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媗倒是听系统提过这件事情，但具体的原因她也不知道。可林媗的话，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自由，纵观历史，哪怕是连文字都没有的时代，制度也必然是存在的。为了长生吗？

　　林媗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削弱世界意识？

　　“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大祭司看她：“你们地球人只是触碰不到规则而已，若是能触碰了，我不信你们还能如此聪明。而当林媗真正的跨入空间缝隙的时候，才发现空间缝隙里并不是一正片茫茫的灰雾，而是在灰雾中有着星星点点的光点。那些光点有大有小，仿佛天上的星辰。”

　　陈初回道：“在地球的时候我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到了天宇倒是感知到了一些。”陈初揶揄道。虽然不知道这么排列的作用，但可以看出是故意安排的。”

　　陈初点点头，又道：“有些奇怪。”

　　“是。

　　“是为了复苏？

　　林媗还是第一次见到钥匙的用法，新奇的接过钥匙。世界在，人类才在。

　　大祭司：“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媗忽然出声，“如果一个世界没有了律法和规则的束缚，那这个世界得乱成什么样。

　　“如果是外力崩碎的，当然不可以。”林媗震惊道, “这也可以做到。只要有风吹过的地方，他都可以感应到。

　　林媗：“天地感应吗？”

　　你想要打破的，必然是你能看见的。”

　　陈初点头嗯了一声，他这次进来，在次空间里的感受便完全不同了。可一次偶然的机会，你打破了最里面的笼子，世界变大了，但也会看见笼子之外的第二层笼子。

　　林媗也听了出来，所以这次只是斜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看来自己这个活体钥匙的人设是摆脱不掉了。这就好比你生活在一个层层包裹的笼子里，最初你什么都不知道，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这个笼子一般大。

　　两人不是同时进来的，所以进入黑石城后出现的地方不同，但以陈初如今的实力，要找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大祭司很是识相的换了一种说法，倒不是怕林媗怼他，而是现在还靠着人家帮忙呢，不好呈口舌之快。所以一方强大了，另一方自然会弱小。”说完，陈初便捏碎了钥匙。

　　大祭司站在底下，仰头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什么答案。如果是平时，这其实算是一件好事，商城虽然无法开启了，但只要不进次空间，她也没什么危险，现如今的这些道具也够用了。”陈初猜测道。”

　　其实陈初身上的钥匙还挺多的，之前几次进次空间，都是林媗带着他进的，他省了不少钥匙。”

　　大祭司五官模糊的脸上，疑似嘴巴的地方，弧度明显的弯了一下：“去取‘瘟疫’？

　　陈初垂眸看他，也没墨迹，直接道：“我们要去苗寨。从根本上讲，其实世界意识和人类一样，都是世界孕育出来的。

　　很显然，相比于地球，在残破的锁魂楼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大祭司，更想要复苏天宇，两人只在城楼上待了半日，大祭司红色的声影，便出现在了城楼之下。只是，它怕系统的这种转变，会给救世带来变数。除了这些光点外, 灰雾中时不时的还会有罡风吹来, 不断的削弱着三人身前的屏障。”

　　陈初瞅了一眼，懒得争辩。”林媗看向陈初说道，“当初焰明轩说过，修仙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大祭司提醒道。

　　林媗讶异道：“我们能找到苗寨吗？”陈初问出了林媗心底的疑问。”

　　林媗也不生气，反而嗯了一声：“地球确实弱小, 可你们还需要靠地球拯救。

　　“走。

　　“你没有发现这些光点的排列其实是有规律的吗？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手中法杖的光芒也暗淡了一些，显然对于他来说，频繁的穿越空间缝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祭司自嘲道，“星月曾经说过，人类不应该和世界意识争斗，因为世界意识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世界。

　　大祭司：“一个空旷荒芜的世界是不会拥有世界意识的，只有当这个世界诞生了生命，世界才会拥有意识。”

　　“主动分解世界？

　　“想不到这么浅显的一个道理，我们竟然到了天宇崩溃的时候才想明白。”

　　大祭司：“没错，谁愿意被心甘情愿的束缚？”

　　天宇的变化，作为尊者的大祭司，同样能感觉得到，天宇正在高速的朝地球靠近。”林媗问。

　　“没错。

　　林媗看着眼前完全有黑色巨石打造的城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感情不是失效，是延时了。”

　　陈初拧眉，还是没有太听明白。

　　“这里的每一个光点都是天宇的空间碎片。”陈初道。

　　陈初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吃街，笑着问：“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林媗自然没有意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救世主饿着也没力气干活啊。

　　等两人从小吃街打包了一份臭豆腐出来，陈初手中的钥匙忽然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一闪闪的，在黑色的铁盒中很是醒目。

　　远远的，林媗看见有灵体走过来，她忙取出“夫子的戒尺”看看能不能沟通，耳畔便是一阵风过，陈初踏着风刚刚落在她身边。”

　　陈初忽然想到蓝焰首领说过的话，出声道：“当你能够看见枷锁，便忍不住要挣脱。”

　　“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初不想冒险，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冒险，所以最好还是等大祭司来。如果是自然崩溃, 空间碎片不可能会如此均匀的分布着。他的感知里多了很多东西，但最明显的是绝望，是这方天地对于这个世界的绝望。”

　　听大祭司这么说，两人便都听懂了。没有制度的世界，终将不长久。”

　　大祭司：“不是制约世界，是制约世界的秩序，也就是世界意识。

　　陈初见林媗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两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都是能够看见这些规则，且打破了规则的人，所以他们也是不愿意被束缚的那一批人。

　　两人闻言再仔细去打量灰雾中的光点, 这才发现这些光点之间的距离似乎是相同的。城楼足有百米之高，垒起来的石头每一块都有十几米高，也不知道这石头是怎么开凿出来的。”

　　陈初：“我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但怕不准确。”

　　大祭司道：“那是因为在地球像你这样的人类太少了，当人类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是可以反过来制约世界的。

　　“我们在这里等一日，如果大祭司不来，我们就自己去苗寨。”

　　大祭司略有些轻蔑的道：“你们地球的人类太弱小了, 根本触碰不到世界的本源之力。对于这一变数，大祭司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喜的是，地球不得不救天宇了。所以林媗一进来，他便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陈初安慰道：“没事，我们有钥匙。”话落，手臂直接揽住林媗的腰，带着林媗飞向黑石城的城楼。

　　林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数以万计的光点竟然都是天宇的碎片, 她惊讶的不是天宇的庞大, 而是惊讶于天宇竟然崩溃的如此彻底。

　　外力？”大祭司道。”大祭司一边用法杖撑起屏障抵御罡风, 一边朝两人解释。基本的功能还在，只是商城无法开启了。

　　林媗听完大祭司的话后，却是惊喜的道：“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地球人聪明。”

　　林媗老老实实的道：“可能和我之前传递消息消耗的能量太多有关系。

　　“碎的这么彻底，真的可以重新凝聚？

　　林媗点点头。然后你就会开始思考，束缚住自己的到底有几层笼子，全部打开之后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以及，是谁用笼子关着自己？

　　笼子便是规则，关着他们的正是世界意识。

　　“我们过来这么久了，次空间的门却没有开启，不符合你活体钥匙的人设啊。”陈初对林媗道。

　　陈初忍不住问道：“一方世界中的一切生物都是由世界孕育的，可为何人类的力量却能制约世界呢？所以，人类掌握的力量，和世界意识掌握的力量是一样的，其本源都是世界之力。

　　“我先进去。是因为系统休眠了，所以活体钥匙的作用也消失了。”

　　大祭司顿了足足一秒没有说话, 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说话的对象换了一个, 看向陈初道：“你现在也是尊者了，应该可以感知到世界之力。”

　　陈初记得这件事情，但依旧不明白林媗要说什么。”

　　大祭司看了陈初一眼，没有反驳，只是道：“你也是天宇人。其实系统休眠之后，原本已经设定的程序是没有消失的，比如占卜，比如车祸，比如三天一次的“瘟疫”封印。可当时我们都不相信，只觉得占星师本就是世界意识的代言人，他们的话都不可信。”大祭司带着两人一边在空间缝隙中穿行，一边解释道，“世界崩溃，消耗的其实也是本世界的能量, 星月算出天宇有复苏的契机, 便想保存天宇的能量, 所以她主动分解了世界。

　　林媗等陈初捏碎了钥匙，刚要照做，眼前就是一黑，人也进去了。你就会想，是不是这层笼子也能打破呢，于是你想尽办法又打破了第二层笼子，接着看到了第三层。”

　　“奇怪什么？

　　林媗心头一震，如果不是陈初提醒，她还没有察觉到。”

　　陈初总结道：“所以，天宇的毁灭，是你们自己作的。陈初微微挑了挑眉。”

　　林媗的这个问题，大祭司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我修炼只是不想被束缚。

第141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三人破开空间壁垒, 跨入了一片灰雾的空间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