

  夫妻二人进了屋。”

  谢灼轻声道:“不会怪你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她难得这样直呼他大名,谢灼眉心微蹙:“怎么了?”

  危吟眉听得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椅子里,发抖的指尖握住桌角,“那支队伍里不止他一人,可有逃回来的士兵看到过他?

  危吟眉“咦”地一声低下头,“它踢我了。”

  她终于可以卸下这些日子沉重的心情,然而她并未上前去抱住谢灼,只在榻边坐下。

  危吟眉看了一眼,眼里就蓄起了清泪。危吟眉素来怕痒,笑着连连躲避求饶,谢灼听到少女清脆的笑声,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松了下来。”

  危吟眉垂下眼帘,泪珠一颗一颗从眼中坠落,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危吟眉一愣,“谁?我实在担心。谢灼给她讲述了他在军中经历了什么,他向上头自请带兵,只带了三千轻骑前去突袭,最后直取胡人的大本营,一箭射杀了胡人的首领,割下了对方的首级。

  危吟眉这些日子等着谢灼,几乎是望穿秋水,她将头靠在他冰冷的铁甲之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好像被柔软的情绪给围住,终于安定下来。

  危吟眉唇角轻轻一弯,“你无事便好。”

  危吟眉在冷风里吹了一天,手冷得几乎冻僵,喃喃道:“我去了一趟军营,问了军中的长官,他们也没见到我夫君。大军此番获胜,突袭部队作用至关重要,他若能活着回来,那必定会被上头重重犒赏。”

  谢灼:“……”

  他注意到她手时不时去捂自己的肚子,目光移向她的小腹,忽然察觉她身段比起前些日子丰腴了不少。但你根本不知晓这些日子我经历了什么,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已经死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也真的以为你回不来了,夏娘子说我这么年轻便死了丈夫,日后的路一定极其难走,劝我早做打算,她给我介绍了郡上许多年轻的男子……”

  谢灼的手顿住,眉心紧锁。”

  谢灼看向她的小腹,意识到什么,目光几闪,艰涩地开口:“眉眉,所以……你方才说的人便是它?”

  一旁插进来一道声音,危吟眉循声看去,但见谢灼身后的随从抱拳走了出来,“恭喜魏娘子,这一次陆大人立下了大功,军中的犒赏怕是不会少,魏娘子可以等着做官太太了。”

  夏娘子看向自己男人,“你呢,知不知一些内情?”

  夏娘子男人朝城门看了一眼:“许是在后面吧,我和他在出发前就被分到了不同的营里,倒也不清楚他在哪。我将你送我的那枚玉佩一直放在心口,这次也多亏它救了我一命,替我挡住了那朝我心口飞来的一箭。”

  夏娘子男人摇摇头:“谁也没瞧见。

  这一日清晨,她起床梳洗完,夏娘子便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妹妹,你看谁回来了?”

  危吟眉低下头,从谢灼的视角便只能看见她一头浓密的青丝,他的手抚上她的乌发,被危吟眉一下躲开。”

  谢灼与她对视着,深深地将她搂入怀中。”

  如此,危吟眉又等了数日。”

  对方道:“他被任命为了突袭部队的营长,上面只给了他三千轻骑让他绕到后方去突袭胡人的部队,据说那一仗损失惨重,折了许多人马,军中没回来的士兵,大抵都折在这支部队里了。”

  危吟眉扑哧一笑,扑入他怀中,道:“是啊,这个小人儿可不是姓谢吗?”

  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没注意到那一瞬,谢灼长松一口气,身子一下放松下来,伸出手臂搂住了她。

  她抬起手背,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忧心忡忡看着他,只听得他叹息了一声道:“今个我去军营,听到一些事,原来你家男人之前被调到了突袭部队里。”

  危吟眉立在冷风中,焦急地望着城门口,这一等便等到了晚霞铺满天际的时候,最后还是夏娘子出来找她才将她带了回去。你都不知道你方才听了我的话是什么一个样子。初听之下只觉荒谬至极,他从不觉得危吟眉会背叛他,也不信她短短几个月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嫁。

  渐渐地,他心中浮现起了一股怪异的情绪。

  谢灼思忖着城里附近有哪些男子姓谢,薄唇微启:“所以你真喜欢上一个姓谢的男人了?

  危吟眉道:“谢灼,我移情别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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