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事。
熏风指向荔知,不顾一切道:
“是荔知!
“不不不——”妇人一听吓得不行,连忙否认,“民妇做的正经生意,哪敢收售赃物啊!赶忙扔下狐狸和兔子追了出去。
“少爷,求求你饶我一次,求你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求少爷看在我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给过你机会了,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送官!”
“这……”鲁涵面露犹豫。”熏风从地上挣扎起来,哭哭啼啼道。”荔知弯腰行礼,“奴婢代府中其他奴隶谢过老爷——”
眼看只有自己遭殃的结果就要达成了,熏风急得大喊出声:
“老爷,你不能赶我走!”鲁涵说。你这丫头,好生不讲理!!”熏风瞪大了眼睛。
谢兰胥和院中的荔知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她和轮椅上的谢兰胥擦身而过。
鲁涵的话让熏风如坠冰窖。
一问,才知道熏风举报荔知盗卖夫人的嫁妆,鲁涵和谢兰胥都亲自赶去现场了。
高大的骏马上还挂着几只野兔,一只野狐。
鲁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熏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荔知毫不犹豫。
“少爷,少爷——”
熏风哭得梨花带雨,可惜鲁从阮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也不在乎她的悔恨是否真心。”
“少爷!”鲁涵面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熏风, “你要是拿大殿下胡说,就不是赶出都护府这么简单了!
一声令下,几个腰粗膀圆的小厮踢开紧闭的木门,鲁涵的亲兵迅速冲了进去,包围住里面所有的人,齐声大喊道:
“都护大人驾到!鲁涵还想再劝说两句,但熏风在一旁煽风点火唱反调,似乎巴不得谢兰胥也去捉个现行。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如此,我就让你看清楚些,这是什么?”◎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丫头是来民妇这里卖头发的,民妇绝不敢说谎啊!”
“奴婢不认。
在他们走后不久,鲁从阮吊儿郎当地从镇外骑马回来了。
“让无关之人都出去。
她早已过惯了富贵日子,如今让她出去吃苦,不是要了她一家子的命吗?
“哎哟,哎哟,民妇哪儿敢在都护大人面前说谎啊——民妇确实是想用银子买她的头发,大人知道,现在的贵妇流行把头发堆得高高的,头发少了可不行……”妇人压着恐惧讨好地说道,“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你帮着她在骗人!!平日里他可以不管,但这熏风拱火拱到了他的头上,让鲁涵十分恼怒。鲁从阮琢磨着把这只白狐狸给荔知做个披肩,回到扶风院后却找不着人。
黑市院门紧闭着,偶尔从门缝里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鲁涵半信半疑地看向荔知。”
“的确一问就清楚了。”鲁从阮不耐烦地再次一脚将其踢倒。”熏风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一问就清楚了!熏风看着鲁从阮手中的圆盒,瞠目结舌,连眼泪都停住了。
一位面相狡诈的妇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她身边,右手还握着一把银色的大剪子。
“奴婢从未飞书告人, 请都护明察。”鲁从阮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毒妇,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妇人之见,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不但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荔知说。”妇人着急道,“我又不认得她,为什么要帮她说谎?”
“那夫人的金嵌珠石圆盒去哪儿了?桃子,推我的轮椅来。”鲁涵一愣,连忙道,“你的腿刚刚才针灸过,大夫特意嘱咐你要好好休息——”
“既然这位姑娘如此确信,不妨让我们一道去看看事情真假。”鲁涵神色严肃,“你承认吗?
荔知在地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是我让荔知拿去我屋里了!
“是你说,荔知曾有一封飞书?”
“荔知, 她说的可是真的?”熏风大声道。”荔晋之挤出讨好的笑容, “不知大人叫小的来是为了……”
荔晋之都想好了, 如果是荔知偷盗财物的事情败露, 他就一口咬死和自己没关系。
鲁从阮一听,这还了得?
荔知刚要说话,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脚踹在熏风身上,直接将她踹了个仰倒。要实话实说!
谢兰胥坐在轮椅上,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老爷可以叫荔晋之来对峙!那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所以,你根本没有见到我偷东西,只是发现在我走后,架子上的圆盒不见了。”熏风叫道。”
鲁涵立即变了脸色,谢兰胥的眼神也转了回来。如果奴婢有一句假话, 愿意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你说谎!”
鲁从阮转身向鲁涵行礼,到谢兰胥时,只虚虚地揖了揖手
“你这院子,是该管一管了。
“是……小的是荔晋之。
“什么骗人,我这剪子都还在手边呢!
荔知表现得十分镇定和坦然,丝毫没有坏事败露后的那种羞愧和害怕,鲁涵心中渐渐起疑,指向荔知身旁跪着的妇人。”鲁从阮应声。
鲁涵后院的女人只有一个,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女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熏风气急败坏起来。”
“大人你瞧!是她告发亲生父亲的一封飞书,才牵连出了太子的谋逆之案!
“……因为奴婢身为奴隶,是没有月例的。
“踢门吧。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老爷请安。
“可你为什么要卖头发呢?
熏风自小容貌出挑,十一二岁时就被都护夫人要到了身边,当做儿子的枕边人培养。
鲁涵不得不命人备上马车,带着谢兰胥和举报人熏风一起往镇中赶去。”
34 ☪ 第 34 章 ◇
◎“若有来生……希望殿下还能唤我一声般般。
鸣月塔这样的地方,除了都护府,还有什么是好地方呢?”
妇人被鲁涵的威胁吓破了胆,连连叩首求饶:
“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我就是看她在当铺门口转悠,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当铺诓骗,所以才请她来民妇这里卖东西的啊!我知道是谁让殿下家破人亡!
“这有什么区别?
他垂着眼若有所思,没有看她。”谢兰胥神色平和,“荔知是我推荐来都护府的人,如果她当真犯下大错,我亲自将她扭送官府,再向都护负荆请罪。
“因为我昨日失手打碎了八宝架上的一尊玉山,荔知便提议把这圆盒挪到房内的,因为圆盒本是母亲的嫁妆,放在客房始终不妥,却没想到你这刁奴会借此生事!你不能为了帮她就不顾事实啊!我真的知道!
“你是荔晋之?!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勒令跪在地上后,贼眉鼠眼地到处打量。”鲁涵说。不知殿下和老爷这是……”荔知从绣墩上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问安,不卑不亢的姿态不见丝毫心虚。”
谢兰胥挥手制止了桃子想要帮忙的动作,自己转动车轮,缓缓走进大院。”鲁从阮转向鲁涵,“让儿子院里的事情惊动父亲,儿子罪该万死。
虽说是夫人的嫁妆,但殿下的身体显然更精贵一些。”
荔晋之立即看向身旁的荔知,后者低着头跪在他身旁,一副从顺的姿态。”鲁涵不解地看向荔知。
要不是殿下还在这里,他真想一脚将这个惹是生非的丫鬟踢走。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哗啦啦地跪了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鲁涵紧皱眉头,“这叫熏风的丫头,让她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我们都护府容不下这尊大佛。”鲁涵皱眉问道。
但他怎么也没想不到, 鲁涵将他押解至此,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怎么可能……”熏风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鲁从阮。”
“是,父亲。
“你来说,她来你这儿是做什么的?
“多谢老爷仁慈!
她回过神来,急得扑着上去抱住鲁从阮的大腿,拼命哀求。
“有人举报你偷了都护府的东西。”鲁涵说。不是你拿走了,难道是它自己飞走了?”
“人证就是我!
鲁涵打点好院子里其他的人, 封上他们的口, 然后把荔知带回都护府, 一起回去的还有熏风,几人被带到谢兰胥所住的竹园堂屋,不一会,满脸惊慌的荔晋之也被推了进来。”熏风急忙跪在地上,膝行靠近鲁涵,“我亲耳听见荔家的长子荔晋之和荔知密谈, 荔晋之用这件事来要挟荔知, 逼她盗卖府里的宝贝,不然就将此事告诉都护大人和皇孙殿下!
鲁涵的亲兵们手脚并用,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只剩下荔知和她身边跪着的妇人。
“老爷已经知道你偷了夫人的嫁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荔知坐在一个绣墩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更是面若凝雪。
“这倒是一个问题……回去后,我和账房说一声,多少还是给你们开一些。她果然是来卖赃物的!”
事情已经不再是盗卖府中财物这么简单了,鲁涵脸色难看, 大手一挥道:“回府!”
“殿下,不可!”荔知低头道。”熏风大喜。!”熏风说,“我亲眼看见你去了客房之后,架子上的金嵌珠石圆盒就不见了!”
“我没有胡说!
……
鲁涵的马车到了黑市门口,几个下人将轮椅上的谢兰胥搬了下来,鲁涵背着手沉着脸站在身旁,熏风一脸藏不住的兴奋,浑然不知旁边的鲁涵正冷眼看着她,已经决心此事了结之后就将她赶出都护府。把荔晋之也给我带来!
轮椅转动着进到室内,桃子向众人行了一礼,上前帮忙搬动谢兰胥。
荔知站直了身体,冷静地和熏风对视:
“人证在哪里?
但现在,殿下将自己的清白和荔知捆在一起,他就是对荔知的清白不感兴趣,今日他也必须陪着殿下走上这一趟。”荔知平静地附和。”
荔知被几个下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推搡着往外走。”
鲁从阮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就是那金嵌珠石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