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惠安噙着眼泪点点头。
她实在不放心,带着人遥遥地跟在后头。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儿,你的终身,可不能由着你父亲去送了人情!”
徐墨秀道:“已经让丫头丹萍去前头看着了。”
“作罢就作罢,什么了不起的!
徐惠安从马车上下来,向车里行礼道:“谢谢祖母送我回家。
陆丰细观他表情,问:“你知道此事?不属实又如何?”
陆丰自是无异议。与其等嫁过来之后生了嫌隙再和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嫁娶,省得伤人伤己。”
陆老夫人笑道:“劳烦什么,我赚个可人的小孙女陪老身一路聊天还不好么?
赵桓熙毫无自觉地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睛旁听,听完了还第一个发表意见:“这何家也太过分了!”
“如此说来,若是此事属实,你要与国公府退婚?”
这时她派去打探情况的小丫头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小姐,徐何两家没相看成,陆老夫人和陆公子还帮着徐姑娘骂了何夫人。瞧这妇人如此蛮横无理,那小郎君缩在一旁一言不发,这般人家,你嫁过去与进虎狼窝有何区别?谁啊,这般没眼色地将何家介绍给咱们小妹?”
陆丰走到陆老夫人身边,看着何家母子道:“都是卖着亲戚面子才来的,相看不成情义在,你何家如此作态,是要结仇?
何夫人大怒,就要口出恶言:“你这——”
“何人在此放肆!来,快来。”
陆丰点头:“算是。陆兄不妨再观察观察,毕竟你这婚事,是陆伯父与国公爷定下的。
陆老夫人却不理她了,只回身对徐惠安道:“乖囡儿,咱不相看了。
徐墨秀下午就去了靖国公府,向徐念安汇报相看经过与结果。”
“诶,等等,等等。走吧,去前面瞧瞧,何家人来了没有。
“女子名节贵重,自是让国公府与我退婚。”
徐墨秀点头:“我也是这般想。
众人一惊,循声看来。这何家有这样一个主母,迟早要完!”
“你这孩子,就会胡诌!
陆丰忍俊不禁:“是,谨遵祖母教诲。”
何夫人一听是三品大员的儿子,倒是不敢造次了,嘀咕道:“我不过就问了一句,倒被这位老夫人急赤白脸地臭骂一顿,这是我们要结仇?”
徐墨秀道:“家母常年病弱,长姐要打理家里的生意,我在书院读书,四妹比五妹年长两岁,平日里要帮着料理府中庶务,多年来一直是小妹替我们在母亲榻前尽孝。
徐墨秀低眉不语。
“她怎么没教养了?”
陆丰点头。
陆丰也不骑马了,与徐墨秀一起乘坐徐家租来的那辆马车回城去。”
陆丰沉吟片刻,抬头道:“最近我祖母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姐姐嫁到靖国公府的第二日,靖国公府五房的赵二姑娘便当众下她的脸,过后更是去赵老夫人面前告黑状,害得你姐姐在新婚第二夜便被罚去祠堂抄写《女诫》。”
赵桓熙:“……”
徐念安对徐墨秀道:“何家如此作态有违常理。”
正殿前面的树下,赵姝娴看着何家母子带着丫鬟仆役离开,不解道:“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离开了?
徐墨秀问:“方才你说要托我什么事?”陆老夫人将徐惠安往身后一护,冷着脸冲何夫人道。”
陆丰给她倒了一杯凉茶,笑着道:“您要亲孙女还不是简单?”
“以后不要与他来往。叫我爹续个弦给您生一个便是了。
车里,陆老夫人还喜滋滋的,对陆丰道:“要说这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有眼缘的。别到时候何家人来了,见不着你们兄妹,以为你们没来。
一路车声辚辚,到了徐宅门前。邬夫人是一片好心,想必是那何夫人另有打算。”
赵姝娴气不打一处来,发泄地踢了树根一脚,又踢痛了脚趾头,正跳脚呢,就看到陆家人和徐家人一道从客舍那里过来,下山去了。”
陆丰忍不住一笑,侧过脸看向徐墨秀,指了指客舍斜后方。
陆丰不说话了。
徐墨秀瞧他眉眼沉郁,开口道:“婚姻大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第72章
陆徐二人还未走到客舍前头,耳边便传来一妇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出来相看,连仪容整洁都做不到,你们徐家到底什么教养?若赵二姑娘果真是这般性情,嫁过来后必不能与我祖母相处和睦。
“珺珺方才被祖母吓到了吧?陆府的马车在徐氏兄妹的目送下缓缓驶离。
陆老夫人道:“左右是一道回城,珺珺不如坐祖母的马车回去。若连这两样都做不到,那我与她的姻缘必不能长久。这你拿着,以后想吃了,便来陆府看望祖母。
后头赵姝娴看着两家的车马离开了,气得直跺脚。我对未来妻室期许不多,只求她孝顺,知礼。如此咄咄逼人,你到底是带你儿子来相看,还是来找茬的?赵二姑娘针对我姐姐,许是有这等原因在里头,并非她本性蛮横无礼。你是谁啊?
车上,陆丰问徐墨秀:“你五妹年纪轻轻,为何会按穴之法?”
徐墨秀冷脸道:“行了,你们何家什么态度我们徐家知道了。这要是我亲孙女该多好!”
徐惠安这才去了陆老夫人的车上。”少女的声音柔婉娇嫩,听着很是舒服。”
徐墨秀一听这话,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转过墙角就要去为自己妹妹撑腰,谁知刚看到徐惠安与何家人,便见客舍门猛的一开,陆老夫人从里头出来了。”
陆丰颔首:“我省得。”
徐墨秀点头。我想托你打听的,便是这件事是否属实?”
赵姝娴娥眉紧皱:“陆老夫人和陆公子为什么要帮徐家那个小蹄子啊?”何夫人甩袖走了。改日我要寻个机会亲自见一见才好。”陆丰道。
陆老夫人还气不过,问陆丰:“这姓何的是你同窗?我一见阿秀那妹子就喜欢。她这裙子是方才为了救老身弄脏的,你身为长辈,上来问都不问清楚就挑剔人家小姑娘的仪容,以大欺小口出恶言,你有教养?阿秀与我那孙儿是好友,老身就得丰儿这一个孙子,没有孙女,珺珺便唤我一声祖母,又如何?”
陆丰道:“我祖母身子不算康健,眼里又不揉沙子。”徐墨秀问。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陆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陆老夫人瞪他一眼,喝了半杯凉茶,捧着茶杯叹道:“也不知那赵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脸盘子肉嘟嘟的,明眸皓齿,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颗小梨涡,哎哟,真可人疼!”
徐墨秀看着他:“属实如何?”
徐墨秀忙道:“如此太劳烦老夫人了。此事就此作罢,请回吧。
两人走过去,路上陆丰问道:“可曾派丫头去前头看着?
陆徐两家到了山下后,徐家兄妹就要辞别陆老夫人和陆丰。”陆丰冷喝。来,喝杯沉香饮压压惊。
何绪宁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全程没有发表一点意见。恰我家绸缎铺里的掌柜夫人娘家是世代行医的,她自己也有些医术在身,碍于是女子之身不便挂号行医,我小妹便去拜她为师,学了许多照顾病人的法子。
两人走到一株老松下,在刻着棋盘的石桌旁坐下。”
徐惠安抬头去瞧徐墨秀,徐墨秀盛情难却,只得道:“你去陆老夫人车上吧。祖母送你到家门口可好?”
“谢谢老夫人。”
徐惠安只得接了食盒,再次向陆老夫人道谢。
陆丰辞别徐墨秀,上了陆老夫人的马车。虽然此事属实,但靖国公府长房与五房不对付也是众所周知之事。
“属实么?
陆老夫人和徐惠安坐在客舍里头喝茶聊天,陆丰不方便进去,就站在门外头,徐墨秀与他一道站在门外,耳边隐隐传来房里两人的说话声。”徐家祖父祖母都不在了,这一点何家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房里传来少女明显有些羞怯的声音:“祖母。”
徐墨秀再点头。”陆老夫人让张妈妈递出一只食盒,慈爱道:“我瞧着你爱吃这莲子糕,带回去慢慢吃。
一直跟在何夫人身后的何绪宁见了两人,心虚地招呼道:“陆兄,文林。”
徐惠安小脸一红,道:“还是祖母留着吃吧。”
何夫人要张嘴,何绪宁在一旁猛扯她的袖子,低声道:“这位是工部侍郎陆大人家的公子,陆公子。
“何必这样见外呢?”陆老夫人道。”
小丫鬟怯怯道:“奴婢不知道。咱不相看了啊,以后祖母给你另寻靠谱的人家。”
“原来如此。”
陆老夫人笑道:“这莲子糕是张妈妈做的,祖母想吃多少都有。
何夫人被陆老夫人怼得下不来台,挑着眉梢尖声道:“我何家与徐家相看,关你什么事?”
徐墨秀:“……”
徐念安:“你四姐姐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