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空气里弥漫起一股铁锈气。
“你没事吧……”虞穗穗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她不知道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把那魔种带回了这间院子……作为掌门大人亲自指派来照顾大小姐的侍女,茯苓坚决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虞穗穗也吃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管他呢。
天照门是个灵修门派,长老和掌门都没人修琴呀。
在她知道这个任务目标现在也会杀人后,她内心深处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的。他捏着她的手腕,虞穗穗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掌心跳动。”
“回小姐,他已经回去了。
不需要的。
虽然一天去不了这么多地方,但月凝桥离她住得院子近,倒是可以再去一趟的。
“大反……昨日住在院中的客人呢?
就像工科大学和音乐学院的差距一样,整个门派根本没有半本适合音修修炼的秘籍。
虞穗穗:……
敲钟呢?毕竟她还是个新人,又不是什么熟练工,或多或少会将一些原来世界的价值观带到这里来——比如随便杀人是不对的。”
原主是个琴修,而虞穗穗本人并不会弹琴,好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苦恼的事,穿书局的穿越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不仅能继承原主的记忆,还舊獨能继承原主的技能。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了月凝桥边。
*
外面飘着细雨,将整个天照门笼罩在迷迷蒙蒙的雨幕里。
只当白月光需要很厉害么?”叫作茯苓的侍女从善如流道。
他朝前挪动了两步,一条腿有点走不太利索,在地上拖了道淡淡的血痕。
在这个梦里,她一会穿着古装弹着琴,一会又坐在现代社会的教室里玩手机,还有的时候干脆是第三视角,看着一群陌生人走走停停打打杀杀。”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景缓缓开口,他的尾音微微上挑,一个字一个字拖得很长。
虞穗穗把他安排在隔壁的客房内,谢容景随之在太师椅上坐下,指尖还在有规律地轻轻叩着桌面。
她轻咳了一声,似乎要将不愉快的记忆甩出脑海:“秦夫人的仙童早上来传话了,说今天傍晚可以来教导小姐琴艺。
他说着夸赞的话,可偏偏又听不出什么敬意。”她介绍道:“你是自己抹吗?
四周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同南峰浓郁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只是呼吸便令人心旷神怡。
换句话讲:虞穗穗现在也是个二重的琴修。
她本来很开心的,但一想到这里日后会被大反派整个毁掉,心里顿时涌出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紧迫感。
这里的世界有九种修炼途径供修士们选择。
虞穗穗再次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划水。
至于原主这种弹琴的,则是归类到抚琴弄乐那一大类,统称为音修。
不解归不解,这一切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来当白月光又不是来修仙的——一定要修的话也可以,如果穿书局愿意给她发两份工资的话。
尽管他看起来暂时很正常,但就像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样,人一旦开始偷腥,后面就刹不住了。
刚睡醒,脑中多出的那部分记忆让她头有点懵,好在她记得院子里还睡着个未来的大反派。
她在他人心中的印象,完全就是没有印象,十分的好发挥,虞穗穗总算有了点在做【新人任务】的真实感。
“小姐?”茯苓顿了顿,又多嘴提醒了一句:“请大小姐今日不要再带回些奇怪的人。
就算要和谢容景再培养一下感情,两人也是刚刚才见面,没必要表现得太过热情。
月黑风高,还有个态度不明的大反派正拉着她的手,联想起这位的人设,怎么看怎么是恐怖小说的开头。
当然,如果任务目标不是谢容景就更完美了。
做天照门大小姐的客人,他也配?
“你在流血诶。
见谢容景慢吞吞地拿起药瓶,她放下心来,准备回房休息。
又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也不能只做任务,正好“大小姐”这个角色行动起来很是方便,虞穗穗开开心心拎着伞出门,就当是穿越者的隐性福利。
他只是短暂地拉了一下又放开,不再理会道完晚安即将离去的虞穗穗,独自留在客房里。
指尖通过薄薄的衣料触碰到谢容景的手臂,后者的身形明显地僵了一瞬。
虞穗穗撑着青白色的伞,穿行在绵绵烟雨中,远处是若隐若现的建筑,身旁是各种没见过的奇花异草。”那人还在唤她:“小姐,起床了。
有那么一瞬间,虞穗穗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凉意直冲天灵盖,令她下意识地想夺路而逃。
就算是在嘲讽,那也是在说大小姐,跟我虞穗穗又有什么关系jpg.
反正是第一天认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再站在院内吹冷风了。
虞穗穗感到不解。在这种情况下还让女儿去学琴,真不知道原主这个爹是怎么想的。
在现代社会的钢筋水泥森林中长大,这种古色古香还能修仙的世界对她来说非常的新奇。
谢容景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令她联想到某种缓慢爬行的冷血动物。
比如天照门这种修炼五行法术的叫作灵修;将灵气外放驾驭刀剑等武器的叫作武修;通晓各种药理,能够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叫作药修;除此之外,还有符修阵修秘修鬼修等专业。
既然进度如此顺利,虞穗穗决定:暂缓两天再去找谢容景。
吃完午饭后,她决定出去走走。还是要我帮你。
另一边,茯苓也垂下眼若有所思。
身为四大门派之一,天照门是有些底蕴在身上,无论是夜里会发出皎洁光芒的月凝桥,还是自下而上逆流的飞瀑,亦或者雕栏玉砌的宗门大殿,放在她的世界都是值得打卡留念的网红5A景区。”
虞穗穗半眯着眼,看看床边垂至地面的轻纱帷幔,又看看翠色衣衫梳着双环髻的小侍女。
咦,怎么才二重?
放到谢容景身上也是同理,他一旦开始杀人,就停不下来了。”
谢容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扶住身旁的青竹站起,连带着拴着手腕的锁链当啷作响。
第三章
三月初八,阴有小雨。
这才不是偷懒摸鱼,是遵循正确的人际关系发展,嗯,就是这样!
——笃、笃、笃。
也不对,为什么原主是个琴修?
可下一秒,又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谢容景甚至还友好地冲她微微颔首,仿佛刚才的危机感只是她的错觉。
可惜她不敢当面忤逆大小姐,因此只能趁天还未亮时,指使了两名仙童,将那魔族余孽扔了出去。”她关切道:“先进来客房上点药吧。
况且原主存在感极低,虽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却没有别的世家大小姐那种前呼后拥的待遇,没修为没朋友,不爱出门也不爱说话,安静的像一个淡淡的影子。
虞穗穗循着记忆,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玉瓷瓶,将它推在大反派面前。
“这是碧莹膏,对你的伤很有用。
虞穗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刚站起身,手腕猝然被人反扣在桌面上。”
最好是自己抹,她刚刚已经观察过了:谢容景手上的铁链很长,完全不会影响上药。
要知道连巡视月凝桥的裴林都三重了,她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小姐,实力竟然低得可怜。这个梦做得她很累,以至于被人叫醒后,第一反应就是蒙上被子接着睡回去。
忽然,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能自己走回去,那应该是碧莹膏起了效果。
出乎意料的,谢容景什么也没做。
穿来的这几个时辰过的很充实,她想下班睡觉了。
想起来了,是穿越。
这个世界的修士并不是按照练气筑基来划分境界,而是更直观一些,分为一到九重,数字越大越厉害。
两人相安无事地进了房间,将满地的月光锁在外面。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任务对象了,应该学会自己上药,而不是麻烦我这个未来白月光,蟹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