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雨深深叹气,故作哀伤:“冯修正,我知道你人不坏,是个好孩子,但今儿的事情你兜不住的。”
陈思雨的舞,是根据现有事实独立创作的。
陈思雨说了,万事俱备,今天就是讹枪的最佳时机。
到家里,冯奶奶拄着拐杖,正在慢腾腾的收拾午餐,因为儿媳妇的事情老太太受打击很大,本来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对了爸,我妈跟冷师长家是怎么认识的,关系是不是还挺好?”
养女突然窜出来,倒吓了冯慧一跳,而在胡茵一事后,她就从军区辞职了,目前在家休养,正好找了个关系准备把念琴调回来,给养女说中心思,她倒也不怕,反而说:“思雨,你姐不比你差啥,你在歌舞团混的风生水气,她肯定也行,再说了,我这次要是准备把你姐调到部队文工团,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忍一忍吧,你会自己编舞,她会自己编歌,最新的一首《漫天的花漫天的云》,收音机里就有,你去听听吧,特别好听。
就不知道叶老会不会帮她,会不会把陈念琴调进部队文工团了。”
真打吧,怕打死,不打吧,她就要骑头当祖宗。”陈思雨再问。
而冯慧的烟是送给谁的。”
冷峻点头,又说:“何新松下周末休息,我会让他帮忙,给你打个金顶针的。
因为他姐这一周除了排舞,就是跟在财务的屁股后面要钱,回到家还要抽空指导宋小玉的基本功,瞅自己的小鸡儿是不是孵出来了,根本没跟虞永健,聂少东之流见过面。”
一表衷情,一戒终身。
轩昂总觉得自己还算聪明,可搞不懂姐姐到底要咋讹枪,坐公交到了钢厂,下车就一路跑,通知冯修正去会场。
陈思雨这样子,冯修正就要犯嘀咕了,心说该不会是死对头聂少东或者虞永健抓到他啥把柄了,正好陈思雨知道点内情吧。
陈思雨翻个白眼,走了。”
轩昂也很困惑。
她,又可以多拿十元钱了。你不早说,来来,给你。”
他恨不能化身悟空,可陈思雨是悟空都打不败的白骨精,他,服了!”
冯修正气的直呲牙,而作为第一名将,他正春风得意呢,以为陈思雨是在诈他,切的一声,转身就准备去前台。
男孩困惑极了。
方主任一看:“王新民,这个名字好啊,恰合新民主义政策。
不好跟老太太说太多,陈思雨把两只攒的酸奶给她,抱了抱她,就出来了。
摸把脑袋,他又回来了,说:“陈老师,陈姑奶奶,如果你听说了谁想搞我的内幕消息,好歹说一声,给我个好死吧。
但陈思雨依然在卖关子,伸手摸装在麻袋里的枪,一摸,又故意说:“哎呀,这可是冯修正同志的大宝贝,我不能碰吧。”
那当然了,陈思雨可是卡着政策起的名字。
陈思雨立刻收手,挑眉:“那不行,全北城的小将准备收拾你呢,那么天大的内幕消息,我收一千块都不为过,摸一下枪就告诉你,我傻呀。
陈思雨故意一闪,作害怕状,可又摊手:“害死你的又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打死我有什么用,你就把我打死,也救不了你的命呀。”
他要大开杀戒!”冯慧再喊。
陈刚负责后勤,大周一的,正在率领一帮人搬劳保物资。但是小将之间也有斗争,就比如虞永健和冯修正,就是一言不合就能武斗起来的关系。
然后,陈思雨还得去一趟陈家,不是问冯慧,她得去问问陈刚,看冷家是否问过‘娃娃亲’,冯慧又是以什么样的动机把这事儿给瞒下来的。”
陈思雨从书包里摸出个盒子来递给陈刚,笑:“喜欢吗?
这两者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的。
要知道,虽然大家都是革命道友。
否则,那位衣品过人,美艳动人的梅霜女士,怕是危矣。
冯修正以为陈思雨是想跟自己合作,正好有事要去,扛着枪就来了。
自然也有个男主角,但名字是虚构的,叫王新民,周一一早,赶着上班时间她就送到方主任的办公桌上了。”
冷峻果然又愣了一下,他只听两战士说送表或者送金顶针,但还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们这个行业,光是专业知识就够吃的了,没时间去了解太多男女方面,应该叫恋爱吧,恋爱的细节。
连夜,她又写了一篇《学雷锋》的稿子,主角是王秀儿,就以她在百货商店不缺斤短两,且乐意于助人为原型,主讲她用半张票,救了一个可怜的小孤儿的故事。
而冯修正,因为上周的节目,这周在整个北城如日中天,就轩昂去喊人的时候,他家有三个追他的姑娘在帮他妈做家务,就可见他的受欢迎,这么一个人,得是什么样的事,才能叫他一夜之间,垮台。
看到养女来,远远就笑:“昨天爸刻意去歌舞团看了一下表演,没见你上台,但有一段舞,听人说是你编的,编的可真好。
而《漫天的花漫天的云》,以及《信天游》,都是将来后人创作的歌曲,现在陈念琴拿出来用,那叫拿来主义。
于冷师长来说那是一场漂亮的地空配合,可于陈家祥来说,当他打赢了仗,高高兴兴的回去找妻儿,妻子却已死于轰炸,女儿嗷嗷,你叫他怎么说。
出来,刚到首军院大门口,迎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冯慧,她挎着网兜,走的鬼鬼祟祟的,网兜上盖着一块头巾,风吹头巾,陈思雨看到了,里面居然是两条中华。
冯修正一张主角脸,扛着枪,仿如电影男主角一般正义凛然,笑的乐呵呵,而陈思雨见面第一句话是:“哟,死到临头了,我看你冯修正还很乐呵嘛。
而在大礼堂开过一次批评会后,思想委就看上了大礼堂,今天还有一个针对‘苏国修正主义’的汇报会,正是在大礼堂里开。
陈思雨都走了老远了,冯慧突然喊:“对了思雨,妈昨天抢了两块的确凉,白色的一块颜色俊,给你,绿色的一块难看点,妈给念琴,你跟妈去取?”
陈刚说:“我当时是炊事兵,具体不清楚,但应该没有吧,有的话,蜀中会战可是背水一战,绝地反杀的经典案例,他应该会说的。”又说:“算了,别提蜀中会战了,唉,一颗炮炸在战地医院,你亲妈刚生完你……”
其实到这儿,陈思雨已经把故事脉络猜的差不多了。
说起妻子,陈刚说:“冯竹在叶老家当保姆,两家的保姆认识。
轩昂都好奇的不行,就不说冯修正了。我下周末要值班,下下周才能回来,到时候一定送你。
冷峻还没走远,望着叹气的陈思雨,他明白了,她,想要的确凉!
陈思雨也不装了:“对。
首先,轩昂的乐曲被采编,团里奖了二元钱,陈思雨的舞蹈奖励了十元,这十二元,就连孙团都以为陈思雨只能拿一次,结果昨天方主任派人送来一份新稿子,新的一周,新的《学雷锋》,曲谱还用上一次的,而陈思雨,早就把舞蹈编好了,也就是说,周六就可以直接上了。”
老妈,是每个人的软肋。”
程大嫂说:“明天还真有的确凉,啥颜色都有,但得早早排队,你想要的话,最好请个假来抢,不然,上架十分钟就得抢光光。她反问:“这么说再过半个月咱叔就回来了?
但天时地利加人和,如今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让陈思雨一搏。
冯修正刷的止步。
因为今天是他姐说好要讹枪的日子,他要通知冯修正带着枪去歌舞团。”陈思雨头也不回。”
陈思雨就说嘛,怪不得,她觉得以梅霜的性格,不可能跟冯慧那种人做朋友,合着两家的关系只在保姆层面。
小将们有啥内幕消息,她从哪儿知道的。多保重吧,以后我有时间会去探望阿姨的。
而要事情水落石出,她扛着枪上门,当他发现她就是他的娃娃亲,要还愿意送表,再说吧,现在,陈思雨得想办法把枪弄回来。
陈思雨一看就明白了,忍不住说:“妈,你这是准备给人送礼吧,是为了念琴吗,两条中华,黑市价得一百块吧。
“过阵子你姐应该就回来了,以后俩人不能吵架,要好好的。”又说:“但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陈思雨,我可就要不尊重妇女了。
而要猜得不错,这周末之前,它能批下来,上台。
而饶是轩昂见惯了姐姐戏精,也知道枪要用讹的,但在后台相遇时,还是被姐姐的‘飞扬跋扈’给惊到了。
通过冯竹当保姆的叶老家,送给叶老吗?”
这年头啥东西都得抢,陈思雨要上班,也只能望的确凉兴叹。”
冯修正明白了:“绕了半天弯子,你想要枪呀。”
冯修正收了笑,咬牙说:“陈思雨,虽说好男不跟女斗,可你要总这样欺负我,我……”扬起手再看看陈思雨,他说:“你都经不住我一巴掌!
转眼就又是一个周五了,一放学,轩昂就飞快的往冯修正家跑。
这一周,陈思雨的繁忙和高效简直叫轩昂咂舌。
小将,是这年头比螃蟹还牛,横着走的人,想讹他们就是妄想天开,更何况是讹冯修正的心头宝。
一边惊叹于这位飞行队长的纯粹,一边也忍不住要笑他傻,陈思雨把手表推了回去,说:“你先去打听一下送表的涵义吧,如果知道了还想送,咱们到时候再说吧。”
陈思雨再也忍不住了,笑问:“冷队你知不知道男人给女人送表是啥意思?”
冯修正立刻把枪推了过来:“随便摸,只要你跟我坦白从宽就行。”正好发了工资,又有编导费,她把三张大团结递给冯修正,说:“枪我要,你三十块钱买的,我仍然给你三十块。”又说:“但要没有,老子今天就要开戒,打女人了!”
“不了,您都留下,给我姐吧。
小恩小惠不断,关键事情上挖坑,冯慧这个养母,确实‘好’!
送冷峻出门,正好碰上同院,在百货商店工作的程大嫂回院,陈思雨笑问:“嫂子,明天能有的确凉不,都是啥颜色的?胁她的把柄,就算要回来,也得冷父自己去判断,看是不是在地面跟他打配合的那一把,既然枪还没要回来,陈思雨暂且就不跟冷峻说了。”
陈刚一看,见是个剃须刀,还是白桦木质的,心里欢喜,但嘴上说:“我的剃须刀还好着呢,你也太浪费钱了吧。”
陈思雨顺势问:“爸,我爸在蜀中会战的时候,是不是跟空院的冷师长打过地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