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臭棋

第172/260章

廿七停住了脚步。

  看到外面景象,他顿住脚步,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这让廿七重拾了融入环境的信心。

  忽然,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说完,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比这更让阮卿头皮发麻的是,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然。

  廿七上前一步,目不斜视:“敢问,可是姑娘送我来此处救治?”

  廿七点头道:“好。大多数人都是看到他忍不住多看两眼,有些人会笑一笑,更多人是看一眼也就转过头干自己的事了。”

  廿七正沉浸在震惊中。越是见多识广的人,越是知道世上各地风俗迥异,也有许多听都没听过的奇珍异宝。

  阮卿看到他这个模样,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一个共享充电宝的Led广告屏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好像被定了身一样。

  因为他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

  豪奢得令人发指!

  救助了他的人是怎么把他从江城城外送到这里来的?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奈何,一路走来,长廊里那许多委顿病人、陪护家属,却齐唰唰地都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正盯着他。

  阮卿这一声“咳”,明显是叫他闭嘴。

  两个人目送护士离开,再看向彼此。如果他需要取别人的人头,廿七可以给他个新客优惠价。

  殿里专门负责接生意的管事就说过,他们接的生意有三成是回头客。

  廿七立刻闭上了嘴巴——他现在一说话,就总有人笑,大夫、护士、路人,都有发笑的。

  阮卿带他走过长长走廊,离开了急诊,来到了门诊大厅。价值千金的明灯一个个嵌在天花板里!就算是异族,那也该是有教化覆盖之地,对中原人应该不陌生。

  他干这行的,手上尽是人命,也不敢放言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廿七也绝不是欺人暗室的登徒子就是了。

  廿七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不再主动开口,闭上嘴巴等阮卿说话。

  他心里也觉得纳闷,这里的人说话虽然口音有异,但也是中原话。在一楼道萎靡不顿的病人中,特别扎眼。”

  阮卿左右看看,看到了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指示牌。怎地看到他一个正统的中原人,大家眼神都这样怪异?

  这得是多大的房子!

  密集如林,耸立于大地之上,构成了庞大的城市。”她指了一个方向说。

  【敢问】

  【可是】

  【姑娘】

  救命!

  好在走廊里的人对他适应得很快。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了什么,可寻不出错处来。”

  他没有否认搪塞,肯坦诚就好沟通了,阮卿问他:“你知道你这么说会是什么情况吗?”护士絮絮叨叨地说,“你现在想不起来也别着急,放松点,慢慢想。

  廿七对这里一无所知,自然无有不从,跟在阮卿身后向长长的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护士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

  阮卿先发制人,说,“你跟他们说失忆了,是不行的。

  正震惊着,被护士一嗓子拉回神,廿七倏地转头。

  倒没有表现得特别大惊小怪。不仅露着手臂,一双雪白又笔直的腿形状漂亮,也这么大胆地、光溜溜地暴露在衣物之外。

  这么肥的客户,要稳住,长线发展。为何不在江城本地就医?有事护士站找我。

  好长的长廊!

  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想做掉?阮卿脚趾开始抠地了!

  “走,我们去那边。

  夜间急诊就是这样,忙得脚不沾地。门诊大厅现在是下班的状态,对外的大门已经锁了,空旷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私下谈话。人过来了。

  再想想,其实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跳崖的地方是江城城外几十里地的山里,也是中原腹地,怎地睁开眼会来到这么怪异的地方?”

  廿七承认:“不知道,正感迷惑。

  急诊有自己的挂号、收费窗口,也有自己的药房,独立于门诊。你跟人家聊聊你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环境,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什么。”

  她又对阮卿说:“你们先聊聊,看看有没有用。男人女人露着手臂露着胸口也没让他这么震惊。

  阮卿大声“咳”了一声。

  廿七没有办法,因为他的衣着、发型实在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穿汉服的,穿汉服的!

  为什么有些人看到他第一反应是先笑?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但这个,眼前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奇珍异宝”的范畴了——

  廿七探身过去看过了,就是四指厚的一个平板,里面决不可能藏人。”

  阮卿把眼前的情况告诉他:“你自称失忆了,但是医院的人要对你负责,不会随便放一个失忆的人走。

  护士带着阮卿往急救室去,结果半路上两个人就看见了走廊里的廿七。

  果然,等路人过去,阮卿微微倾身,放低声音说:“这边人太多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侧脸有棱有角,英气硬朗。”护士却径直走过去,招呼他,“你不是说想见见送你来的人吗?

  头发脑后扎成一个蓬松的小包包,斜斜挎着一个小包,裙子很短。费用也是人家给你垫付的。一眼望过去不知道到底嵌了多少盏。

  这不是庭院里的游廊可以长度随意,这是室内走廊,走廊的长度就是整体建筑的长度。

  不可思议。

  个子高高,一身黑色古装。

  明明从头发丝到鞋底子都跟周围格格不入,换作别人早就惶惶然不知所措了,他怎么浑身带着一种“我就是本地土著”的自信?

  两个人在角落里站定。

  这医馆主人身家定然丰厚,可能是本地巨富?

  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建筑之大。

  “就是人家好心把你送来的。

  廿七一边琢磨着给多大的折扣合适,一边力图在长廊里走出一副“眼前看到的一切于我都毫不惊奇”的模样,没有放弃尝试融入此间环境。

  见阮卿神情微妙,却不回答,廿七正打算再开口,又有人从身边走过。”

  一个路过的人正好听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憋着笑走过去了。

  而这视角,简直如仙人从高空飞行俯瞰。

  灿若白昼!

  天花板上亮如白昼的明灯也没能使他这么震惊。

  只能等那个人来再问问。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能落在比阮卿肩膀更低的位置。”

  廿七眼中精光闪过:“请姑娘指教。

  可他的眼睛不骗人,不仅仅看到了说话的、唱歌的、跳舞的活人,还看到了山川河流和一些拔地而起的高塔似的房子。

  压着这许多疑窦,他走出了这个大房间的门。

  想不通,想不通。腰带一束,勒出了后背和腰身劲瘦好看的线条。

  阮卿走在前面,廿七跟在后面。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和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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