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隐患

第73/155章

  楚酒: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

  饭菜全都是冷的。

  楚酒捏着那根摁灭了的迷香,想了想。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举起手,“是我。

  他身后一个脸上贴黄纸的人手中捧着个软塌塌的旧本子,上前一步,半唱半念:“时辰已到,饮半盅酒,进三口吉庆鸡肉。”

  比冰冷的饭菜更诡异的是,院子一圈,站着很多和纸面人一样,仆役打扮的人。”

  “是秦家现在的家主啊,”老头说,“叫秦璟。哎……被子,被子还没换。

  楚酒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心想,上刑场前还给口热乎的呢,你们就这么招呼客人?

  屋里也点着油灯,此油灯却非彼油灯。

  看样子装晕不行,闭上眼睛让自己“眼前一黑”也不行,是非晕不可。”

  感觉还是不太对。

  楚酒刚喝了口冷酒,还没对鸡肉下手,忽然看见有个黄纸贴着脸的仆役从里面院子里出来了。

  走剧情非常重要,得按照剧情来,才能顺畅地攻略到攻略对象。

  最后那行提示还在界面上,没有消失,后面跟着的一排箭头依旧一闪一闪的,和上回古宅副本里等着她和“未婚夫”韩序按剧情做动作时一样。

  这些人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站在吃席的人四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是花体字的提示却忽然出现了:

  【你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四周安静到诡异】

  【一种奇异的香气萦绕鼻端】

  【你渐渐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为什么呢?

  人还不少,有男有女,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家主却还有话说。

  床旁边摆着张梳妆台,旁边还有一整套的红木八仙桌和椅子。

  “吃吧,”他说,“难得赶上秦家祭祖,就算东西是凉的,可也好吃得很。

  他说:“大家都到齐了。”

  “真的。】

  楚酒:我是瞎吗,他手里那么大一张毕业证书看不见。怎么忽然就把人换了?

  她闭着眼睛,屏息静气,平躺着,安静地等着继续往下走剧情,然而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楚酒:“……”

  人家剧情不是这么走的。”

  秦璟转头看过来,看清楚酒的模样,神情如获至宝,眼睛都亮了。

  坐在楚酒旁边座位的,就是这么一位。”

  楚酒也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按家主秦璟刚刚的说法,在这宴席上才需要守立冬祭祖宴的规矩,她要走了,当然就不用再管规矩的事了。

  白落苏悄悄拉了拉楚酒,“看出问题了没有?

  楚酒和韩序交换了一下眼神,楚酒说:“我走了,你们……”

  韩序还没说话,白落苏就插口低声道:“我们没事,你安心走吧。”老头说,“这次祭祖宴的这些规矩,比往年还要多了不少,据说都是他的主意。

  祠堂里挂着的白色的纸灯笼比别处都多,照着整个院子。

  祭祖宴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样子,不知道要吃多久。

  楚酒乖乖地倒在了地上。

  “请问在座的,哪位叫楚酒?

  才坐了一会儿,楚酒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香气。

  想都知道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肯定是在往下走剧情。秦家可是甘苍的大户人家,从甘苍镇到县里,官府里一多半的人都姓秦,他们想干什么都没人敢管,他们让咱们吃席,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吃吧。这回是怎么回事?”

  “这个好像贴歪了,得重新贴一次。

  楚酒狠了狠心,深呼吸了几大口香气,眼前终于黑了。

  是那个没长脸的攻略对象从她的手提箱里偷走的,不知为什么,到了他们手里。”

第130章

  他们在找她。

  楚酒他们到得晚,桌上的酒菜都已经上好了,碗碟堆了一层又一层,鸡鸭鱼肉俱全。

  靠里放着一张有顶的红木雕花木头大床,床大得像个木制的小房间,挂着帐子,竟然还有里外两进,里面的床上一叠叠地摞着厚厚的缎面被褥,上面热热闹闹地绣着各种花鸟花卉。

  秦璟猛然回头,语气中全是讶异,“真的?”

  韩序磨了磨牙。

  靠近围墙的一处院落,门上挂着黑色的匾,上面写着四个字:秦氏宗祠。

  一个纸面人当先在前面引路,另一个在楚酒身后跟着,一前一后,仿佛在押送犯人,唯恐她跑了。”

  穿得奇奇怪怪。

  他旁边坐着个留胡子的男人,身上披着件古怪的花里胡哨的袍子,神情倒是很严肃,坐姿相当端正。

  他弯腰在秦璟耳边说了点什么。

  院子是里外两进,两进院子之间的隔门大开着,外面一进的院子里摆满了一张又一张的圆桌,圆桌旁边已经围坐了不少人。】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盒子里都装好果子了吧?

  两支大半人高的黄铜灯座像树一样立着,伸出枝蔓,每支都稳稳地托着五个灯盏,灯盏里灯芯粗壮,火苗极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必窗外点香的人也相当困惑,好半天才接住了楚酒送出去的香,又过了好半天,才把点燃的香重新顺着洞口塞进来。”

  “得重新打扮。

  提示也跟着来了:

  【家主在叫你的名字,你很讶异。

  那根香刚穿进来,屋里就是“扑通”一声响。

  白落苏自己也意识到了,立刻改口:“你放心去吧。

  纸面人请楚酒在椅子上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

  老头继续悄悄说:“你们不知道吧?”

  两个纸面人上前,对楚酒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样子,这位就是秦家现在的家主。快把这位姑娘请到后面坐。”

  这句话听着冷飕飕的。

  走了半天,才来到一处院落,进了正房。”

  家主自己先抿过酒,动了筷。”

  “快快快,动作快一点,都别磨蹭,再磨蹭天都快亮了。】

  【你还没想清楚,眼前就是一黑……】

  然后是向后的一排箭头。”

  鸡腿冷透了,上面带着一点透明的冻,看着其实还不错。

  楚酒屏住呼吸,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两步就窜到窗前,揪住那根香,往里猛地一扯,把那根香夺到手里,顺手在墙上摁灭。

  “挂那边吧……你们几个把帐子换了没有?

  这间正房也是卧房,陈设却与楚酒他们住的屋子有天壤之别。

  楚酒站起来,离开座位。”

  祭祖弄出个“有法力会布阵”的高人,不知道祭的是什么祖。

  是个穿着墨蓝绸缎长衫的中年人。

  白落苏嘀咕:“这不像吃席,像在上供。

  “哦,那个是秦家这回特地请过来的高人,据说有法力,会布阵,特别厉害。

  是个足有七八十岁的老头,他喝过酒,动手撕了只鸡腿,咬了一口,好像不太好意思只有自己吃,让了让旁边的楚酒。

  纸面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楚酒立着耳朵仔细听,还好院子里人虽然多,却都很安静,夜风中飘过来只言片语:

  “……这东西就摆在供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旁边的人都说没看见是从哪来的,看来是祖宗的意思……”

  秦璟看了一遍那张毕业证书,站起来。”

  “不能,”白落苏说,“你不觉得你这口气很像她爸?

  楚酒扫视一圈,立刻看到窗扇的一个角落,窗纸上开了个小洞,洞里穿进来一支香,正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谁知道呢。

  楚酒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她的那张毕业证书。

  他纠正:“你……”

  韩序打断他,“你就不能说,‘你自己注意安全’?再过两天就立冬了,大伙刚巧这时候住在我们甘苍,一定要来我们秦家的祭祖宴,请放心吃喝,不必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隐隐的人声。”纸面人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捧给秦璟。

  纸面人引着大家一一就坐,楚酒他们三个被带到角落的一桌,这桌人还没坐满,纸面人帮他们找到空位坐下,就退到后面去了。”

  楚酒问这NPC老头:“他们家主旁边坐着的那个穿花袍子的,又是什么人啊?

  也和纸面人一样,他们每一个的脸上都贴着张黄纸,只有眼睛的地方开了两个小洞。

  “不过我们秦家的祭祖宴,当然有祭祖宴特殊的规矩,诸位只要在这宴席上,就万万不能违背,要是今晚有谁坏了规矩……”

  他扫视一圈,“……只怕就得借借他的阳寿。”

  他说完就退出去了。

  多数人都在观望,不太敢动,只有少数人端起酒杯,拿起筷子,那副没什么心事的样子,看着就是NPC。

  纸面人们带着她离开祠堂,一路往秦家大宅深处走。

  楚酒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着。

  他的声音听着像是有年纪了,沙哑苍老,“我们家主有事要跟姑娘商量,等主持完祭祖宴,马上就到。

  在这样凉飕飕的初冬的晚上,桌上摆着的菜一丝热气都没冒出来,看起来完全没有给人吃的诚意。他指挥后面一动不动站着的纸面人们,“快!

  楚酒悄悄问他:“上面坐着的那个穿蓝袍子的是谁?你心想,难道是因为旅途劳累,染了风寒?

  她默默地顺着窗纸上的小洞,又把那根香给人家递出去了。

  正中的主桌忽然有人出声。

  看来就是秦家开祭祖宴的祠堂。

  说是香,又不像香,甜腻得让人恶心。”

  楚酒:“……”

  这话听着很不吉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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