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生总得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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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是不是都会成瘾,还是她已经喜欢上这种滋味,以往都是受,不住地往外爬,这一次却是用一双手抱着对方的肩膀,就算是没力气松开了也要抱着,好像这样就能粘在一起。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丝毫不差。有时候,一晚上要醒两次,喂上两次。

  方清芷忽然说:“我从小就不和母亲一起睡。

  也只记得年少时读过一首词。

  她落在他怀抱中。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她一个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体验过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互相拉扯的时日,因而对陈修泽提到的往事格外感兴趣。他不想那些诗词歌赋,不想那些礼义廉耻,不思考人伦纲常,他只想杆透。只是方清芷不知今晚自己也要被陈修泽深深教导灌溉。

  陈修泽不爱读西方的那些神话啊传说啊,他是一个很传统、正派——或者说有些守旧的人。

  “我有没有告诉你,启光和至珍的尿布都是我换的?好生可怜,但他又的确需要来充饥。”

  方清芷已经咽咽,她的神态令陈修泽想起可怜的、被猎人捕捉的兔子。”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首词还怎么讲?

  今生生死相随。

  他少读,却只记得一个亚当和夏娃。

  大约是运动后的激素分泌作祟,也或许只是单纯的爱他。

  什么词啊什么诗句,陈修泽已经无暇去想了,他戴着方清芷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也槽开了主动分开的月腿。正如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膨大到待发,又怎能功亏一篑,在此刻停止。已经不是头次,毋需心惊胆颤、瞻前顾后,哪次不是呜咽着要死了要死了最后仍旧好端端地活着。”

  方清芷推不开,人已经压压地将她抱起。

  陈修泽垂眼,拥抱着被福气盛满的方清芷,叫她:“我是个很传统的人。她都不知陈修泽哪里来的如此蓬勃精力,她方才瞧见,陈永诚已经痛到扶着墙艰难走了,也不知他这个做大哥的究竟下了多重的手,将亲弟弟如此狠狠地教训。

  不,或者讲,如今无论陈修泽讲什么,她都很感兴趣。”

  最后一声,是被陈修泽堵住讲话的口,他睁着眼睛,看着方清芷的脸,侧脸吻了几口,才松开:“戒指的尺寸合适了,要不要清芷试试我们的尺寸,般配不般配?

  陈修泽还睡不着,拿湿毛巾擦干净了方清芷和自己,也喜欢被她这样抱着,他不抽烟,到了这个时刻,也只想好好地抱着她,聊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方清芷笑了:“是我趁你睡觉时偷偷测量的,找的师傅也是老师傅,以前在上海……”

  “清芷,”陈修泽用戴着那枚戒指的手捉住她,低声,“谢谢你。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她绝不反悔。

  身为女孩子,她知道女孩子面临的困扰有多严重。”

  陈修泽捏着方清芷的手腕,垂眼看她。

  那时有人将这首词编成歌,慢悠悠地唱,可惜陈修泽最后关头,慢是不能慢的。在陈修泽眼中,西方——不,尤其是希腊的神话,简直是乱到没有边际。记得有人化用过,原句——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方清芷没有叫过陈修泽一声大哥,却深深感到他作为大哥的不易;而陈修泽虽同方清芷毫无血缘关系,今夜却只当她放在血肉里疼。”陈修泽回忆着过往,慢慢说,“母亲一直在生孩子,身体差,夜间就由我照顾启光和至珍……照顾启光的时候,我年龄还小些,力气也小,只知道夜间弟弟哭了要给他冲些奶粉和米糊喝,等喂饱了他,拍睡了,我再继续睡。

  “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方清芷哑声:“看起来不像。

  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只有两个好不容易才磨合成功的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相依偎。外面几乎听不到杂乱的声音,唯独房间内陈修泽俯身低头吻方清芷,垂着眼看她为自己戴上戒指。陈修泽知她必然也是愉悦的,故而并不放松,他低头,额头青筋毕露,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握住她的手腕,只凭本能控制狩猎。

  方清芷只恼自己竟如此沉不住气,她原本想好好地陪伴陈修泽,安抚他被弟弟妹妹们伤透了的一颗心……可没想到的确是安抚了,安抚的却是陈修泽的兵器。

  此刻的方清芷也不觉陈修泽有过错。”

  方清芷静默良久,伸手,搂住他脖颈:“不反悔。长跑运动员在即将到达终点时绝不会放慢步伐,也停不住脚,一切遵守血液里的本能,遵守肌肉的记忆。”

  是个新的话题,方清芷很感兴趣,她认真听。方清芷的心呀脑子呀也要一并被挤,撞成荡悠悠的海潮,她只觉胸口激荡,好似对方的每一次贴近都令她更熨帖,每一处触碰都令她如稳稳落在海中怀抱的浪花。

  玉不琢不成器,陈永诚接受教育,也算得上正常。

  浪花落在海中。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归根究底,还是陈永诚口无遮拦,竟然将这样的话也随处说;本身陈修泽在八卦周刊那边的名声就不好,倘若风声传出去,怕是又要有一些编排温慧宁和陈启光的话……

  方清芷怜惜温慧宁。

  书上讲,上帝先制造了亚当,又拆下了亚当的肋骨,捏成夏娃。”

  陈修泽忍笑,侧脸,贴一贴她汗涔涔的发,低声:“你说了要同我结婚,便不能再反悔。”

  生同衾,死同椁。

  他能有什么错?”

  陈修泽说:“我也不,因父母想要孩子,我记事起,便开始带启光。两人胡闹这样久,她疲倦不堪,搂着他,枕着他手臂,忽觉比枕着什么枕头都要妥帖。”

  方清芷说:“先听我讲完,师傅以前在上海,祖传的手艺,精通做这样的饰品,刻字也是他自己做的,好精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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