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问：“你们还没下班吗？

　　小苏和周谦正打算出去吃东西，看见她和沈经年一前一后下楼，都眨了眨眼。”

　　关青禾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既往。

　　沈经年：“那你同意了？

　　这个回答，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讨厌。”

　　关青禾还未转过弯来：“应该有的。

　　当然，关青禾也看过电影，看过男女主角们情难自抑时的场景，并非一无所知。

　　关青禾轻轻点头。

　　关青禾心神定了定，微低垂下头。”

　　“毕竟，今天本来是你的考虑时间。

　　但她一直觉得多多少少占了貌美的缘故。

　　张普说他可以出钱，不用担心新茶馆的房子问题。”

　　付秋云心里没底，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不愿意承认关青禾功底好，沈经年能留住，就说明她绝对弹得不差。

　　“这纸婚约没有规定其他，所以除了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由决定。

　　沈经年能提前告诉她，是件好事。”关青禾声音轻得像羽毛。”

　　关青禾应声：“以前去过几次。

　　她这个问题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话题好像更糟糕了，好像突然往颜色方面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心底轻松了一些。

　　她默默欣赏了好大一会儿，一回头才发现，小张他们也在门后看得不眨眼。

　　不必当场回答，她秀眉微松。”

　　她见过关青禾，知道她有多美。

　　“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因为如梦令茶馆不拍视频。

　　他弯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我对婚姻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沈太太面前，我是个正常男人。

　　只是，她回忆方才那句话——某些……亲密行为。

　　“待会我们就可以提前下班。

　　张普到秋云坊时已经是天黑以后，付秋云刚结束自己的演出，他问：“如梦令那个新人唱得怎么样？”

　　关青禾心跳快了一分。”

　　沈经年嗯了声：“比起标准答案，我更愿意在往后的生活里，亲手发现珍宝之后隐藏的秘密。

　　她想端茶喝，手搭上茶桌，才记起，她的茶杯刚刚被对面斯文的男人拿走了。

　　她一直和爷爷生活在清江市，有过追求者，或是真的喜欢她，或是因为她的脸，她皆没同意。

　　次日上午，关青禾就到了茶馆。”

　　要是下班早，还看不见两个人一起下楼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娘脸颊还有点红。”

　　沈经年温笑：“关老师，你去过博物馆吗？

　　收到短信时，张普皱了下眉。

　　章明月对徒弟严苛，也要求高，一直让她唱普通场，她早就不耐烦了，正好张普出现。”

　　“什么？

　　沈经年泰然自若地告诉她：“那要看你认为的全部与我的认知有没有出入的地方。”

　　沈经年说：“还没想过，毕竟，你今天这么快给我答复，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同一个综艺不可能邀请很多同类型的人，所以琵琶演员最多只有一两个，很大概率就一个。

　　自从上次张普和她提了综艺，她就一直把这个综艺当成是自己的，现在居然出了问题。

　　“小苏姐，你自己不也在看。

　　和沈经年聊天，关青禾觉得很舒服，他的温和让他不会步步紧逼，也会适时玩笑一句。

　　张普说：“要是她唱得还可以，挖到店里来。”付秋云一下子站了起来。很快，热水汽就从茶嘴里冒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演出在下午，小苏起床后，发现她坐在石凳上，手肘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柔柔地望着庭院的假山与盆景。”

　　沈经年笑了笑：“好。”

　　周谦说：“刚结束呢，就打算出门了。

　　自己可是学了五年的，她三个月能高到哪儿去。

　　“如梦令都没什么名气了，他问这个干什么，章明月都没承认她是徒弟！”

　　关青禾半垂眼帘：“……是。如果一栋宅子住久了不喜欢，也可以换另一栋。

　　在一些软件上的消费评价里，如梦令最近的评价都很好，夸得像买的水军。”小苏叉腰。

　　好似留给沈经年与关青禾的各自的思考时间。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不信沈三爷对关青禾的脸熟视无睹，所以关青禾的演出厉害到什么程度，没人清楚。

　　茶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楼下小苏指挥着小张他们收拾打扫卫生，哼着《声声慢》的前几句调子。”

　　张普说：“这个不清楚，我回去问问。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爷爷想要答应，应该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所以，你还可以拥有一点时间考虑。”

　　付秋云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想成为宁城第一家，秋云坊必须把如梦令压得死死的。

　　沈经年侧目，“关老师，后天见，如果没有新曲子，可以提前告诉我。”

　　关青禾一袭珠白旗袍，端坐茶桌后，还挺好奇他这么郑重，是要说什么。

　　付秋云从来不想，张普为什么这么做，她只知道，他的出现实在是太对她的想法了。

　　茶室里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夫妻生活的婚姻，那得是合约婚姻吧，她还没有想过要这种表面关系的。

　　周谦禁不住想多，沈三叔难不成调情了？

　　关青禾听了会儿，付秋云的技术好像变差了。”

　　沈经年将茶汤倒出，橙红色里泛着香味，修长的手指将茶杯轻轻推至关青禾的面前。

　　张普正打算创业，付秋云和他聊天久了，被他一鼓动，也动了想要从如梦令离开的心。

　　总不能娶回家只听她唱曲？

　　张普离开后，她还是气难顺。”

　　她从来没问过张普，他是怎么知道综艺的事的，因为这综艺还在筹备，目前网络上都只放出“王英杰要筹拍综艺”几个字，根本不知道综艺类型。

　　天色渐暗，巷子里开了灯。

　　从茶室里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黄昏彻底落幕。”

　　关青禾咬唇，飞快地问：“某些……是包括全部吗？”他说：“茶烫，小心。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沈经年适时端走她的茶杯，“凉了，换一杯。”

　　“望月楼和沈氏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所以沈太太不会缺少首饰等用品，沈氏也支撑得起高昂的消费。

　　沈经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看见颊上一抹粉。”

　　茶水还是先前泡的，他重新烧了水，小壶不大。调温婉可人：“那到我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一方面，她本身就因为突然谈到结婚而紧张。

　　沈经年的做法，关青禾很赞同。

　　关青禾从未想过，要讨论这个，或者说，她白日里还没有考虑到这一面，不由得紧张。

　　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冒泡声响里，她听到他说：“不过，在你真正答应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沈经年望进她清亮双眸里，“我提议的这场婚约，指的是同床共枕的正常婚姻。

　　这才一天时间不到，怎么王英杰导演就改了主意。你说，她想什么事这么入神。

　　还是，他们说不定都发展到进一步，暧昧阶段了？

　　付秋云也只是心虚了那么一瞬间，就被喜悦所充斥。

　　另一方面，被他提醒要考虑这婚约履行后，她要知道的事。”

　　周谦扬声：“走了走了，才不会让他想看就看。

　　虽说不会觉得羞耻，但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谈婚后会遇到的一些接触，她难免羞涩。

　　是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关青禾知道他指的是另一层意思。”小苏笑眯眯的，“周谦，你把你朋友送走没？

　　“关老师，不急。

　　就在如梦令隔壁。

　　付秋云很动心，因为据她所知，张普很有钱，她答应后不到一星期时间，张普就带她去看了房子。

　　开诚布公，总比遮遮掩掩，婚后才得知更好。

　　楼下是店小二们聊天的声音，再远，还有飘来别家的评弹声调，汇成一曲背景乐。

　　老板娘还真是去找沈先生了呀。”

　　楼上，关青禾手从茶桌上移开，放回腿上，微风吹进窗内，半开的窗扉对面，阴影落在沈经年的脸上。

　　沈经年忽然问：“明天有新节目吗？”

第16章 婚书

　　几乎是在沈经年的话音落下，关青禾的脸就热了起来。

　　“我知道的。”

　　“所以会有某些亲密行为。”

　　要是他一点要求也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关青禾突然好奇：“若是我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等人都离开，茶馆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隔壁秋云坊里传来的评弹调子。”

　　张普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听过这句话了，“好吧，那这件事有点麻烦了，有人跟我说，王导在问如梦令。”

　　付秋云语气难掩酸嫉：“这个你想都不要想了，因为她已经是茶馆的新主人了。

　　“你说吧。

　　她和张普能认识，也是当初在如梦令时，张普过去听曲，送花送礼物，约吃饭。”

　　关青禾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给了她新的考虑时间，这一次，规定了时间终点。”

　　她脸颊绯红更甚，昏暗的傍晚下，娇艳无比。

　　付秋云语气软了软：“你再问清楚一点，我是章明月的真徒弟，她有什么名头呢，比一下也可以。

　　付秋云不知道自己与她竞技琵琶，最后谁会赢，但她知道，要是比评弹，关青禾肯定比不过自己。

　　既然开始一段婚姻，那就先当奔着真正相处去的，或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

　　他将沸水倒入盖碗中，茶叶迅速在热水里翻滚。

　　沈经年的嗓音在这些里，清晰可闻。

　　用小苏的话说，沈三爷是宁城的黄金单身汉，要是答应她一场只有纸的表面婚姻，属实不太正常。”

　　关青禾低头，这个倒没必要。”

　　关青禾口有点干。

　　两家就是隔壁邻居，自然什么都会比。

　　自从关青禾来了之后，付秋云就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太顺利，客人还被拢回去一些。

　　关家和沈家家境似乎差不少，关青禾也愿意做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纠纷。

　　她自己也有宅子来着。

　　“你同意这一点么？

　　换句话说，她连牵手都没有过。

　　太过模糊，反而更容易联想。”小张反驳：“老板娘在这儿发呆了十几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