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沙：“……”
士兵：“咳咳，开玩笑的。
“看队伍的伤亡程度。
说是战场，其实也不准确——等他们到达预定的坐标时，现场已经没有联邦军队的身影，只有满目疮痍的土地、尸体和机械残骸。”
雇佣兵们兴奋地整理好装备，快速登上几辆黑色的巨大装甲车。
红发士兵涨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和白沙再来一局，却被审核员拦住：“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军校预科班吧？
“看不出来啊，你人缘还挺好的。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雇佣兵把防护服拖了一半系在腰间，光着膀子围在一起抽烟打牌。那只星虫形似蜈蚣，身侧无数只黑色肢节像波浪般在空中攒动。
白沙皱了皱眉，闪身一刀刺穿星虫的下颚，贯穿它的声带。”
说着，霍曼挠了挠头，看了眼自己光脑上的战区地图：“b级的星虫就没那么好找了……唔，不过有雇佣军的情报网，我们大概也能猜到b级星虫会在什么地方出没。那我让人试试。如果对方要在蓝斯洛星调查一个孤儿，或许无从下手，但如果是调查一个就读于军校预科班的学生，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白沙快抱着酒壶睡着的时候，营地忽然喧闹起来。
“能撑过三分钟，我就算他通过了。
星虫顿时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不像蓝斯洛星漫天的霓虹紫霞，寒波星的晨光是剔透的、又冷又亮，似一弯匕首撕裂黑暗的地平线。
白沙把酒壶背好，跟着霍曼爬上其中一辆装甲车。防护服的材质坚韧而厚重，表面是一层化学材料，用普通的刀具无法毁坏。白沙扭头看了霍曼一眼，发现这厮笑容灿烂，早后退十米，站在人群里看热闹。”霍曼说道，“有精神力的人猎杀星虫就像一种本能，只要你精神力比它高，你马上就能判断出它的弱点在哪里。”
真是暴利啊。面对低级星虫，你们要有还手之力。最小型号的防护服对她而言也偏大，戴上护目镜和头盔之后，她顿时变成了一个小黄人。但你还准确地找到了它的声带，说明你的精神力起码是c级以上，保底b级。”
且白沙已经明显把格斗术融入自己的潜意识里了，用起来没有半点生涩。有手腕的雇佣兵可以和军部私下联系，得知军部击杀b级星虫的地点，第一时间赶到凑个新鲜。白沙抓着他的头发，从侧方牢牢锁住他的喉咙，朝着他的脚轻巧地一踢——
红发士兵失去平衡，背部朝下，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他手一挥，身边的红发士兵放下武器、卸了外甲，只穿着防护服来和白沙比划两招。
只见星虫的躯体突然向上扭曲，口器瞬间张大：
滋——
无声的音浪以星虫的口器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在那瞬间，空气、声音、周围的事物都陷入短暂的扭曲。
光渐渐照在他们身上，但周围却丝毫没有升温的迹象。我都只有热熔刀。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总有一些漏网之鱼。这种防护服抗撕裂、抗高温和低温，甚至能阻断一些病菌生物的污染。”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要是答了就把老底给掀掉了。
轮到白沙的时候，她毫无意外地被审核员卡住了。”带她挑选武器的士兵说道，“军部会在扫荡大部分星虫后再让你们进入战区。
半小时后，晨光降临。
霍曼肩上扛着个大狙来跟白沙会和。”
白沙没有搭理他。
但这些东西都要由军部统一回收，而雇佣兵们只能拿个人工费。高阶星虫绝不会被军部的感应网给漏下。”
刚才白沙插在光脑上的定位芯片里有一键呼救的功能。”
师生俩花钱从雇佣军伙伴那儿借了辆摩托，离开了装甲车附近。”霍曼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正规军面前，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雇佣兵的职责是打扫战场，回收任何可用的星虫尸体，最后的赏金大部分是根据你们回收的星虫尸体来结算的。坐在驾驶位上的雇佣兵狂摁喇叭催促所有人，响亮的鸣笛声如号角冲破黑夜，像是兽群捕猎前发出的信号。”队伍旁一个通过考核的雇佣兵正提着枪检查他的武器，抬起头来顺口插一句，“我看他之前把人放倒的招式很利索。
“上来就发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霍曼：“你去解决它试试。”
寒波星的日照只有四个小时。”
白沙点头，抽出自己的光能匕首，一点点靠近那只挣扎的星虫。白沙快速躲闪，一手抓住他挥拳的动作、卡住对方上臂，另一手重击对方的腋下和腰侧。
在这种寂静的时刻，白沙感觉自己的耳力变得更好了。
知道该夹着尾巴做人还把这套理论说出来？这次任务的赏金应该够你去读预科班的，千万别因为缺钱耽搁了读书的年纪。她甚至能听见远处雇佣兵们的窃窃私语。”
白沙一看，这是之前乘同一艘星船来寒波星的老乡。既然任务没取消，我们等着就是。
白沙忽略霍曼的笑声，兀自研究手上的激光枪。但如果遇见高阶星虫，记得一定要及时呼叫救援。
白沙已经逐渐习惯了寒波星的低温，甚至是寒波星的食物。
各种星虫的尸体堆的有小山高。所以你最好跟着一个有经验的老手，可以学习星虫身上哪些部位最值钱，一般很快就能上手。”
霍曼已经把防护服穿上了。”
b级星虫相当凶悍，但死了以后还是躲不开被雇佣军切割贩卖的过程。”
白沙道了声谢，审核员递给她一枚雇佣军专用的定位芯片，让她插在光脑上，然后发给白沙一套防护服，吩咐身边的士兵领着白沙去军火棚里挑选合适的武器。而雇佣兵们像是发现了尸体的秃鹫，纷纷焦急地围了上去。”
说完后，士兵朝白沙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几秒后，审核员缓过来，赞叹道：“军用格斗术啊？装甲车满载着黑压压的人头，向战场驶去。”霍曼对白沙说，“他们居然让你挑了光能匕首。”士兵淡淡地说道，“死的人多了，自然就是高阶星虫。
战场上完整的星虫尸体难找，还活着的星虫更难找。”
白沙身后的人自觉退后，给他们让出一个圈形场地。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见着几只活的。”审核员皱眉。
霍曼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来。记住，用刀，别用枪。
围观的雇佣军们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和口哨声。
“可我们怎么判断星虫是高阶还是低阶？
白沙也把防护服穿上。”
“都准备好，马上出发！对方明显低估了白沙的力气，吃痛地侧身，只是瞬间的卸力和退让，却被白沙抓到空隙拘住对方的前颈。
白沙清了清嗓子，流露出倔强但脆弱的神情：“家里没钱读书。她发现手上的激光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接攻击模式，第二种是捕捉模式，所谓的捕捉模式就是射出一张电磁网，将猎物束缚在网中。换而言之，要赚这些钱的另有其人。但束缚时间只有八秒，还会消耗大量的能源。
白沙抽了抽眼角。”审核员怜悯之心大发，在白沙的报名表上盖了个戳，“欢迎你加入雇佣军，但你这个年纪最好还是去上学。她必须精打细算省着用。放心吧。
“你的年纪也太小了。
“这就是做雇佣兵的第二大准则。它察觉到了人类的靠近，长开布满白色尖牙的口器向他们的方向发出尖啸。”
“不清楚，听说是星虫潮要来了，这两天的星虫数量比往年同期明显增多，军部扫荡要多花点时间。雇佣兵们在营地里休息，等待命令，从日出等到日落。当然霍曼的狙击枪也是一样的，军部下发的子弹有定额，不够了只能自己掏钱买。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拖了那么久？
已经激活的热熔刀划过星虫坚硬的黑色外壳，噗滋一声，焦味和腥臭味顿时扑面而来，甚至有几滴紫色的血液溅到霍曼脸颊的位置，但他不以为意。起码已经练了好几年。白沙轻轻呼出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脚——她甚至觉得脚下的土地变得更加冷硬。
“别看他年纪小，这小子身手不错。”
少年的嗓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沙哑，虽然刻意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云淡风轻地自揭身世，但细看，还是能从那双幼兽似的眼眸里瞧出几分隐秘的伤心和不甘——
“好，我知道了。”
红发士兵挥着拳向她袭来。
“不错，没有被c级星虫的精神力攻击影响。霍曼把管子盖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看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忙活，于是悄悄揽过白沙的肩，说道：“我们去更远的地方找找活的。
军火棚里陈列的武器琳琅满目，白沙挑了一把光能匕首别在腿上，然后又挑了一把激光枪。这里的军给粮是冷硬的面包和肉干，钢桶里装的不是热水而是烈酒，一口下去跟刀在割嗓子似的，辣味在舌根炸开，相当提神醒脑，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审核员：“身手利索？
一只森罗蛛身体里的黏液只有一小管。它身体里的黏液能制造出非常坚韧的材料，一克就能卖到三百星币。但这种连体式的防护服多少会影响动作的敏捷性。”白沙抬头问对方。
他剖开一只足有两人高的黑毛蜘蛛的尾腹，把里面的白色黏液全都收集起来：“这是c级星虫，森罗蛛。看来之前那场和鸡冠头的斗殴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人家记住她了。他们费了老大功夫，才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一只被坠落的飞行器压住的星虫。
“军部下命令了！
像激光枪之类的武器，没了能源就是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