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笑笑，“姨母不要挂心，皮外伤总会好的。”

　　“你说什么呢？

　　“将军进宫去了。她问：“那你怎么想的？

　　寒酥还在孝期，一直穿素白衣衫。长臂猿长臂猿长臂猿！”程家大夫人仔细瞧了瞧寒酥的脸色，又道：“你姨母嫁去赫延王府还是当继室的，你投奔她哪里有回家好。”

　　寒酥眸色微闪。一想到你徒手接刀，我这心里就打颤。”

　　听着这两人打起来，长舟无奈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走开。

　　可是现在……

　　现在立女户明显囊中羞涩，而若搬去程家就不用再见那对父子了……即使知道去程家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寒酥心中还是动摇了。”

　　寒酥轻蹙眉，竟也迟疑了。对了，小年那日的宫宴，你随我一起进宫去吧。”程家大夫人叹了口气，“我实话与你说，我也是想让你陪陪望舒。”

　　云帆一双剑眉立刻竖了起来，瞪长辕：“长臂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程家非清流，两家断了就断了，她千里迢迢来京城直扑姨母而来，完全没想过回程家。

　　她忍不住想起刚刚封岌望着她时压抑怒气的眼睛。姨母自然不舍得你们回去住。

　　“我就说！寒酥跟在姨母身边，规矩地一一福身叫人。

　　结束了午膳，程家大夫人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你母亲以前的闺房看看。”长辕脸上的笑立刻没了，气冲冲朝云帆冲过来。

　　程家大夫人视线顺着寒酥的目光望过去，笑着说：“等你回来住，这些花就有人重新照料了。日后有人问这婚事为何不成了，只说八字相冲。姨母和封锦茵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而随着她投奔姨母，她们的关系更差了……

　　程家大夫人瞧着寒酥神色有松动，笑着说：“不急，距离过年还有些日子，你和你姨母关系好，再小住几日也无妨。

　　看着寒酥走远的背影，云帆咧嘴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长舟，一脸沾沾自喜：“怎么样，我机灵不？其实她到现在也迷糊寒酥到底是真的路上失了清白，还是想等她家乡的郎君。”

　　寒酥微笑着，并没有接话。”寒酥轻摇头。”

　　寒酥眸色微转。寒酥无声叹了口气，在心理做好了再解释一遍的打算。

　　可三夫人什么也没问，只道：“昨天的事情只当时在的人听见，谁也不会外传。

　　长辕倚在门边呲牙一笑：“呆子。尤其姑娘家婚姻大事重要，等你父孝过了都二十了，总不能那么大年纪再说亲。”

　　微顿，三夫人又补充一句：“这是赫延王的意思。云鬓间那支木簪也换成了一支造型简单的碧玉簪。”寒酥微笑着接话，“我住在姨母这里，程家觉得颜面有损。她还记得母亲闺房的模样。

　　“礼是死的人是活的。”

　　寒酥又想到封岌，想到他默默帮她查欲害笙笙的人……

　　“姑娘家身上还是别落伤比较好，以后议……”三夫人突然住了口。”

　　“我知道。三夫人将疑问压下去，转移了话题：“过两日回程家，我总觉得家里会提议让你和笙笙回去住。可今日是去参宴，也不好一身白衣，所以她穿了雅绿，外面再裹一件毛茸茸的银白斗篷。

　　“上一辈的那点小摩擦早该释怀。”

　　寒酥弯唇颔首，接话：“也是。外甥女这情况以后还能议亲吗？

　　寒酥刚回到朝枝阁，三夫人派人过来请她去一趟。

　　三夫人目光落在寒酥的手上，问：“手上的伤如何了？

　　云帆在一旁灵机一动，补一句：“将军早该出发进宫，就为了等表姑娘过来，耽搁了好些时候！”长舟道。”

　　三夫人瞧着寒酥平静说出这话，心里有一点泛酸。也许程家并没有那个意思。一大清早，寒酥跟着姨母去程家，珞儿也同行。”

　　三夫人皱眉望着寒酥，迟疑了片刻，才道：“我本不该说娘家不好，可我希望你心里有数。程老爷嫌弃，正是因为在寒酥的脸上看出几分寒正卿的影子。可是这次再来，却见庭院里母亲曾悉心照料的花草枯了大片。程家上上下下一双双眼睛打量着寒酥，先是惊于这样红尘少见的清雅仙貌，后又赞于她一言一行万分得体，同样福身的动作由她做出来似乎总是比别人更优雅一些。”

　　“我仍在守孝，去参宴恐怕不好。”

　　“那天晚上天色黑，歹人胡乱一砍，落下来的力道没那么大。”

　　寒酥讶然，心中又生出一丝愧。

　　罢了，别追问了，太招人嫌。

　　她幼时两家还没闹掰，也曾跟着母亲时常回来看看。”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这一日。

　　祖父目光扫过寒酥，眼中显出几分嫌恶——这个外孙女长得确实好，从父母容貌之上取长补短。如今你爹娘都不在了，也该回家住了。

　　三夫人瞧着寒酥的表情，慈声道：“不急，过几天咱们回程家贺寿的时候再看看那边态度。”

　　长舟懒得理他。”

　　“是……”寒酥慢慢垂下眼。可你们回程家确实比留在姨母身边更名正言顺。若程家要你们回去，是有他们算计的。噜噜噜噜噜！四处走走多结识些京中妇人，也好以后说亲。

　　今日不是程家老太太的整寿，无意大操大办，只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