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间吹风机在哪儿?
程厘正好奇地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大晚上,很吵,”容祈低声说道。
她盯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办法判断,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程厘趴在他怀里,那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有些后怕的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稍等一下,”容祈用毛巾擦着头发,原本就乌黑的短发,此时因为全部浸湿,显得又黑又亮。
容祈原本乌黑的眼瞳,因为饮酒,有些泛红。
只是她开门,走出来之后,就看见对面容祈的房间并没有关严,一阵声音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
洗手间门虽然关的很严实, 并且容祈在进去时,程厘还清楚到他反锁的声音。
程厘愣了下,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他。”
程厘:“没事,你先喝完。
毕竟刚才在厨房时,他还有心思,让她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怎么随便看了他的嘴巴,就能联想到那么多。
程厘一怔。
味道,意外的有些好闻。”程厘关心的问道。
但是她掀开被子,站起来时,被子裹住了脚。
眼看着程厘要从床上直接摔下来,容祈冲了过来,伸手将她直接抱住。”程厘斩钉截铁道。
似乎感觉到她的疲倦,容祈低声说:“好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说着,程厘起身要下床。
但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吐了。
程厘当然知道,喝酒之后,会发生这种意外。而此刻这个男人还正在洗手间里洗澡。
里面传来巨大的水声,直到足足两分钟之后,洗手间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其实容祈房间很简单, 对面是一排巨大的深色玻璃柜, 里面放着摆件以及书籍,远远看着,好像还有一些奖杯。
程厘的后背, 猛地一下挺直。”
这一天,她过的跟坐了一场人生过山车一样,狗都没她累。
不过看完房间之后,她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粉色被子搭在这张整体灰色的大床上, 有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半晌,他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重新确认一遍般,慢腾腾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一起睡觉?
她伸手摸了下被子, 光滑, 冰凉。
程厘这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是闯入了一个成年男性的世界。
“没事吧?
“你没事吧?”看见程厘还靠着床头坐着,容祈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
容祈伸手,将杯子从她手里接过,淡然道:“我的手,好像又恢复了点。
程厘问:“你怎么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她抬头看着,眼前额发、脸颊上全都是水珠的男人,他身上并没有那种难闻的呕吐物味道,包括身后的洗手间,不仅没有味道,反而好像是刚喷过清醒剂。
就是浓烈了些。
程厘不得不提醒说:“我,是来照顾你的。
再响起,早上她看着他的屁股,被他抓住。
等她洗完澡出来,想着给自己倒一杯水,就去房间睡觉。
当她想要迈下床时,整个人一下失去了平衡。
因为她是站在床上摔下来的,所以此时她双脚还站在床面上,身体是趴在容祈怀里,她一动,容祈就发现,她的胸口反而压得更紧。
程厘坐在床上,环视着房间里的布置。
一抬眼,就见容祈垂眸看着她,见她终于回过神,忽地一笑。
容祈穿着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衣,睡衣上身的纽扣,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扣的整整齐齐,不留一丝缝隙。”
容祈轻笑了声:“所以在等我?
容祈似乎被这句话怔住。
他吐了?”
程厘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怕吵到她?
跟她那个温馨又甜美的卧室, 走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只是心底的后怕,让她半天都没动弹。
程厘这会回神,手忙脚乱的想要从他怀里,直起身体。”
那就是还喝的意思。
这笑容让程厘的脑子,嗡地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就见他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尾,淡笑着问道:“这次又往哪儿看呢?
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程厘赶紧眨了眨眼睛,心底想着,她莫不是真的被容祈洗脑洗疯了。
容祈摇头:“没什么。”程厘不由分说道:“你本来就喝酒了,头发再不吹干,这么睡的话,很容易偏头疼。”
那不然呢?”
程厘:“……”
不过她确实是累了,跟容祈说了一声,就先回自己房间。
“你还没睡?
“今晚,我来你房间里吧。
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好亲。”
程厘有些奇怪,明明刚才在厨房,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突然吐了。
另外一个,就是她。
房间是无主灯的设计风格,空间明暗结合, 显得格外有氛围感。
“我说了,”容祈声音越发懒散,还带着酒后的低哑:“你干什么,都合法。
回家之后,她真的很想躺下来休息。
程厘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趴在洗手台上微弓着的脊背。
程厘有些奇怪,走过去。”容祈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微低哑。”
“……”
第39章
程厘从来没想过, 自己会大半夜,抱着被子,主动到了一个男人的房间。
而床和洗手间的中间, 也隔着一个深色玻璃衣柜。
她正要走过去,就看见原本并没有关上的洗手间门,在她出现的那一瞬,突然,被猛地关上。”
程厘认真道:“我真不想做什么。
正出神时,程厘就感觉到手里的杯子,轻轻动了下。
但哗啦啦的水声, 依旧从门里,传出来。”
啊?
“那晚上有什么事,你就叫我,”程厘认真说道。
而旁边那床银灰色丝绸薄被,就是容祈平常盖的。
伴随着从玻璃衣柜另一端, 传来的咔嗒一声轻响。
“我应该没什么事,毕竟喝酒之后呕吐窒息这种事情,”容祈故意顿了下,一字一句道:“肯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了。
程厘干脆的抬起手,将杯壁就着他的唇,男人的唇本来就偏薄,但偏偏他的唇色是那种淡粉,贴着杯壁抿着时,有种软嘟嘟的感觉。
待他垂眼睑,就见程厘穿着的睡衣,领口的那粒纽扣,在不知不觉中松散开了。?
清晰而微妙。
直勾勾盯着她时,却意外的明亮。
但她还是伸手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经历了今天任匡的意外之后,程厘突然觉得,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了。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深色毛巾,显然是擦头发用的。
他平时穿的衣服, 就摆在里面, 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