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回家了!

第66/211章

  亲近。

  落入那人一双凉沁幽黑的眸子里,然后情绪一搅,被长睫垂下遮了,他朝她敷衍懒散地勾了唇,“抱歉,我反应迟钝。

  结果陈不恪毫无反应,更不见要推开她的意思,而以她现在攀附距离,再多一点就真要吻上去了。

  来不及计较或者扳回一局了,那边导演邛杰的声音已经炸响——

  “却夏!

  ——

  白毛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她。

  最后险险靠她绝佳的核心平衡力稳住了——她上身一晃,撑住了没倒下,坐到了被她压在身下的陈不恪修长劲瘦的长腿上。

  然后她的意识就被个有点哑地勾着笑的嗓音拽回来了。白毛顶流再演技不济、邛杰导演再脾气暴躁古板老派,也不可能真当着这么多人让陈不恪下不来台。”

  沙发前,却夏回神。

  迟疑了下,却夏还是低声开口了:“虽然你是被迫涉足演艺,粉丝路人也都知道只是玩票性质,但你…至少别敷衍得太出格,授人以柄。”

  不知道是第几个漫长的读秒,导演组那边暴躁的卡声终于把却夏拉了出来。

  像小时候坐的摇摇椅,他拿长腿折着,轻掂了她一下。

  却夏僵在了那个眼神里。你怎么回事!

  明朔扣着的玻璃杯从指骨间跌落。

  只能试试了。

  还未等那双漆黑眸子将女人身影完全纳入眼底,光影就被忽然掠起的风搅碎,浓烈的芬芳带着柔软的温热,毫无征兆地扑了下来。

  直到金属扣子剔开两颗,衣襟扯开,曝出白得冷玉似的锁骨,如青秀山脊,漫延到弓绷得凌厉的长颈上,大片曝露在吊坠琉璃灯璀璨绚烂的光里。”

  女人低哀的声音里缠上一丝渴求,她半轻不重地扣住他的手腕,纤细指节松缓攀绕上去,跟着那一声低唤,她低头,轻轻吻过他衣襟前冰凉的金属扣子。

  尽管仍然没人踏入拍摄区域,但这点噪声掩盖过鼓噪的心跳,还是让却夏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场地里无关人都被清出去了,只剩她唯一的对手戏对象——

  陈不恪,不对,是明朔。

  这段戏明明应该是倪白晴趁明朔失神,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又按着他扯开他衣衫要吻他脖颈——

  但被推开了,没得逞才对。

  所以她不怪邛导。”

  却夏恼抬了眸。近在咫尺,几乎蹭着她鼻尖过去。

  与之同时,却夏还坐着的长腿被主人略微抬膝。

  见她有点迟滞的反应,陈不恪轻提了提眉尾,视线明示地向下一压。

  随她视线黏落上去,它还轻而慵缓地上下一动。

  贝齿微启,舌尖从红唇间若隐若现,将金属扣子从扣结里慢慢剔开。”

  “……”

  场地里重回低分贝的微噪。

  “!

  却夏终于在某一刹那忍不住,僵着手指撩起眼睫。

  “——卡!

  像一尾蛊惑又危险至极的美人蛇,女人在贴身短裙的裹束下,姣好曲线毕露,她攀附着被她压在沙发上的男人,挪移缠上,任薄凉的衣料摩擦起最灼烫的火星。”

  “没有。”

  却夏回眸,对上仰靠在沙发里的陈不恪。”

  却夏停住起身的动作,绷在那儿。

  刚刚是入戏不察,这会儿出了戏,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却夏仿佛是数着佛经里说的一弹指六十个刹那过的,每个刹那都把她压迫浸透在那人身上沁骨的冷香里,磋磨凌迟,还不得挣扎。

  “不是我没配合吗,欺负她干什么。

  “却夏老师,你还想坐多久?

  “明…朔。

  而心里泛起来的这点情绪,更好像是……冲着陈不恪去的?

  山脉之间唯有一处凌冽折起的喉结,是她眼皮底下最性感蛊人的凸起。

  仿佛要勾缠她进墨意黑沉又浓郁的泥沼,然后将她没顶噬入。邛导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本来该直接站起,结果没防备,在勾引戏里从头到尾没给她反抗的陈不恪忽然翻过被她扣住的手腕,反缠握住她的,也没用力,就轻轻一扯。

  “不好意思,是我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

  “…明朔。

  像溺水之人忽得浮木,她惊吸了口气,几乎是从枕着沙发的青年身上弹坐起来的。

  却夏起得急,重心本来就不稳,这轻拨力道差点让她又摔回他怀里去。

  青年向后拉起凌弓似的腰身。

  却夏站在镜头中央的沙发前,闭着眼做深呼吸。

  碎发拂下额角,斑驳的光被晃进撩起的眸里。

  她细软睫毛仿佛从他喉结上扫过去,难能透着一点澄澈惊慌的眼瞳,就撞进一双黑漆漆的似笑似谑的眸子里。

  邛杰忍了忍,抑下火气:“你对这段戏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陈不恪随手揉了把垂遮的额发,发蜡的触感让他一秒就褶起眉峰。”

  说完,陈不恪一根根松开攥她的指骨。

  沙发前,晃动的玻璃杯兀地一停。

  她低头,看向陈不恪。

  只因为面上是她压着他。

  像极了某种勾引。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眯着眼,表情不善地打量惊跳起的女孩,以及从他们这边看,完全被沙发靠背藏住了的,只露着半截长腿搭在沙发另一边的某位顶流。

  他直视上面色各异的导演组,声线低懒微哑。

  那人按着沙发,蜷腹坐起。

  导演组那边,完全被无视了的人邛杰面色难看。”

  “?

  随着这道磁性声线荡过空旷的拍摄场地,黑色沙发靠背上,一只清劲而冷白修长的手抬起,扣上沙发,也掀入众人视野。”

  她低低的,哀哀的,像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声求救似的唤名。

  ——

  陈不恪!

  那人单手拿着只矮玻璃杯,坐在沙发上,上身懒散随意地向前折倾,手肘撑膝,修长冷白的指节松垂着,杯子摇摇欲坠。”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截断了却夏的话。

  白毛顶流没什么包袱地支起长腿,向沙发里侧身,顺势就往靠背上一趴。

  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

  这个认知让却夏心头一跳,吓得。

  拍摄前准备,最后三十秒。

  她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责怪意味着什么——把那个人对自己的好视作理所当然,不能接受从那个人那儿收到一丁点委屈,习惯他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

  甚至这种习惯会慢慢变成一种依赖,而这种情绪的本质意味着。

  邛杰按捺得住,和陈不恪相识的副导演也按捺得住,另一位副导演却忍不住了:“却夏,你怎么回事?

  薄唇倒是勾起点弧度,介于戏里的凉薄和嘲讽之间,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完全不是这样写的,分明是玩味捉弄,还有一丝缠藏得更深、没时间去分辨的东西。

  “——!

  却夏眼皮忽地轻跳,一下子就出了戏。

  他掀着眼帘,神色不虞地瞥过张开的修长指掌。

  从她进了房间,他没说话,也不曾抬眸,薄黑的碎发遮了他眉眼,只有绷得凌厉的颧骨和抿如薄刃的唇线将气压抑得低沉。

  这小姑娘之前表现及格以上,但也没很出彩,性格上似乎和角色表征的安静内敛是接近的,所以遇到这种极端反差的戏份,他不太确定对方能不能把握好。

  “…………”

  却夏没表情地眯了下狐狸眼。

  它倒在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上,酒浆倾出,将那一块慢慢浸透,染得湿潮,色深而靡丽浓重。”

  女孩奓毛,一秒就从沙发上他腿上弹起来。

  他怎么还不反抗?

  邛杰还真拿他没法,拧了拧眉才摆手:“那就按着剧本演,给你们两分钟准备一下。

  “——”

  却夏惊得僵在那儿。

  但毕竟是早就定下的选角,他这个总导演都是临阵提帅——之前那个导演组听说是为什么开机宴的事情背锅,在正式开机前换了出去——这会想按他心意重新选角也不可能了。”

  导演组:“…………”

  你也知道啊?

  其实在圈内被迁怒被责怪,是她们这种小替身小透明再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琥珀色酒浆在他指掌下缓慢晃动,反着粼粼的薄光。

  她心情莫名有点不虞。”

  陈不恪停了两秒,却是闷声笑了。

  于是倪白晴猜不透、忍不住,只能赌一把——

  赌他对自己余情未了。最后为什么僵着不动,你是木头吗!

  扑通。

  细腻的浅红悄然漫上她白皙裸露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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