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塔巴隆的库兰恩

第58/86章

  风吟笑了:“公子,他们急了。

  看到这血腥的场景,这满地的尸首,那斥候惊住了,宛如石雕般僵立当场。”

  “是,中将军。

  继和连轲之后,很快,又有四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城墙上,他们的佩刀或多或少地都染上了血。

  和连轲只带了八名亲兵上城墙,寡不敌众,短短不到一盏茶功夫,这八人便都气息全无地倒在了地上。

  他握着配刀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那死不瞑目的样子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没有死在谢无端的手上,却是被自己人从背后偷袭至死。

  连和连轲也同样怔怔地望着那巨大的红色烟花,感觉心脏似乎被刺了一刀。

  他也不想想现在的军情可谓十万火急,最多到明天,待后方的景军从丹既平原赶来,与前方的谢无端形成前后夹击,他们就会被困死在这兰峪关了。

  唇角的笑温雅如春风拂过树梢。

  手段更嗜血,更雷厉风行。

  疑,则生变。

  刚刚谢无端发出的那枚信号弹,必是他在示意大景军队尽快赶到这里,想要拖住他们呢!”

  谢无端变了。

  谢家四代人都与北狄人交战,谢无端对于这号角和擂鼓声再熟悉不过了。!”和连轲的几名亲兵纷纷地拔出了长刀,指向了拓跋豹与钦志犇二人,一个个怒目而视。

  甚至于,谢无端都不需要亲自出手。

  谢无端微微一笑。”

  “长狄人急了!

  钦志犇与拓跋豹交换了一个眼神,退后了数步,拓跋豹心有余悸地望着后方第二枚信号弹的方向。可和连轲这厮却还在说什么要派人去查看。

  钦志犇当机立断地下令道:“擂鼓。

  城墙上的其他守兵大多惊疑不定地面面相看,不敢轻举妄动。”风吟解释道。

  左大将死了,那么镇守兰峪关的将领中军衔最高的人就是中将钦志犇了。”

  “但凡和谢无端交过手的,就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斥候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边昀挑了下剑眉,总觉得风吟这句话意有所指,便问道:“这鼓声莫非是有什么讲究?

  这第二枚信号弹是出现在兰峪关以北。

  信号弹产生的大红烟花已经消散了,但是,丹既平原方向的火光还未灭,甚至于火势还更大了,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拓跋豹环视着这混乱的城墙,又道:“兰峪关是重,却也并非不可失,只要大军退守到长狄乌寰山,进可攻、退可守。”拓跋豹咬牙道。

  拓跋豹的亲兵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也都赶紧拔出了佩刀。

  少年的脸上,双眸灼灼生辉。

  寥寥数语间,地上又多了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横流的鲜血直淌到他们足下。

  光是断粮就能把他们这四万人活活地饿死。

  他眉间涌出煞气,大手一挥,他的亲兵们也都拔出了随身的佩剑、佩刀,加入了这场乱局。

  双方的亲兵挥刀相向,兵器交接声、喊打喊杀声、踏步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些守兵不知所措地呆立原地。

  此举彻底激怒了和连轲,和连轲一把拔出了弯刀,将尖锐的刀尖指向了钦志犇两人,杀气腾腾。

  趁着他不备,拓跋豹将佩刀彻底拔出,一刀砍向了和连轲的脖颈,刀锋在阳光下寒光四溢……

  谢无端优雅地放下千里眼。”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城墙下方的谢无端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紧接着,又一个大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了,距离很远。

  拓跋豹脸色阴沉,双下巴一颠一颠的,声音冷厉:“和连轲就是元帅养的一条狗,简直不知变通!

  赤红色的烟花将那碧蓝的天空染红。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拓跋大都尉,你竟然敢杀左大将军。”风吟最后又强调道,声音也拔高了两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得城墙上的长狄士兵们全都傻眼了,好几人的脸上、身上也染上了和连轲的血。

  与鼓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幽幽的号角声,响彻了整座兰峪关。

  城墙上大乱。

  “我们要为左大将军报仇!

  没一会儿,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阶方向床来,一个身形高瘦的斥候匆匆地登上了城墙。

  他与拓跋豹当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头颅上,双目怒睁,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珠子急速地暗淡了下去。

  一时间,犹带温度的鲜血自脖颈的断口急速地喷涌出来,飞溅在拓跋豹与钦志犇的脸上。”

  “在长狄,号角声意味着集合,而擂鼓则代表了十万火急。

第155章

  高高的城墙上,拓跋豹手中弯刀毫不留情地砍下了左大将和连轲的头颅。”

  他□□的马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恢恢”地叫了两声。”

  亲兵们嘶吼着挥刀蜂涌而上,直奔拓跋豹而去。”他的一个亲兵立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可面对钦志犇和拓跋豹,他根本就不敢质疑什么,只默默地收回了视线,低头看着灰扑扑的鞋尖,干巴巴地禀道:“赤峡谷的那那一万五景人正疾奔而来,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到兰峪关。

  兰峪关内,所有的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第二枚信号弹的方向,目瞪口呆。

  遥遥地看着高耸的城墙上方,迎面而来的风中还带了一点血腥味。”

  “和连轲实在是太过固执。

  城墙上弥漫起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那定是景人。

  待到谢无端完成合围,他们就再无一点生路。”

  一万景军已经在兰峪关的大后方了,还烧了他们后方的粮草,方才那第二枚信号弹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当鼓声与号角声同时响起时,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无论他们当下正在做什么,在百声鼓响毕前,必须集结完毕。

  简直冥顽不灵!

  尸体轰然往后倒去,而那狰狞的头颅则坠落在地,骨碌碌地滚了出去,直滚到了那断落的帅旗上。

  周围静了一静。!

  若只是意外失火,又岂会有人从大后方发出信号弹回应谢无端?

  钦志犇和拓跋豹的脸色都变了,面色沉沉。

  中将钦志犇在短暂的愣神后,很快就回过神来。”

  “后方又有长狄举国为后援。

  不一会儿,阵阵军鼓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起。

  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帅旗边和连轲的头颅上,瞳孔一阵收缩。”

  半个时辰?

  左大将竟然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钦志犇也是同样的想法,摸着络腮胡点了点头,沉声道:“谢无端这次回来后,手段强硬了许多。

  “咻!

  四周的血腥味愈来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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