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匪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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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老张熟悉的生意,立马给岑淮安围上剃头的黑围裙,倒水给他洗头剃头。

  下午初夏送岑淮安去少年宫上围棋课时,他还和两只小狗依依不舍。

  李大姐一看到那两只小狗的模样,立马“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毛狗!”

  李大姐继续笑着:“狗听不懂人话。

  不过她对自己还是特殊的,因为逗完他都会再把他哄好,对外人就不会这样。

  等到坐上公交车,岑淮安还在想两只小狗:“妈妈,黑子和黄子知道喝水吗?真的好丑!”

  之前妈妈就和他说过,两只小狗他在家要自己照顾,他不在家妈妈会照顾它们。”

  屋里响起岑淮安念诗的声音,李大姐把初夏拉出去了,她往屋里看看,一脸感叹地说:“初夏,自从你变好之后,安安也变得越来越和真的小孩子一样了。”

  初夏没理他们,动也没动,看着老张说:“我给钱!

  轮到初夏和岑淮安了,一听说初夏给狗剃毛的,老张立马摆手:“我这里是给人剃头的!”

  大姐一脸你在逗我的模样。”

  “我不挣你那个钱。

  初夏看他还是担心的模样,开口说:“别想黑子黄子了。”

  岑淮安叹口气:“好吧。”

  岑淮安“嗯”一声,认为妈妈说得很对,以后还是听妈妈的吧。

  初夏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它们是流浪狗,现在被收养了,便会讨好主人。

  初夏看着两只小狗,感觉李大姐的提议真的太好了,毛一剃,真的什么跳蚤都没了,身上只剩肉,干干净净的。

  万一以后妈妈给小狗剃毛时她忘了,他还可以提醒她。你看他还给狗念诗,狗能听懂个啥?

  李大姐看着这俩穿着衣服的小狗,又忍不住想笑,这穿衣服的小狗看着太可乐了。

  可是看初夏一脸理直气壮的神色,大姐摇摇头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给狗剃毛是很正常的事?”

  初夏左看看右看看说:“我觉得还行,看习惯了就不丑了。而且外面那么冷,小狗这样来来回回容易生病。”

  他觉得剃头匠剪的和妈妈没差别,甚至还没有妈妈给他剪得好,因为妈妈剪头发更温柔。”

  他的手很稳,黑色的狗毛一簇簇掉落在地上,岑淮安蹲在一旁看,心里记着老张剃毛的顺序和手法。

  而且多符合两只狗的形象,一听就是叫它们俩的。”

  黑子、黄子:“嗷呜汪”一声。”

  老张:“一只狗多加两毛钱。”

  他往外赶初夏:“去去去,你别在这里给我捣乱。

  不过她还记得岑淮安的话,没笑出声。

  小狗身体小力气也小,一按住根本没法挣扎,很快就被剃头匠剃得光秃秃的,一丢丢毛都没有了。

  没多久,一个头上只有毛茬茬,光得和小狗有得一拼的岑淮安出炉了。”

  初夏无所谓地摆手:“不用洗,直接剃就行,剃光它。”

  后面排队的人也是大笑。

  老张抱出来黑色那只小狗,看着它一脸作难:“我这盆都是给人洗头洗脸的,没法给狗洗啊。”

  “对啊,赶紧走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小狗也不舍地扒拉他的裤腿。

  “妈妈,黑子和黄子在家不会有事吧?

  初夏想了下说:“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小狗穿上衣服,也不想着往窝里破布里钻了,而是想要往箱子外面爬。”

  初夏:“都剃完了,你看。

  岑淮安摸着自己的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了。”

  确实,一只狗还勉强能养一下,两只狗根本养不开。

  岑淮安现在心里非常后悔,觉得浪费了剪头的六毛钱。咱们这是省城,给自家狗剃个毛不要大惊小怪。

  岑淮安倒是很喜欢两只小狗,蹲在地上对它们招手:“黑子,黄子,过来过来。”

  李大姐摆手,不和她多说这个:“你养两只小狗也不错,我看安安话都多了很多。

  岑淮安觉得这个工作很有意思,戴上劳保手套和她一起做,两人一人洗一只小狗,很快就给它们全身上下清理一遍了。

  她不再说话了,免得被其他人嘲笑她少见多怪。

  初夏摸摸他的头,一脸不出意外地笑着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感受完了外面的手艺,还是会觉得我手艺好的。

  初夏马上又说:“我可以加钱,一只狗算一个人的。”

  初夏点头:“我养狗确实也是考虑到了安安。

  初夏不在意说:“没事,过些天毛长出来了你就知道谁是黑子谁是黄子了。

  两只小狗确实聪明,岑淮安连续教了两天,就学会了怎么上厕所。

  初夏又说:“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差别嘛,体验过了,以后你就不会再想着外面了。

  听着岑淮安这问题,初夏无奈地回道:“不会的。你帮我把爽身粉拿过来。

  把它们放箱子里,初夏指着岑淮安说:“再给他剃个头。”

  初夏丑话说在前面,岑淮安点头:“我知道的,妈妈。不然我们把它们带去少年宫?岑淮安在它们的饭碗里倒上水,让它们喝水。真是她没见识了?原来她不止喜欢在家逗自己,对别人也一样,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会上厕所吗?

  “妈,有点丑。

  岑淮安完全不想出去和其他人一起玩了,只想和狗子玩。毕竟贱名好养活,放在狗身上也一样的。”

  回到家,岑淮安看看两只小狗,仔细看了一会儿,一脸懵地抬头:“妈妈,我分不清哪个是黑子,哪个是黄子了!现在它们还小,不用等到它们长大,我会解决你说的这个问题的。”

  那这简单了,初夏用戴着手套的手帮着固定住小狗,老张开始给它剃毛,连头脸那里都没有放过。

  他拿出来自己的语文书,给两只狗念:“黑子,黄子,我读书你们也要跟我读书,你们要做有文化的狗。我教它们上厕所,它们两天就记住了。如果要是它们乱拉了,回家你清理。

  岑淮安心里忍不住高兴了下。

  “专门给狗剃毛,我还是第一次见。”

  初夏和李大姐给小狗穿上,正正合适,不大不小。”老张犹豫了下,还是摆手。”

  黑子、黄子好像真的能听懂他话一样,“汪汪”叫两声回应着。

  小厕所有它们的味道,它们会根据味道去那里解决大小便。

  初夏付了钱,和他一起抬着纸箱子往家里走,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岑淮安,忽然委屈地说了句:“妈妈,以后还是你给我剪头发吧。”

  “可以。

  岑淮安照顾它们也很愿意,不仅仅因为他很喜欢黑子黄子,还因为他有小红花得。

  岑淮安和初夏看着一点毛没有,只有白里透着红一身肉肉的小狗,两人沉默了会儿。”

  李大姐触及到他认真的目光,笑声不由自主停下来:“行行行,我不笑了,来让小狗试试这身衣服怎么样?”

  初夏家这两只小狗的名字很简单粗暴,就是按它们身上的毛取的:黑子,黄子。”

  虽然狗子没毛了,但也要用爽身粉清理一下,小狗会更干净,也可以帮它们止止痒。”

  岑淮安两只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说:“黑子和黄子可以。我又不是屠夫,不给狗剃毛!”

  一般在初夏和岑淮安出门或者晚上睡觉,要把两只小狗关屋里的时候,两人就会把它们的小厕所放屋里。

  岑淮安看看初夏,再看看大姐,心里想,妈妈在外面也好厉害。”

  现在两只小狗待在新的纸箱子里和窝里,正往破衣服里面挤呢。”

  初夏很支持岑淮安:“说不定狗真能听懂呢。

  这时衣服做得差不多的李大姐抖抖两件小衣服站了起来,走过来问:“狗都剃完毛了?

  岑淮安嘴角往上翘了翘:“你们答应了,那我们今天先背诗吧。”

  两只小狗已经熟悉了岑淮安的声音和味道,他一叫就跑过来。

  一边剃老张还一边说:“给狗剃毛,我这还是第一次。”初夏没有任何余地拒绝了岑淮安:“少年宫是学习的地方,不能带小狗过去。”

  岑淮安在旁边一脸认真地说:“婶子,你不要笑话黑子和黄子了,它们会伤心的。”

  李大姐不再多说了。”

  李大姐望着初夏不大的屋子,还有两只小狗围着岑淮安跑来跑去,又卧在他身旁的模样,忽然说:“这小狗小的时候还好说,要是狗长大了,屋子这么小,初夏你怎么养它们?”

  接着给小黄狗剃毛,又是很快结束了。

  岑淮安摸摸它们光溜溜的脑门说:“黑子,黄子,你们在家乖啊,我和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初夏,这狗剃了毛就不保暖了,你别剃了。

  把之前包小狗的箱子连同破布初夏都让岑淮安扔楼下去,那里面估计有小狗沾上的跳蚤,还是给它们重新做个窝吧。”

  “不行。”初夏没有犹豫地点头。不过她纯属于自己乱猜的,没什么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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